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身上的宋家旧物，晚辈要取回。”
他声音温和。
“至于秦家的灵脉、矿场与族中积累，自然该由出力之人分配。”
李逍渺眼底精光一闪，这才是他真正想听的话。
宋家要人、要几件旧物，他与云剑门要秦家数代积攒的家底。
各取所需，至于宋霖有没有把事情全部说清，他并不认为一个宋家小辈会毫无保留。
但有宋远志那层关系，再加上宋家嫡系受辱，宋家愿意出手的理由，已比自己单独拿旧情求援充分得多。
“好。”
李逍渺终于露出笑意。
“本尊这便让人联络云剑门。宋家破阵之人到了，我们两家自然不会让宋少失望。”
“那就有劳前辈。”
宋霖再次行礼，垂下的眼底，却没有半分谢意。
他没有急着去取养魂之物，而是继续坐在殿中，陪着李逍渺商议联络云剑门的细节。
直到祖地执事领命离开，李家的精锐开始奉令集结，他才终于露出一丝笑容。
刀先出了鞘，后面怎么用，便好谈多了。
……
栖凤城，秦家。
吴麒麟带着陈凡从半空落下时，秦凤鸣早已等候在院外。
她一直没有回房休息，直到看见陈凡的身影出现，那双原本带着几分焦虑的美眸才终于亮了起来。
“陈师弟！”
秦凤鸣快步迎上前，刚想伸手拉住他，目光便落在了他苍白的脸色以及染血的右袖上，脸上的笑意顿时消失了。
“你怎么伤成这样了啊？”
她伸手托住陈凡的手臂，仔细打量着他的伤势，眉宇间满是担忧。
“先扶我回去，这次真玩得有点过头了。”
陈凡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顺势握住她的手，身体也朝她靠了过去。
“你还笑得出来？”
秦凤鸣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手臂却已经环过他的腰，将他稳稳扶住。
她能感受到陈凡此刻的虚弱。
那并非单纯的伤势，而是身体内部几乎被掏空之后留下的亏损。
灵力虽然还能正常运转，可气血明显不足，连神魂波动都透着一股疲惫。
陈凡并非被圣剑所伤。
真正让他吃不消的，是短时间内接连突破，又借助古阵强行催动渡劫神兵，与大乘境修士正面交锋。
即便丹炉那边有灵晶转化的本源力量支撑，接连御炉、斗法所消耗的心神，也不是那么容易恢复的。
之前一直处于战斗状态，他还不觉得有什么。
如今到了秦家，紧绷的那根弦终于松了下来，身体积累的亏空便一股脑地显露出来。
“别逞强了。”
秦凤鸣见他脚步都有些虚浮，索性弯腰将他抱了起来。
陈凡倒也没有客气，顺势靠在她怀里，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幽香。
“师姐，你好香啊！”
.......
“都这样了，还有心思贫嘴。”
秦凤鸣低头看了他一眼，眼中带着几分嗔怪，抱着他的手却不由自主地紧了紧。
吴麒麟站在院门外，看着两人的模样，识趣地没有跟进去。
“陈公子先安心疗伤，老夫就在旁院，有事随时唤我。”
...
“有劳前辈了。”
秦凤鸣朝他点了点头，抱着陈凡径直走进房间。
房门关闭后，她先将陈凡放到榻上，随后立即取出一枚疗伤丹药送到他唇边。
“先服下。”
陈凡张口吞下丹药，刚准备运功炼化，秦凤鸣便按住了他的手。
“先别急着运转功法，我替你看看经脉。”
她在榻边坐下，一只手轻轻搭上陈凡的腕脉。
另一只手则扶住他的肩膀，神识顺着经脉缓缓探入。
片刻后，秦凤鸣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没事儿，没伤到根基。”
陈凡靠着枕头，语气倒是轻松。
“没事儿？”
秦凤鸣抬眸看他，眼神里带着几分不满。
“你知不知道，我刚才看见你这副模样，有多担心？”
...
