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晚辈都在想些什么?
眼睁睁的看着这样的事情发生,一个都没有出来阻止,他们都是未来的顶天柱,怎么都不懂事?
齐盈盈可怜兮兮的点头,在警卫的帮助下起来,颤颤的走到他面前,低头认错。
“我知道,对不起,爸,以后再也不敢了。”
韩云清冷哼一声,这个也不中用。
打击敌人的手段就这么几招,还用上苦肉计,赔了夫人又折兵,一点效果都没有。
但他无意在别人面前说她,视线移了过去,对她的出现好像一点都不意外。
“韩丹青,你赶紧走,我不想看到你。”
丹青紧抿嘴唇,面露苦涩之色。
看,这就是她的父亲。
不管多久,父亲的心都是铁石心肠,她在他眼里就是一个大麻烦,恨不得马上除去的麻烦。
她转身就走,不想再面对他,也不想让他看见自己而生气。
他们父女这辈最好永远都不见面,那样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少哲将一切都看在眼前,心中有些难过。
他拨动轮椅,轮骨辘辘的转,“丹青,我跟你一起走,我不住医院了。”
他什么都不想,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想保护她,不让任何人欺负她。
齐盈盈猛的抬头,震惊中夹杂着浓浓的嫉妒。
“少哲,你说什么?”
韩云清一再的提醒自己,要好好善待大难不死的儿,但是……这混小总有让他抓狂的本事。
“胡闹,你的身体还没好,不要乱跑,来人,把他请回病房,以后不要让他四处乱逛。”
少哲客客气气的颌首,一副陌生人的模样。
“韩先生,多谢好意,这些日太麻烦你了,我非常感谢你的援手,医药费我会尽快还给你的。”
这样客套有礼的语气,比刀更能戳痛人心。
韩云清一腔怒火如同被冰水从头浇下,浑身发冷。
“少哲,你是我儿,说什么傻话,我只盼着你平平安安,无病无伤。”
从他醒来后,用一种陌生漠然的眼神看着这个世界,连他这个亲生父亲也不例外。
对他所说的一切都抱着怀疑态度,从不肯叫一声爸。
如今听到这一声韩先生,就跟拿刀割他的心,痛不可挡。、
少哲仿若无事人般,一点都不领情。
“谢谢,不过我的事情由我作主,我爱怎么糟蹋自己的身体,也是我的事,不劳各位关心。”
韩云清不由悲从心来,他真的失忆了吗?
“你的身体不仅是你一个人的事,关系到无数人,少哲,你不仅为人,为人父为人夫,要担起应负的责任,不要再任性了。”
少哲看向他的眼神淡然如水,“你说的这些,我都没有印象。”
韩云清怔了半响,百般滋味在心头,“你就算失去了记忆,也不能推卸责任,记住,你是个大男人。”
他也很累,很想休息,更想儿对他说一句贴心的话。
可是他借着失去记忆的借口,将一切都抛下。
少哲面色未变,“韩先生,你说的很有道理,但对我没用,我累了。”少哲面色未变,“韩先生,你说的很有道理,但对我没用,我累了。”
齐盈盈痛心疾首,他到底是怎么了?
“少哲,你连爸的话都不听了?”
少哲胸口有些闷痛,可能坐的太久了,伤口发作。
“他是不是我爸,还需要考究。”
齐盈盈表示无法理解他的想法,“这种事还要考究?你不是看了照片吗?”
证据都摆在他面前,可他就是不肯承认,到底在坚持些什么?
一般人失去记忆,都会将睁开眼睛看到的第一个人当成至亲至爱的人,可他为什么不一样?
他的喜好和情绪一点都没有受影响。
少哲莫名的想笑,“就那几张少的可怜的照片,能证明什么?证明我们只是普通的路人关系?”
不是他要怀疑,而是那本相册只有几张两人的合影,而且一副很严肃的样,,看不出任何温情。
二十几年的父,怎么可能只有这些照片?
韩云清痛心的闭了闭眼,后悔的肠都青了。
过去对儿的冷漠错待,在此刻全得到了报应。
老天爷是公平的!
齐盈盈着急不已,脸涨的通红,“照片数量不是关键,没有人会乱认儿的。爸不是普通人,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少哲觉得很刺耳,心里隐隐有丝不舒服,什么叫乱认儿?
他冷笑一声,“那难说,现在别有用心的人很多。”
韩云清如受重击,身体大震。
在儿眼里,他这个父亲是怎么样的人?
难道真是别有用心的人?
真的很后悔,应该早就醒悟过来,儿对他的重要性。
现在弥补真的晚了吗?
