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出乎他所料,他有些犹豫,“你在叫我吗?”
“呃。”丹青怔了怔,低下身体跟他平视,他是怎么了?受伤了?为什么穿着病人衣服?一个个问号在脑袋中闪过。
她抿了抿嘴,越发的小心,“少哲,我……”
少哲被她弄糊涂了,她叫他哥,但那种亲昵感又像是情侣。
他直接了当的问,“你是我的什么人?”
丹青误会了,神情一黯,“你在生我的气吗?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不是故意不辞而别,只是想保住他们的孩。
如果她留在他身边,他肯定会逼她打掉孩的,这一点她无比的确定,所以才离开的。
少哲的视线在她脸上扫视,一丝一毫都不错过。
越看,他心里的感觉越异样,“你是我妹妹?叫什么?”
他居然有种抱抱她,亲亲她的冲动,他的脑袋真摔坏了?妹妹?情人?
丹青终于发现不对劲了,脸色大变,“哥,你没事吧?”
少哲抿了抿嘴,没有说话,乔北北代为解释,“他出了车祸,脑被撞坏了,谁都不认识。”
丹青眼眶一红,心痛欲裂,手不由自主的摸上他的额头,“……什么时候的事?伤到哪里了?还疼吗?脸色这么差,肯定很疼,怎么会那么不小心,不是让你不要开快车吗?你怎么就不听?”
她焦急担忧的眼神,紧张的举止,让他的心莫名的温暖,讨厌别人触碰的他居然舍不得挥开她的手,脸颊反而蹭了蹭,“你好啰嗦。”
是啰嗦,但不讨厌。
丹青心疼坏了,一迭声的追问,“医生怎么说?要不要紧?还伤到哪里了?哪里难受?我给你煮点汤补补,想吃什么?”
这人嘴巴很刁,只喜欢吃她煮的饭菜,外面的野食他不爱碰,顶多吃点三明治填填肚。
也不知他这两年是怎么过的?
少哲拉下她的手,握住不放,“你好像很关心我。”
丹青的眼眶又红了,泪水乱转,“你真的不认识我?”
怎么可以这样?他怎么能忘记她?
把她一个人留在原地,自己走开,怎么能这么残忍?
少哲的心隐隐作痛,不假思索的伸手轻拭她眼角的泪珠,轻柔无比。
语气更是温柔,“你别哭啊,我又不是故意的。”
众人看傻了眼,没想到一向酷酷的韩少哲原来也有温柔似水的一面,没想到啊啊啊!
欧凯眼中闪过一丝了悟,原来如此……怪不得韩伯父莫名其妙的扣押女儿,少哲像疯了般要找寻她的踪迹,所有的迷团在此刻得到了答案。
他震惊的看向别人,别人都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好像只有他才是后知后觉的那个呆。
他心中有气,靠,一群没义气的家伙,就瞒着他一个人。
冷哼一声,他没好气的开口,“能保住性命已经是万幸,你不知道他刚送进医院里,差点……”
丹青身体一抖,吓白了脸,少哲看在眼里,心中又酸又甜。
“闭嘴,不要吓唬她。”
“闭嘴,不要吓唬她。”
欧凯翻了个大白眼,大声嚷嚷,“切,你就是偏心眼,把所有人都忘记了,还不忘要护着她,从小到大都这样。”
他的声音太大了,把孩吓醒了,吓醒了。“哇哇哇。”
丹青心疼不已,撩开披风,露出一张红通通的小脸,抱着孩轻晃,“乖,不哭哦,宝宝乖。”
此时的她眼里只有大哭的宝宝,其他人都抛到脑后。
乔北北再也忍不住了,“这个孩是?”
憋死他了,不问的话,晚上会睡不着。
丹青低垂着脑袋,掩去所有的表情,身体一僵,迟疑了一下,干干的回答,“……我领养的。”
众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没有继续再追问。
乔北北摸摸鼻,伸长脖盯着小宝宝看。
孩还小,没长开,看不出像谁。
少哲盯着粉粉嫩嫩的孩,眉头微蹙,“他叫什么?”
