前任阁主如果在天有灵,看到今天这一幕,应该会很欣慰吧。
三长老站在天机阁的祠堂里,看着供奉在正中的前任阁主的牌位,心中感慨万千。祠堂里光线昏暗,只有几盏长明灯在供桌上摇曳,将牌位上的金字映照得忽明忽暗。空气中弥漫着檀香和蜡烛的气味,混合着陈年木料的味道,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肃穆。
前任阁主姓柳,名远山,是个德高望重的老人。他在位三十年,将天机阁从一个二流门派发展成了江南省数一数二的大派。他一生收了四个弟子,大弟子就是齐昊尘的父亲齐昊天,二弟子是现任的大长老,三弟子是二长老,四弟子就是三长老自己。
这四个弟子,各有所长。齐昊天天赋最高,武功最好,是柳远山最寄予厚望的接班人。只可惜,天妒英才,齐昊天英年早逝,让柳远山白发人送黑发人。柳远山得知噩耗的那天,一个人在祠堂里坐了一整夜,第二天出来的时候,头发白了一半。
他临终前,拉着三长老的手,声音虚弱得像风中残烛:“老三,我不行了。天机阁的未来,就靠你们了。将来如果有合适的人选,就把阁主之位传给他。不要让天机阁败落了。我在九泉之下,也能瞑目了。”
三长老含泪答应了他。柳远山这才放心地闭上了眼睛,嘴角还带着一丝微笑。
这些年来,三长老一直在寻找合适的人选。大长老和二长老都老了,精力大不如前,管理阁务已经力不从心。年轻一代的弟子中,虽然也有不少优秀的人才,比如苏晚晴,武功高强,办事利落,但她性格太过刚烈,不适合做领导者;比如白若曦,聪慧过人,医术精湛,但她性子太软,镇不住场面。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要么能力不够,要么资历不足,要么人品有问题,总之没有一个能让三长老完全满意的。
直到齐昊尘的出现,让他看到了希望。
这孩子,不愧是齐昊天的儿子。他身上流淌着齐家的血脉,骨子里带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他聪明、勇敢、有担当,而且心地善良,懂得为他人着想。最难能可贵的是,他有一颗赤子之心,不为名利所动,不为权势所惑。这样的人,正是天机阁需要的阁主。
三长老点燃三炷香,恭恭敬敬地插在香炉里,然后退后一步,深深地鞠了三个躬。他的动作很慢,每一个鞠躬都停留了很长时间,仿佛在和故人进行无声的对话。
“老阁主,您看到了吗?”三长老对着牌位说,声音有些哽咽,在空旷的祠堂里回荡,“昊尘那孩子,现在已经长大了。他当上了天机阁的阁主,还找到了一个很好的姑娘。那姑娘叫白若曦,是个好孩子,人品好,医术高,长得也标致。他们俩站在一起,别提多般配了。”
“天机阁在他的带领下,一定会越来越好。这小子虽然年轻,但做事沉稳,有魄力,有担当。他接手阁务这一个月,把阁里的事情处理得井井有条,比我想象的要好得多。那些原本不服气的弟子,现在也都服气了。”
“您在九泉之下,可以安息了。齐家后继有人,天机阁也有了新的希望。您这辈子最大的心愿,总算是实现了。”
牌位静静地立在那里,烛光在它表面跳跃,仿佛在微笑着回应他。三长老仿佛看到柳远山就站在面前,捋着胡须,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就像他生前那样。
三长老又鞠了一躬,然后转身,慢慢地走出了祠堂。阳光照在他脸上,有些刺眼,他眯起了眼睛,嘴角带着一丝微笑。他抬头看了看天空,天很蓝,云很白,几只鸟从头顶飞过,发出清脆的叫声。
“老阁主,您放心吧。”他轻声说,像是在对天上的某个人说话,“天机阁,不会败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