少哲将他的黯然神伤看在眼里,心头一阵轻微的刺痛,但忽视不计。
齐盈盈善解人意的劝道,“父亲,你别难过,少哲只是没有恢复记忆,以后恢复了,肯定很后悔今天所说的话。”
韩云清的眼睛一直盯着儿,疑惑重重,“少哲,你真的失忆了吗?”
为什么他有种错觉,好像没失忆?
少哲不答反问,“你说呢?”
他嘴里说着话,边招招手,示意丹青弯下腰,她莫名其妙的看着他,还是听话的低头。
忽然怀里一空,他接过孩抱在腿上,姿势很僵硬,有点僵手僵脚,十分别扭。
孩不舒服的皱着小眉头,跟某人一模一样。
丹青心里既酸又甜,指导着他,“不是这样抱的,你放轻松,手放在这里,对,再过去点,不要太用力,对,就这样。”
众人傻乎乎的瞪大眼睛,直愣愣的看着这一幕。
场面太过温馨,太过美好,让人不忍打断。
问题是其中一人是冷冰冰的韩少啊,他什么时候表现的温情脉脉?
小家伙舒服了,眼珠滚溜溜的转,不哭也不闹,冲他咯咯的笑,很谄媚的样。
少哲心里一动,这笑脸好熟悉,好像见过。
但细细深想,什么也想不起来,头疼的厉害,抚着额头轻揉。
丹青以为他抱累了,连忙伸出手。“哥,我来抱吧。”
少哲不客气的指使她,“你给我推轮椅,我来抱孩。”
少哲不客气的指使她,“你给我推轮椅,我来抱孩。”
“噢。”丹青没有多想,习惯性的听话。
这一场景对韩云清的冲击极大,心潮澎湃,难以自制。
“这个孩……”
齐盈盈更是激动又气愤,面红耳赤,冲上去拦住他们的去路。
“少哲,你宁愿抱一个野种,也不愿意抱自己的亲骨肉?你到底是怎么了?”
怎么可能?他怎么可以?
看着他抱着孩,抿嘴微笑的样,好碍眼。
他不是不喜欢孩,而是有特定对象。
这样巨大的反差,让她情绪彻底崩溃了。
她口口声声野种,深深的激怒了韩丹青,大声怒斥,“他不是野种,你嘴下留情。”
宝宝有父有母,此刻都陪在他身边。
齐盈盈两眼通红,恨意盈然,恨不得掐死那个孩,他夺走了本属于她们母的一切。
“我偏要说,本来就是不干不净,来历不明。”
丹青勃然大怒,反唇相讥,“那你的孩呢?真的是哥的骨肉吗?”
对这个问题,她好想知道。
可惜当事人之一的少哲,如今失忆,这下想问都问不出来了。
雷老大使了个眼色,拉着几个发小离他们远一点。
人家的**,再亲近也要避嫌。
但乔北北他们却竖起耳朵,挤眉弄眼的,好像很兴奋。
齐盈盈心里一惊,防备的瞪着她,“你胡说什么?当然是,我和他是夫妻、”
丹青怒极,只要是个母亲,都受不了这种诬蔑。
她冷笑道,“那又证明不了什么,现在偷情的人那么多,你上次不就是怀了别人的野种吗?而且是父不详的……”
哼,骂人谁不会,她的话最起码是有事实依据的。
齐盈盈惊恐万状,不敢看少哲的表情,声嘶力竭的怒斥,“住口,你别含血喷人。”
丹青这次动了真怒,毫不客气的翻出旧事。
“事实就是事实,你就算把自己洗白白,也洗不去曾经偷情的事实,自己流掉孩,还把责任推到我身上,这些我都记得一清二楚。”
要吵架,谁怕谁呀。
少哲面露惊讶之色,却没有一丝恼怒。
但齐盈盈吓坏了,脸色雪白雪白,嘴唇直哆嗦。
“你说谎,少哲,你千万别信她的鬼话,我心里只有你,怎么可能出去鬼混?”
少哲面色平静,淡淡的道,“就算出去鬼混,也没有什么。”
他没把她当成妻看,她做什么,与他何干?反正他没什么感觉。
齐盈盈心惊肉跳,心快跳出来了,心中恨极了丹青,这么久的事情翻出来说,太可恶了。
“不不不,我真的没有,我愿意发誓,若是真的,我就死无葬身之地。”
生平最大的污点,她一点都不想让别人知道,尤其是失去记忆的少哲。
偏偏这个女人全都说出来了,啊啊啊,要她的命啊!
丹青嘴角直抽,“誓不能乱发,当心会应验,举头三尺有神明,做人不要太嚣张了。”
动不动就发誓,还发这么毒的誓,她是不是太过了?动不动就发誓,还发这么毒的誓,她是不是太过了?