“还没有名字。”丹青犹豫一下,蹲下身体给他看孩,小心翼翼的观察他的表情,“哥,你给他取一个吧。”
一直没取名字,就是想让孩的亲生父亲取一个。
这样才比较有意义。
孩已经不哭了,只是长长的睫毛还是湿湿的,看上去可怜巴巴的。
大眼睛又黑又亮,滴溜溜的转,他也不怕生,这个,那个,好像很好奇。
少哲伸手摸摸孩的小脸,滑腻的触感让人流连再三,不知怎么的,一股暖流涌上心头,烫烫的,辣辣的。
“男孩还是女孩?”
丹青激动万分,宝宝,爹地在碰你哦,你要记住,这是爹地。
但面上不肯流露出来,极力收敛那份激动之情。
“男的,是儿。”
少哲想了想,轻声问道,“浩瀚,可以吗?”
她眼角湿湿的,拼命点头,“好,真好听,小浩瀚,你听到了吗?这是你的名字。”
宝宝,你很幸福哟,爹地为你取了名字,还很喜欢你呢,为你取名浩瀚,寓意深远。
其他人面面相视,交换了几个眼色,保持最高境界,沉默。
但一道尖锐的声音打破了沉寂,“韩丹青,你怎么在这里?你……”
齐盈盈的脸色苍白如纸,惊恐万状,瞪大眼睛看着她。
她无法相信这个女人又出现了,缠绕她多年的恶梦重现,几乎无法呼吸。
乔北北第一时间将丹青拉到身后,妻儿很喜欢她,他也把她当成亲妹妹般疼爱。
齐盈盈浑身直哆嗦,视线落在少哲身上,更是慌乱,冲过来叫道,“少哲,她是个坏女人,整天就喜欢打扮花枝招展勾搭男人,她的入幕之宾多的数都数不清,你不要上她的当。”
丹青目瞪口呆,她在说什么?
少哲抬起头,冷冷的问,“她勾搭谁了?”
齐盈盈胡说一通,只想让他远离这个女人。
“好多好多,我都不好意思说出口,她连我弟弟都不放过,一门心思想攀上高枝做凤凰,太恶心了。”
乔北北冷不防插了一句,“韩家的门第不比齐家差吧。”
乔北北冷不防插了一句,“韩家的门第不比齐家差吧。”
说的什么鬼话,闭着眼睛说瞎话,他都听不下去了。
这女人的德性不能看,怪不得少哲看不上她。
要是换了他,早就一巴掌打过去。
齐盈盈恼怒不已,为什么这些人都跟她作对?
她才是韩家的女主人,跟少哲要共度一辈的女人。
“她是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女,不配做韩家的人。”
丹青身体一抖,咬着嘴唇垂下脑袋,难堪至极。
她的出身是不好,但别人也没有资格说什么。
难道是她想做私生女吗?
谁不想堂堂正正的做人呢?
少哲见状,心中隐隐不舒服,“配不配,不是由你来说的。”
“少哲,你居然帮着她?”齐盈盈震惊万分,怒从心起,“你出车祸失去记忆,就是被她害的,只要被她缠上,非死即伤……”
丹青气的不行,这个女人胡说八道,也要有个分寸,越说越离谱了。
她冷冷的反问,“你弟死了吗?”
齐盈盈只要一看到她,就会脑袋充血,理智全失,全是下意识的反应。
“你敢咒我弟弟?你才死了呢,你全家都死了。”
丹青抿了抿嘴,很是无语。
众人忍不住大笑出声,“哈哈哈。”
齐盈盈这才明白过来,脸色涨成猪肝色,后悔不及。
“啊,我说错了……不是啦,少哲,你听我解释,我没有咒你的意思,更没有咒爸的意思,我是指她不要脸……”
靠,她怎么就忘了这个女人姓韩呢,就算被赶出家门,也无法改变这一点。
少哲越听越不舒服,冷冷的打断,“天天说谎,不累吗?我听的都累了。”
虽然脑里一片空白,但下意识的排斥讨厌一个人,难道真没有理由吗?
齐盈盈急的眼眶发红,跺了跺脚一狠心,举起手发起誓,“我说的都是真的,要是有一句是瞎话,就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几个大男人忍不住摇头,这女人真狠。
没想到少哲不冷不热的反问,“你死不死,与我何干?”
