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悦可听了陈小凡的话，不可思议道：“老板，我犯了这么大的错误，您还准备继续用我？”
陈小凡冷冰冰地道：“错误谁都会犯，但不同在于犯错之后，该如何改正。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把人找出来，然后保证永远不要再犯。
要不然，你就自己打申请，调离秘书一科吧。
要是连最基本的保密都做不到，内部机要消息被传得满天飞，我要你有什么用？
若是连身边秘书都在抓我把柄，那还不是一抓一个准？”
文悦可咬了咬牙道：“老板，请您放心。
我一定听从您的吩咐，把这个吃里扒外的家伙找出来，并且在一科内部进行详查。
要是再出现这样的事，您活活打死我都行。”
文悦可虽然平常脾气很好，但这次是真的被激怒了。
秘书一科的人，都是她一手挑选出来的。
只要她点名要的人，林意澜都大开绿灯，将其调过来。
所以说一科都是她一手组建的心腹，也丝毫不为过。
可万万没想到，正是这些心腹中，竟然有人背叛了她，把资料泄露出去，还为老板惹来了处分。
所以老板无论怎样责罚她，她都甘愿承受。
陈小凡看着她漂亮脸蛋上，添了几条手指印，沉声道：“你对自己倒是够狠。
去那边，用热毛巾敷一下再出去。
要不然被别人看见，还以为是我打的你。”
文悦可拿一条毛巾，用热水敷着脸道：“我心里自责，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要是您真的打我一顿，我心里还好受一些。
肉体的疼痛，或许能冲淡内心的愧疚。
可您也不动手啊，所以我只能自己来了。”
陈小凡平静地道：“都是成年人了，又是在官场上，不是在小学校园。
出了事，肉体惩罚有什么用？
关键是要解决问题。
你知道该怎么去查么？
这马上就要过春节了，还不能闹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
要不然让谁都知道我身边出了卧底，那还不得让人笑死？”
文悦可道，“我想好了，打草惊蛇，引蛇出洞。”
“哦？”
陈小凡的坐在办公桌后面，饶有兴致看着站在眼前的姑娘，问道，“你到说说看，怎样打草惊蛇，引蛇出洞法？”
文悦可道，“既然我们知道，身边有这样一个人，那就不妨在有限范围内，放一个假消息出去。
如果发现消息又泄露了，不用问，那人就在该范围之内。”
“这个方法倒是不错，”陈小凡微微点头道，“可是你在一定范围内，还是无法定位到个人。
你难道要连续释放许多次假消息？”
“那也不用，只需要一个就行，”文悦可道，“我可以错开时间，一个一个通知。
譬如，我今天把消息通知了A，发现没有遭泄露，说明A没问题。
然后我再告诉B。
用这种方法类推下去，什么时候发现消息遭泄，刚刚被告知的，便有最大嫌疑。”
陈小凡微微颔首赞许道：“你这小姑娘还挺聪明的，竟然用抓特务的方法，从身边抓奸细？”
文悦可听到陈小凡夸奖，勉强笑了笑道：“聪明还被利用了呢。
秘书一科现在被我搞的大部分都是女生。
我原以为都是女孩儿，忠诚度会高一些。
而且都是我一手挑选的，大家总得感激我，不会背叛。
可万万没想到，竟然被打脸了。”
陈小凡凝神道：“别忘了，林主任之前，跟我们也不熟。
这样的文件，必然也会经过她的手。”
文悦可神色一凛道：“我知道，到时候测试的时候，我会把林主任也包含在里面。”
陈小凡叹口气道：“其实我一开始也觉得，既然我提拔了对方，对方就应该对我死心塌地，至少不会害我。
现在看来，是我太天真了。
所谓人心难测，欲壑难填。
信任不是一天两天建成的。
以后你还是要多留意，培养自己信得过的人。
要不然像之前那样，临时想要用人，却发现无人可用。”
“你说的是，日后我一定留意，”文悦可道，“其实人心，是最难猜测的，尤其是女人的心。
把一科招进来太多女孩儿，也未必是好事。”
“你难道不是女孩儿？”陈小凡笑了笑道。
文悦可正色道：“我心里只有对老板的忠诚，像忠犬一样。
老板可以怀疑我的能力，但不要怀疑我对您的忠诚度。
只要您一声令下，哪怕让我去死，我也心甘情愿。”
“不要说得那么悲壮，我怎么可能让你去死呢？
我当然相信你的忠心，要不然也不会把这件事交给你去办了。
整个县府之内，我唯一绝对信任的，只有你一个人。
因为只有你不会背叛我。”
陈小凡微微叹口气，站起身看着窗外道：“在这多事之秋，我明年未必能百分百扶正。
翟副书记也有很大的机会上位。
所以这个时候，谁都有可能背叛我，押宝翟副书记，为自己留一个后手。
可以说，现在又到了选边站队的时候。
有的人押宝一方，做一场政治豪赌。
有的人置身事外，远离纠纷。
但若是有人选择两边下注，做双料间谍，旱涝保收，我决不能容忍。”
文悦可道，“现在的确有许多人，对您的前景表示悲观。
但正如您所说，若是他不看好您，可以主动退出。
若是既想拿您这边的红利，又想押注翟副书记那边，这属于吃里扒外的二五仔行为，我们决不能轻饶了他。”
陈小凡道：“你准备，放出什么样的错误消息，引蛇出洞？”
文悦可道，“这个消息，一定是对您非常不利，所以泄露出去之后，让对方得到才有价值。
我觉得，那举报您的人，多半就是翟副书记。
您受处分，只有他是获益最大的一方。
有了……”
她双手一拍，眼睛明亮道：“东篱村棚户区改造项目。
那个项目虽然报了上来，但规模太大了。
按照规定，您身为代县长，一切以稳定为主，不应该批准这么大的项目。
假如您强行批了，是不是又犯了大错？
当然，我不是让您真的批示，只是做做样子而已。
您可以提前跟刘书记或者姜书记说明一下，别让他们也当了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