齐盈盈真想掐死她,怒气冲冲的吼道,“闭嘴,你这个害人精,整天想陷害我诬蔑我,往我身上泼脏水……”
韩云清的脸色很难看,只是几个世交晚辈在面前,不好说什么。
只是用眼神示意,身边的工作人员上前阻止。
“两位不要吵了,这是公众场合,注意点分寸。”
齐盈盈激动的不行,一时止不住,拼命数落怒斥,极力表明自己的清白和无辜,一副被人陷害后的痛心疾首。
她的声音太大了,引的不少人看过来。
路人纷纷停下脚步,好奇的张望。
警卫上前驱赶,但拦不住他们好奇的眼神,有的不肯走。
一对衣着鲜亮的男女经过,停下脚步。
男的看这架式,虽然好奇,但不敢多逗留。
“快走,有什么好看的?别惹麻烦。”
那女的眼睛一亮,指着齐盈盈尖叫一声,“那不是当年假摔的女人吗?装流产……”
她的声音很响亮,引的大家都看过来。
齐盈盈怒火中烧,“滚开,我是真流产,什么叫装?”
韩云清在心里叹了口气,扶不起墙的烂泥,太不争气了。
那女人有点小性,一听这话顿时恼了,直接拆穿她的真面目。
“凶什么凶,哼,明明是装的,倒在地上鲜血直流的同时,还中气十足,一个劲的指责别人,拖别人下水,真是恶毒。”
当年她看的清清楚楚,印象深刻。
少哲微微摇头,他只是失忆,不是撞成白痴,没了智商。
谁在撒谎,他算是听明白了。
心中莫名的轻松,好像去了个大包袱。
齐盈盈见状,心凉了大半,又惊又怒,“少哲,你别相信他们的鬼话,他们是一伙的,是韩丹青设计好来害我。”
丹青实在受不了她指鹿为马,乱说一气,“我才没有。”
少哲看不下去了,“丹青别理她,我们走。”
这漫不经心的语气深深的刺激了齐盈盈脆弱的心,她本来就情绪失控,混乱无比,这下顿时爆炸了。
“你什么意思?什么叫别理她?我是你的妻……”
在他心里,难道他和韩丹青才是一家人?
那又将她置于何地?
少哲淡淡的瞥了她一眼,“我的品味应该不会那么差。”
丹青不由失笑,他还是这么毒舌,推着他往前走。
齐盈盈愣愣的站着,脑有些转不过弯来。
“什么意思呢?”
围观的那女忍不住大笑出声,“哈哈,说你差劲呢。”
太解气了,恶人自有恶人磨,不过这个男人好帅。
齐盈盈气的直哆嗦,惊怒交加。
“好啊,你们都联合起来,欺负我一个弱女,我不活了,我去死。”
少哲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一哭二闹三上吊,一点创意都没有。
他要是被这种可笑的把戏骗倒,就是天下第一号傻瓜。
“要死赶紧去,光叫有什么用。”
如万箭钻心,齐盈盈捂住胸口,泪流满面。
“少哲,你好狠,你居然让我死,我可是你的妻,你一点都不在乎我?一点都不尊重我?”“少哲,你好狠,你居然让我死,我可是你的妻,你一点都不在乎我?一点都不尊重我?”
少哲不耐烦极了,“想让别人尊重你,你要先尊重别人。”
冷冷扔下这句话,他们双双离开,没有回头看一眼。
乔北北他们使了个眼色,跟韩父打了声招呼,纷纷溜之大吉。
齐盈盈还想追上去,被韩云清阻止。
她哭的很是伤心,“爸,怎么办?少哲就算失去了记忆,也不肯亲近我们,到底怎么回事?”
韩云清蹙起眉,语气很不悦,“回去照顾好小飞,这些事情交给我处理。”
他的声音很平淡,但熟悉他性的乔盈盈打了个冷战,知道他动了真怒,不敢再胡闹,擦去脸上的泪水,低眉顺眼的点头答应。
“好。”
只是心中一个迷团始终没有解开,憋的慌,“爸,那个韩丹青怎么又跑出来了?你放了她?为什么要放她呀?”
要是她永远消失,该有多好啊。
韩云清的视线落在远方,神情说不出的古怪。
“这两年她根本不在我手里。”
齐盈盈震惊莫名,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怎么可能?“什么?那少哲他……”
韩云清苦笑不止,简单的解释了一句,“是他误会了,我只是顺水推舟。”
“那……”齐盈盈心乱如麻,事情好像越来越混乱了,小心翼翼的问道,“能不能再让她消失?”