“好吧，让师姐担心了。”
陈凡微微一怔。
“知道就好。”
秦凤鸣轻轻哼了一声，替他将凌乱的衣袖整理好，随后才收回手。
“你先躺着，我去准备一些恢复气血的灵药。”
“等等，其实不用那么麻烦。”
陈凡拉住她的手。
“都虚成这样了，你还有什么办法？”
秦凤鸣回过头。
“你忘了我的功法？”
陈凡看着她，嘴角浮现一抹笑意。
秦凤鸣先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
“你现在这个虚样儿，还能来吗？”
她的脸颊渐渐染上一层薄红，目光在陈凡身上停留片刻，声音也柔和了几分。
“我一个人自然不行，不过师姐主动些，应该没问题吧。”
...
“就知道打我的主意...”
秦凤鸣嘴上嗔怪，眼底却浮现出一抹难以掩饰的笑意。
分别这么久，她很想与陈凡亲近。
这玩意儿，太让人着迷了，秦凤鸣甚至想天天都试试！
“那你可得听我的，今晚不许再逞强，所有事情都由我来配合你。”
秦凤鸣重新在榻边坐下，伸手替他解开领口几处被血迹黏住的衣扣。
“那可得劳累师姐了。”
陈凡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庞，忽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少贫嘴。”
秦凤鸣抬手轻轻点了一下他的额头，眼波流转间，却没有半点恼意。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
陈凡能够清楚感受到她的呼吸，也能看见她眼底那抹藏不住的柔情。
“师姐。”
“嗯？”
“过来一点。”
秦凤鸣看着他，明知故问。
“做什么？”
“想抱抱你呀。”
秦凤鸣的心弦仿佛被什么轻轻拨动了一下。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俯身靠近，将他轻轻拥入怀中。
陈凡抬起手臂，环住她的腰。
“以后不许这么拼命了。”
“知道了。”
“每次都说知道，下次还不是一样？”
“那得看情况。”
秦凤鸣被他气笑了，刚想说些什么，陈凡却已经凑近，在她唇边轻轻一吻。
她先是微微一怔，随即便没有再躲。
起初还有几分克制，可随着两人的呼吸渐渐交错，秦凤鸣环在他肩上的手也慢慢收紧。
她主动迎上他的唇，积攒几日的思念与牵挂，仿佛都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秦凤鸣主动褪去外袍，在他身边坐好。
她伸手将帐幔放下，又取出几枚灵石布置在床榻四周，确保两人的双修不会受到外界干扰。
随着乾坤诀缓缓运转，一股温润的乾坤之力自两人掌心交汇，沿着经脉逐渐扩散。
帐幔内，灵力波动逐渐增强。
不知过了多久，陈凡原本苍白的脸色终于有了血色，体内枯竭的气血也在不断补充下重新变得充盈。
只是这次修炼远比寻常疗伤耗时。
秦凤鸣几次想要停下来休息，都被陈凡握住了手。
“师姐，再动几个周天啊，啊...”
“你呀……”
她轻轻咬了咬唇，终究还是没有拒绝。
又过了许久，陈凡体内的灵力终于恢复了正常运转，原本疲惫不堪的神魂也重新变得清明。
他缓缓睁开眼睛，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总算缓过来了。”
秦凤鸣靠在他身边，额前几缕青丝略显凌乱，脸颊依旧带着淡淡红晕。
“那头焚霄金隼，真就这么难对付？”
“等老祖恢复，下回再去古灵渊，也不必你这样拼命。”
“它倒没让我吃这么大亏。”
陈凡神清气爽地摇了摇头。
“真正麻烦的是另外几个人。等先救了梦尤老祖，我再与你细说。”
他取出封丹匣，放到秦凤鸣面前。
禁制开启一线，赤灵玉随即亮起，匣内一股精纯赤阳气息缓缓透出。
秦凤鸣眼睛顿时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