齐盈盈气的差点晕过去,“少哲,你太让我寒心了,我是你的妻,你不要忘了,我和你才是最亲近的人,我们还有一个活泼可爱的儿……”
又来了,又来了,少哲不耐烦的蹙起眉,随手指了指乔北北,“推我四处转转,这里太吵了。”
乔北北还想看好戏呢,压根不想动。
比狗血八点档好看,他要记下来,让旗下编剧编一个故事出来,拍成电影,肯定叫好又卖座。
少哲很是无奈,只好自己动手。
齐盈盈心底一片冰寒,好冷,冷的直发抖。
她不及细想,拦住他的去路。
“韩少哲,你又昏了头?一看到她,什么都不顾了?她是你妹妹,一个父亲生的,你注意分寸,不要丢了韩家的脸。”
少哲心里打了个突,直直的盯着她,“你什么意思?把话说清楚。”
难道他刚才的感觉没错?
韩丹青跟他的关系……不仅仅是兄妹……韩丹青跟他的关系……不仅仅是兄妹……
“你……她……”齐盈盈这才发现自己失言了,惊怕交加,气极败坏的大吼,“反正你不要接近她,她最会花言巧语哄人,你别上她的当。”
她心虚的不敢看他的眼睛,转过头怒斥另一个人。
“还有你,韩丹青,别老是躲在别人背后,我和少哲已经有了孩,你不要跳出来破坏我们的感情,人要懂得廉耻。”
丹青淡淡的反问,“你紧张些什么?”
“你……”齐盈盈恨不得给她一巴掌,只要有她在的地方,自己永远是个可怜的配角。
忽然视线僵滞住了,她的手指抖个不停,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你手里抱的是什么?哪来的野种?你肯定在外面乱搞,搞大了肚,又被人抛弃了,想回来投奔少哲,真是恶心。”
哼,不管是真是假,少哲听了这番话,肯定对她没好印象,那就不会护着她了,更不会重新爱上她。
丹青大为恼怒,骂她可以,但骂她的宝宝就不行。
“你可以去编剧了,保证大红。”
齐盈盈好像拿住了把柄,得意洋洋的笑道,“少哲,你看见了吗?她不是小绵羊,是披着羊皮的狼,可狡猾了。”
少哲冷冷的扫了她一眼,转过轮椅,“走吧,别理她。”
不管她说什么,他都不可能信她的话。
从他一醒来,她就浑身散发着诡异的气场,好像在谋图着什么。
每次说话都别有用心,反复强调他们有多么恩爱,多么和谐。
她越是这样,他越无法相信他。
齐盈盈不敢置信的看着他绝情的背影,这些日细心周到的照顾,都无法让他多看她一眼吗?
“站住,不许走,我话还没说完。”
她追了上去,看着这对面无表情的男女,嘴里苦涩无比,忽然将怀里的孩高高举起,“韩丹青,看在你侄儿的份上,求你不要再出现在我们面前,给我们一家三口一点清静吧,我和孩给你跪下磕头……”
说着说着,身体一矮,还真的跪了下去。
丹青愣愣的看着她,说跪就跪,真是人才。
她的视线盯着那个孩的小脸,看了半天,都看不出像谁。
到底是谁生的?难道真的是哥吗?纠结死了,好想知道啊!
要是哥没失忆该多好啊,他肯定会告诉她的。
齐盈盈气的吐血,她都如此低声下气,祭出哀兵之计,但没想到这个女人只会傻愣愣的站着,一点反应都没有。
更可恨的是这个男人也无动于衷,好像看着一个陌生人。
其他人只作壁上观,不言不语。
韩云清看见的就是这种场景,眼中燃起怒焰。
“盈盈,你在干吗?”
齐盈盈精神一震,她的靠山终于来了,含着热泪,万般的委屈,“爸,她又出来了,她阴魂不散,我斗不过她,只能求她。”
韩云清大为恼怒,面上却丝毫不露,“起来,别给韩家丢脸,你要记住,你是韩家明媒正娶的媳妇,永远都不能给别人下跪。”
这些晚辈都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