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天机阁举行了隆重的阁主继任大典。
这一天,天机阁张灯结彩,喜气洋洋。大红灯笼从山门一直挂到演武场,足足挂了三百六十五盏,象征着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吉祥。彩带在风中飘扬,像是一条条五彩的河流。弟子们穿着崭新的青色制服,腰间系着红色腰带,精神抖擞地站在道路两侧,像两排挺拔的青松。
来自各大门派的掌门人和代表,纷纷前来祝贺。有少林寺的方丈,有武当派的掌门,有峨眉派的师太,有昆仑派的道长,还有丐帮的帮主……大大小小几十个门派,都派了人来。有些门派甚至掌门亲自到场,给足了天机阁面子。
省城的官员和士绅也来了不少,节度使韩子敬更是亲自到场,送上了一份厚礼——一对纯金打造的麒麟,每个足有十斤重,摆在礼堂门口,金光闪闪,晃得人睁不开眼。
“韩兄,你这礼太重了。”齐昊尘看到那对金麒麟,有些哭笑不得,“我这是继任阁主,不是开金店。”
“不重不重。”韩子敬摆了摆手,笑嘻嘻地说,“你帮了我那么多忙,这点心意算什么。再说了,这对麒麟放在天机阁门口,也能壮壮门面。让那些来贺喜的人看看,天机阁可不是好惹的。”
齐昊尘无奈地摇了摇头,也不好再推辞,只好让人把金麒麟收下,摆在大堂两侧。
大典在天机阁的演武场上举行。演武场占地数亩,平日里是弟子们练功的地方,今天被布置成了典礼现场。演武场北侧搭起了一座高台,高三丈,宽五丈,台上铺着红毯,摆放着阁主的座椅和案几。座椅是一把紫檀木的太师椅,雕刻着精美的花纹,椅背上镶着一块玉石,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案几上摆放着印信、令牌和一把宝剑,都是阁主的信物。
台下摆满了宾客的座位,前排是各派掌门和贵宾,后排是各派弟子和天机阁的弟子。座位之间留有通道,供人行走。演武场四周插满了各色旗帜,有天机阁的旗帜,也有各派赠送的贺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吉时一到,三长老走上高台。他今天穿了一身崭新的长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拄着一根龙头拐杖,看起来精神矍铄。他站在台中央,清了清嗓子,朗声道:“天机阁新任阁主继任大典,正式开始!”
鼓乐齐鸣,鞭炮声震耳欲聋,噼里啪啦响了足足一刻钟。烟雾弥漫,火药味充斥在空气中,但没有人觉得刺鼻,反而觉得喜庆。
齐昊尘穿着一身崭新的阁主服饰,从人群中走出来。那身服饰是大红色的,上面用金线绣着祥云和仙鹤的图案,腰间系着一条玉带,头上戴着一顶紫金冠,整个人看起来英姿勃发,器宇轩昂。他的步伐稳健,目光坚定,脸上带着从容的微笑,一步一步地走上高台。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有人大声叫好,有人吹口哨,还有人激动得站了起来。
齐昊尘走到台中央,面向台下众人,拱手行礼:“各位来宾,各位同道,感谢大家今天来参加我的继任大典。我齐昊尘,承蒙天机阁上下信任,接任阁主之位。从今往后,我一定尽心竭力,带领天机阁走向更加辉煌的未来。如有不足之处,还请各位多多指教。”
台下再次响起热烈的掌声。
接着,三长老将阁主的印信和令牌交给了齐昊尘。印信是一方白玉印章,质地温润,上面刻着“天机阁主”四个篆字,笔画遒劲有力。令牌是一块玄铁令牌,入手沉重,正面刻着一个“令”字,背面刻着天机阁的徽记——一座云雾缭绕的山峰,象征天机阁的“天机”二字。这两样东西,象征着天机阁的最高权力,是历代阁主传承下来的信物。
齐昊尘接过印信和令牌,高高举起。阳光照在印信和令牌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台下再次响起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经久不息。
韩子敬坐在台下,看着台上的齐昊尘,心中感慨万千。他想起第一次见到齐昊尘的时候,那还是一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什么都不懂,连江湖规矩都不太清楚,还闹出过不少笑话。而现在,他已经成了一派之主,统领江南省所有武林门派。这变化,真是让人难以置信,像是做了一场梦一样。
“齐兄,恭喜你了。”韩子敬在心里默默地说,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大典结束后,天机阁大摆宴席,招待各路宾客。宴席摆了上百桌,从演武场一直摆到饭堂,场面蔚为壮观。菜肴丰盛,有鱼有肉,有素有荤,还有各种美酒佳酿。宾客们推杯换盏,谈笑风生,气氛热烈。
齐昊尘端着酒杯,一桌一桌地敬酒。他酒量不算好,但今天高兴,也放开了喝。几圈下来,脸上已经有了几分醉意,脚步也有些踉跄。
“齐阁主,恭喜恭喜啊!”一个掌门举起酒杯,满脸堆笑,“年轻有为,前途无量啊!”
“多谢多谢。”齐昊尘和他碰了一下杯,一饮而尽。
“齐阁主,以后有什么发财的机会,可别忘了我们啊。”另一个掌门凑过来,挤眉弄眼地说。
“好说好说。”齐昊尘笑着应付道,“有机会大家一起发财。”
韩子敬坐在角落里,看着齐昊尘被一群人围着敬酒,忍不住笑了。他端起酒杯,慢慢品尝,心中为齐昊尘感到高兴。
宴席一直持续到深夜才散去。宾客们陆续告辞,齐昊尘站在门口,一一送别。他的脸上带着笑容,但脚步已经有些虚浮,全靠两个弟子在旁边扶着才没有倒下。
“齐兄,我也该走了。”韩子敬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今天你也累了,早点休息。”
“韩兄慢走。”齐昊尘说,舌头有些打结,“改天……改天我们再喝。”
“好。”韩子敬笑了笑,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回头说:“对了,齐兄,明天有空的话,来节度使府一趟,我有事跟你商量。”
“好。”齐昊尘点了点头。
韩子敬挥了挥手,大步流星地走了。
齐昊尘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然后被两个弟子搀扶着回了房间。他倒在床上,很快就进入了梦乡。这一夜,他睡得格外香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