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小姑娘的身后,是一个接一个的身影,已经从屏幕里爬了出来。
贞子有很多个。
或者说,是贞子的诅咒分身。
她们慢慢地从四面八方,朝着办公室里的人群,围了过去。
那个课长瘫在自己的椅子上。
他嘴张着,却喊不出声。
而离他最近的那个贞子,弯下腰来。
那头湿发,一点点地垂到了他的脸上。
十分钟后。
办公室里,安静了。
三十几台电脑屏幕,接连黑了下去。
地板上,三十几个人,都趴在自己的办公桌上。
每个人的姿势都一样。
手,还放在键盘上。
像是在加班。
只是他们的皮肤,已经变成了一种青灰色。
七窍里都有一丝黑血,慢慢地渗出来。
李道明在画面外头,看得直拍大腿。
“好啊!这才叫无差别嘛!
不过,还不够!”
他越看越乐。
“死得太少了!”
画面,再切。
第三个场景。
东京。
九段北。
靖国神厕。
这个战犯厕所又重建了。
风,从大殿的门缝里灌进来,吹得那些木牌位,相互碰撞。
大殿最深处。
一口不知什么时候,从地里“冒”出来的枯井。
井沿上,长满了青苔。
跟伊豆那口,一模一样。
贞子,就从那口井里,慢慢地爬了上来。
她赤着脚,踩在神厕的木地板上。
然后,她慢慢地抬起了手。
那头乌黑的长发,像被狂风卷起来一样,向四面八方炸开。
整座大殿,开始吱呀地响。
屋顶上的木梁,一根接一根地裂开。
那些牌位,开始一块接一块地从墙上弹下来。
哗啦——!!!
一面墙的牌位,整面倒了。
木片碎了一地。
与此同时。
大殿后面,传来一声厉喝。
“何方妖孽?!”
几个穿着黑色和服的阴阳师,举着武士刀,冲了出来。
为首那个,白胡子白眉毛,手里握着一面铜镜。
他一看贞子,脸就白了。
“你……你是——山村家的那个——”
他话没说完。
贞子射出一缕黑发,直接穿透了他的喉咙。
那阴阳师捂着脖子,难以置信的倒了下去。
剩下那几个,吓傻了,转身想跑。
可贞子哪会给他们机会。
她甚至没动。
那头乌黑的长发,像有生命一样,在大殿里一卷。
下一秒。
整座大殿里,就再也没站着的人了。
贞子做完这一切,便抬起头来。
那双被乱发遮住的眼睛,看向大殿屋顶。
轰——!!!!
整座大殿,从中间开始塌了。
木梁、瓦片、纸门、香火、香炉。
所有东西,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着,从天花板的方向,整个压了下来。
烟尘冲天。
几百米外都能看见。
李道明在画面外头,点了点头。
第四个场景。
一列正在东京到新大阪之间飞驰的新干线。
晚上八点。
车厢里坐了七七八八的乘客。
顶上,每个座位前头,都挂着一台小小的娱乐屏幕。
本来正在放一部老电影。
突然。
所有屏幕,同时跳出了黑白雪花。
一个坐在前排的上班族,抬头看了一眼。
“哎?怎么回事?”
他刚说完。
前面的屏幕里,一只白手搭了出来。
跟着,是第二排。
第三排。
整列新干线。
十几节车厢。
每一台小屏幕里,都伸出了一只手。
车厢里,尖叫,炸了。
“啊——!!!”
“什么东西?!!”
“司机!停车!!快停车!!!”
众人从座位上站起来,想往两节车厢之间跑。
可车门,咔哒一声。
自己锁死了。
车窗,也在同一瞬间,被一层看不见的黑膜糊死了。
外面的灯光,一点都透不进来。
整列新干线,就像一个在黑暗里飞驰的铁棺材。
车厢里,贞子一个接一个地,从屏幕里爬出来。
她们不慌不忙。
因为这一列车,没有一个人,能跑出去。
李道明看到这儿,啧了一声。
“贞子版的电车惊魂!”
最后的场景。
这一回,镜头拉得很高。
是上帝视角。
整座东京,在镜头底下,像一盘发光的围棋。
千家万户的灯,一盏接一盏地灭。
这不是停电,是每一户人家的电视,都在同一时刻,自己亮了起来。
黑白雪花的光,从每一扇窗户里透出来。
整座城市,像被一层灰白色的尸布罩住了。
街上,有人在尖叫。
有人在疯狂地砸自己家的电视。
有人跪在门口,不停地磕头。
有人把自己关在卫生间里,用胶带把门缝封死。
可贞子,已经不需要电子媒介了。
她无处不在。
整个日本,在这一夜之间,变成了一个人间地狱。
李道明看到这儿,长吐了一口气。
他往后一躺,瘫在床上。
望着天花板,半天没说出话来。
就在这个时候。
【叮!!!】
系统的提示音,又响了。
【叮!宿主,《午夜凶铃》副本世界,贞子诅咒事件,第一阶段结算完成。】
【叮!本次事件中,贞子共清除日本列岛罪孽生灵:四十一万七千二百三十一人。】
【叮!根据天道法则,宿主作为事件推动者,获得相应功德点奖励。】
李道明屏住了呼吸。
【叮!恭喜宿主,获得功德点:3000000点!】
【叮!当前宿主剩余功德点:25115350点!】
又是三百万入账。
他嗷了一嗓子,从床上蹦了起来。
“三百万!
整整三百万啊!”
“老子打一晚上妖兽,才攒了两百多万功德点!”
“这他妈的!!!
简直就是功德提款机。
好好好,贞子姑娘,你要继续努力呀!
老子的天师之路,就看你的了!”
他高兴的在屋里转了三圈,突然冲到窗边。
一把将窗户推开。
清晨的风,一下灌了进来。
街上,卖早茶的阿伯,正推着车,从他窗底下经过。
李道明趴在窗沿上,对着楼下喊道。
“阿伯!!!
今天生意好不好啊!!!”
卖早茶的阿伯,被这一嗓子吓了一跳。
他抬头一看,说道。
“李老板!要不要来点早餐?”
李道明哈哈一笑。
他一拍窗沿。
“行呀,那我等会过去!!!”
说罢,李道明便乐呵呵地把窗户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