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业和楼下邻居一走，毛大军就把大门给关上了。
莎莎默默地过去关掉了电视机，又收起毯子。
卓然去帮她收毛毯子，说：”莎宝，楼下有一个奶奶心脏有问题，所以我们照顾她一下，早上和睡觉前不要跳，其他时间可以跳。“
莎莎嗯了一声。
毛大军说：“给她买两张厚毯子吧，别给人家心脏病整犯了。”
卓然说：“现在就买。”
说着，坐在沙发上用手机挑加厚地毯。
莎莎马上依偎过来，和卓然一起看手机。
毛大军坐在一边喝茶，满脸舒展地问：“莎莎，今天吓着啦？”
向姐站在储物柜边说：“阿弥陀佛，这么凶真是罪过！”
莎莎冲毛大军一笑，这是被说中了。
毛大军说：“你妈妈会保护好你的。看她多护着你呀，还让那个叔叔给你道歉了。”
莎莎没说话，只是小手紧紧搂住了卓然的后腰。
卓然挑好毯子，一放下手机，向姐就说：“吃饭啦。”
吃饭的时候，毛大军问卓然：“莎莎今天晚上有课吗？”
卓然说：“有啊。一节英语课。”
毛大军说：“你问一下她们舞蹈班的老师，寒暑假有没有舞蹈比赛，带着莎莎去锻炼一下。见识见识。”
卓然说：“我知道。下个月在广州有一个比赛，我已经给她报名了。”
毛大军挺高兴地说：“哦，都已经报名啦？我还不知道呢。”
卓然说：“你老是说忙，整天不着家的，指望得上你吗？”
毛大军甘之如饴地笑着，又问：“报名费和活动费总共多少？”
卓然说：“没多少。广州离得近。”
毛大军起身去了沙发区，很快，卓然就听到自己的手机响起了转账提示音。
他过来重新坐下吃饭，又问卓然：“下个月已经开学了，那要给学校请假呀？”
卓然说：“周末比赛！”
毛大军恍然道：“哦哦！”
饭后，毛大军说：“我送你们去上课吧。”
卓然说：“你不出去啦？”
毛大军也不接话，微笑着去玄关处换鞋。
卓然说：“向姐，把花瓶找出来，把这些花修剪一下插在瓶子里吧。”
向姐摆着双手说：“我可不会弄这些，我给你装在水桶里，放水养着，你回来了自己插行不行？”
卓然说：“行！”
把莎莎送进教室里以后，毛大军问：“咱俩找个地方坐一会儿吧？”
卓然说：“我平时都在隔壁那个猫咖里喝咖啡。”
毛大军说：“走吧。”
点完咖啡坐下后，卓然问：“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啦？又是买花，又是送我们来上课的。”
毛大军说：“不好吗？”
卓然说：“好是好，就怕耽误了您挣钱呀。”
毛大军傻呵呵地笑着。
服务生端了咖啡过来，毛大军用大拇指的指腹细细摩挲着杯子的外壁，说：“我这几天不要喝酒了，你也注意休息，保持一个好的状态。”
“还有，这咖啡是不是也不该喝呀？”他又问。
他的手掌厚实，手指也粗短，皮肤均匀，泛着健康的光泽，手背上清晰可见的蓝色血管显得很健壮，指甲修贴肉剪得圆润整齐。
小时候劳动过的痕迹已经看不见了。
现在这是一只干净，健康，充满着力量，能给予人安全感的男人手。
配着浓眉大眼，五官堂堂，真是男人味十足。
卓然说：“偶尔一杯，没关系的。”
这个点，咖啡馆里来了几个客人，应该也是送孩子来上课的家长，点了饮品后安静地坐着。
屋子里漾着如水般的音乐，几只猫咪慵懒地窝在一边，或是悠闲地在架上爬来爬去的。
卓然和毛大军边喝着咖啡，边聊着家常。
毛大军说：“爸和老校长也该过来了呀，还舍不得老家呀？”
卓然说：“你想他们啦？开学以前他们肯定能回来。”
毛大军笑道：“我想他们干什么？我是惦记着妈的药应该快吃完了。”
卓然说：“妈上次刚出院时，情绪有点高，后面怎么稳下来的？”
毛大军说：“小芹不住小军那里了，不扎她的眼了，心情好了情绪自然就好了。小军和老校长都顺着她的意，亮亮更是她的宝贵。”
卓然说：“现在这样真好，每个人都好好的，老人健康，孩子有学上，我们都有自己的事情做。”
毛大军满足地嗯了一声，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咖啡。
卓然轻笑道：“你不是不爱喝吗？”
毛大军说：“为了陪你，努力提升自己。我活得也不容易呀。”
卓然笑，他也笑。
卓然的手机提示有信息进来。
看了一下，是厂家发来的文件。
手机上看文件不方便，卓然打算回家在电脑上看。
反正倪俊峰都不急，自己也不用这么着急发给他。
放下手机后，卓然忍不住和毛大军抱怨道：“按客户的要求设计的图纸，发给他们看完后，要求修改，也不说要改哪里。明天再重新发给他们。”
毛大军说：“设计不符合他们的工艺流程？”
卓然说：“没说这一点。”
毛大军说：“可能客户想要超出自己预期的优化。”
卓然好笑地道：“我的合同也被打回来了，合同的条条款款都是写得清清楚楚的。没办法给他优化呀。优化就代表着削减我的利益。”
毛大军不语，喝着咖啡，转头看着不远处一只小白猫调皮的抓着玩具玩。
过了一会儿，他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了，又接了刚才的话题，问：“哪个客户啊？老乔介绍的那个？”
卓然说：“不是。那个已经把钱都转给我了。现在是倪先生的单子。”
毛大军说：“他的呀？”
卓然说：“对呀，公司开业 那天，你们聊得热乎。”
毛大军脱口而出：“那你就出一点错误呗！”
卓然问：“我故意出错？为什么？那样显得我很不专业。我怕他们说我不靠谱。我本来就是才开的公司。”
毛大军说：“你出个无伤大雅的错呀！技术和工艺上可千万不能出一点错！”
毛大军凑近卓然一点，降低声音说：“这次你先检查一下发给他，如果再打回来了，你就在合同和设计图里弄个几错地方给他发过去。”
卓然说：”具体一点，比如说呢。“
毛大军说：“你们尾款结清是多长周期？”
卓然说：“安装使用后一个月内呀。”
毛大军说：“你给他改成送货日起一个月内。”
卓然笑，说：“有些机器送到客户那边后，要安装调试一个多星期，久有一点的要十天半个月呢。”
毛大军说：“你管他呢！反正对你没有损失。他喜欢挑毛病，你就弄出点毛病让他挑。”
卓然说：“还有这样的招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