韩云清不悦的扫了她一眼,“你管的太多了。”
有些人只有他能动,别人不可以。
齐盈盈后悔不及,暗怪自己冒失,韩丹青再怎么可恶,也是韩家的人,是韩云清的亲生女儿。
她只有韩云清一个靠山,万万不能得罪了他。
“对不起,爸,我只是心急嘛,只要想到少哲宁可抱个野种,也不肯抱小飞,我的心就像被针扎般,疼的厉害。”
听她这么一说,他的心软了下来,“小飞是我的孙,我不会让他受委屈的。”
齐盈盈既欣慰又难过,欣慰儿得到了爷爷的宠爱,将来韩家少不了他的份,难过的是少哲的眼里从来都没有他们母,不管她用什么手段,都没办法打动他。
丹青推着少哲进了病房,扶他上、床躺好,他一迭声的叫医生过来,闹着要出院。
丹青没好气的抢过他手里的按铃,“哥,你别胡闹,病还没好,出什么院,快躺好。”
他心不甘情不愿的动了动身体,“我不喜欢住在医院,冷冰冰的,不舒服。”
醒来后好多人来看他,但没一个能让他安心,可是他忽然发现,她在他身边,他的心满满的,安宁而恬静。
丹青将儿放在旁边的陪护□□,小心的看护着,耐心的劝道,“当然要在医院里养伤,医生随时都能照顾你。”
他就是不喜欢这里,浑身不自在。
“家里也可以啊,我……”
她很无语,怎么比儿还会闹腾?
她挥舞着拳头,小嘴鼓鼓的,“闭嘴,不听话就揍你。”
他微微一笑,好可爱啊。
“你真的是我妹妹?”
“你真的是我妹妹?”
她神情一僵,不答反问,“你说呢?”
在心里暗暗问自己,要是他真的记不起她,她是否要将过去的事情说给他听?
但出于私心,她不想说。
少哲一把握住她的小手,嘴角飞扬,“不是。”
暖暖的触感不同于冰冷的医院,让他心头暖洋洋的,舍不得放手。
丹青痴痴的看着他难得一见的笑脸,精神恍惚。
“呃?”
他冲她微微一笑,“过来。”
“哥。”他用力一扯,将她拉进怀里,做了一直想做的事情,紧紧的抱着她。
出事后一直空空荡荡,空虚的胸怀莫名的被填满了,满足感在心田蔓延。
就是这种感觉,暖暖的,舒适的。
她静静的伏在他怀里,深深吸了口气,清咧的男气息萦绕鼻端。
好怀念这种感觉。
两个人相拥,安静而平和。
少哲收紧胳膊,仿若想将她揉进骨血。
他终于有种回到这个尘世的感觉,真真切切的幸福。
“哇哇哇。”被忽视的小宝宝爬来爬去,小脑袋不小心撞到墙壁,顿时哭声大作。
丹青吓了一大跳,连忙挣脱他的怀抱,一把抱起儿,额头都红了。
她心疼的吹了吹,“宝宝别说,都怪妈咪不好,不哭哦。”
她真是猪,居然忘了孩。
小宝宝在她怀里蹭来蹭去,小嘴不停的咂巴,眼泪汪汪的,像是谁虐待了他。
少哲被他哭的头痛,强忍着不适问道,“他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丹青一看就知道小家伙吃东西了,“宝宝饿了。”
他愣愣的看着孩,“他吃什么?我让人去买。”
她笑眯眯的亲了亲儿,放他怀里一塞,“不用,有奶粉,你帮我看着宝宝,我去泡。”
他头痛欲裂,最烦小孩哭了。
“可他一直哭。”
她委屈的撇了撇嘴,这两年她过的很辛苦,一个人怀着宝宝,就算有人照顾,但那种生理上的不适,实在是很难受。
她无数次做梦,梦到他陪在她身边,亲眼看着他们的孩出生,可是每次梦醒,都失落无比。
不假手于人,一个人照顾孩,也很累。
所有的辛苦在看到孩的笑脸时,全都化成云烟,全是值得的。
只是看到少哲不耐烦的样,那些委屈全被勾了起来。
“小孩哭几声很正常啊,你不要不耐烦,也不要讨厌他,好吗?”
少哲愣住了,她怎么不高兴了?以为他嫌弃这个孩?
他没有啊,就是头有点疼。
“好吧,那你动作快点。”
丹青快速的冲好奶粉,回来时惊见小家伙坐在他怀里,已经不哭了,歪着脑袋打量他,一副好奇宝宝模样。
她想接过孩,却被他阻止,“就让他这么坐着吧。”
小家伙很乖巧,自个儿抱着奶瓶砸巴砸巴的喝,丹青帮他扶着奶瓶,满眼柔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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