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成境后期大圆满，只差一丝便可飞升。”青鸾的传音带着凝重，“他收集千年念力，就是为了借今日寿宴突破。”
话音刚落，福明真人的目光便扫过角落，笑容愈发温和：
“今日宴席，有三位远道而来的道友气息纯正，心怀善念，实乃我道中人。不知三位可愿加入谋福宗，共襄盛举？”
全场目光瞬间聚焦而来。
姜启缓缓起身，手中玉杯轻轻晃动，灵酒泛起细碎的涟漪：
“福明宗主，在下有一事请教。”
“道友请讲。”
“若有人每日赠你蜜糖，令你感恩戴德，后你发现蜜糖中掺着慢性毒药，日夜侵蚀神魂——”姜启的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赠糖之人，是善是恶？”
全场骤然死寂，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福明真人的笑容依旧：
“道友此言，不知所指？”
“所指便是你谋福宗！”姜启猛地将玉杯摔在地上，清脆的碎裂声划破寂静，“以福泽为名，行控制之实！全城修士丹田内的道种，凡人眉心的念力黑气，你还要狡辩吗？！”
“哗——！”
全场哗然。修士们下意识内视丹田，果然发现一枚与自身灵韵交融的符种，符文闪烁间竟透着诡异的控制之力。
惊恐如瘟疫般蔓延，不少人当场脸色惨白。
福明真人脸上的慈祥终于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冰潭般的漠然：
“本以为你们只是过客，没想到竟能看破‘众生道种’。既如此，便留下来吧——你们的修为，刚好助我突破最后一关。”
他袍袖一挥，整座福泽殿突然亮起无数血色阵纹，符文如毒蛇般攀爬蔓延：
“众生平等大阵，开！”
阵法开启的刹那，姜启只觉周身灵力骤然凝滞，仿佛陷入了粘稠的泥沼。
殿内上万修士同时发出痛苦的嘶吼——他们体内的道种被强行激活，丹田内的修为与生机正被疯狂抽取！
“我的修为在流失！”
“丹田要碎了！”
“真人，为何要如此对我们？”
惨叫声与质问声交织，那些方才还感恩戴德的修士，此刻才惊觉自己竟是待宰的羔羊。
福明真人悬浮在半空，周身气息节节攀升，上万道种反哺的修为如奔腾江河，冲击着飞升境的瓶颈！
“能为老朽的大道献身，是你们的荣幸。”他的声音冰冷如铁，“千年谋划，今日功成！待我飞升天界，自会为你们立碑祈福。”
“祈福？怕是要被你榨干最后一丝生机！”小鹏怒喝一声，金色羽翼骤然展开，阴阳神光如暴雨般射向阵纹。
然而，神光撞在光幕上，只激起一圈微不足道的涟漪。
“没用的。”福明真人淡淡开口，“此阵以全城道种为基，以千年念力为源，除非你们能瞬间斩杀上万修士，否则阵法不破。”他看向姜启，眼中满是戏谑，“看破又如何？你们不过是瓮中之鳖。”
“将全城人性命绑在阵上，好狠毒的算计！”青鸾脸色凝重，指尖已凝聚起鸾族灵韵。
姜启环视全场：殿内修士或挣扎或哭嚎，谋福宗弟子则面无表情地守在阵眼，显然早已知晓真相。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斩钉截铁：
“福明，你口口声声众生平等，却视全城人为耗材。今日，我便让你见识何为真正的平等！”
他双手结印，头顶骤然浮现古朴楼阁的虚影，正是巫荒楼！
“炎宗诸位，助我破阵！”
金光闪烁，近百道身影从楼阁中飞出，有些炎宗长老与弟子们虽有伤势在身，却个个目光如炬。
“结破妄炎龙阵！”
陆青崖厉喝一声，近百名道成境修士同时催发炎阳之力，千丈火龙盘旋升空，龙身缠绕着破除虚妄的法则符文，狠狠撞向阵法光幕！
“轰——！”
福泽殿剧烈震颤，光幕上裂开道道缝隙，却又被涌来的念力迅速修复。
“徒劳无功。”福明真人摇头，“你们攻击越猛，阵法抽取的生机就越多——看，已经有人撑不住了。”
话音刚落，三名低阶修士便惨叫着倒地，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最终化作三具枯骨。
他们的生机被阵法抽干，尽数反哺给福明真人，让他的气息又强盛了几分。
“卑鄙！”小鹏目眦欲裂，却被姜启按住肩膀。
“姜启，我有办法。”青鸾突然传音，“鸾族禁术‘净世清音’可净化道种，但需蓄力三十息，期间不能被打断。而且……此术会耗尽我全部修为，三月内无法再战。”
姜启看向福明——后者气息已逼近飞升境，若让他成功，在场无人能活。
“我们为你争取时间！”他当即决断，“小鹏，陆长老，护好青姨！其他人随我攻阵，吸引注意力！”
炎宗众人立刻分作两批，一批结出炎阳结界护住青鸾，另一批随姜启发起猛攻。
姜启双剑齐出，枯荣剑的生机与墨青剑的死意交织，化作黑白剑网，每一剑都精准斩向阵纹薄弱处。
小鹏则化身金色闪电，穿梭间阴阳神光如雨点般落下。
福明真人眉头微蹙。
他没想到姜启竟有如此多帮手，持续的攻击虽破不了阵，却在加速宿主死亡，影响道种反哺效率。
“冥顽不灵！”
他冷哼一声，掌印化作巨大的“福”字，蕴含千年念力的掌风如泰山压顶般砸向姜启。
这一掌已隐隐超越道成境！
姜启不敢硬接，身形暴退的同时催动万毒珠，墨绿色毒雾弥漫而出，与“福”字掌印碰撞发出滋滋腐蚀声。
“这是什么玩意？居然有龙族气息，有点意思。”福明真人眼中闪过贪婪，“杀了你，此宝归我！”
他连环出掌，每一掌都引动阵法之力，姜启凭借诡目看破轨迹，左支右绌间险象环生。
就在此时，青鸾已盘膝坐定，双手结出玄奥印诀，古老的鸾歌从她喉间溢出，青金色光芒在头顶凝聚成鸾鸟虚影。
“阻止她！”
福明真人终于察觉不对，数名谋福宗长老立刻扑向青鸾，却被陆青崖等人死死拦住。
小鹏更是化作金色屏障，硬抗三道重击，口中溢血仍寸步不退。
“十息！”青鸾的传音带着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