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伙很乖巧,自个儿抱着奶瓶砸巴砸巴的喝,丹青帮他扶着奶瓶,满眼柔光。
少哲她,又低头小嘴呶动的宝宝,忽然觉得像一家人,感觉还不错。
不一会儿,满满一瓶奶见底了,他有些吃惊,“宝宝吃这么多?怪不得这么沉。”
她一把抱起孩,手放在后背轻拍,“他是正常体重啦,你别胡说,这几天病了,还瘦了呢。”
她就像老母鸡,护着自己的宝宝,说半句坏话都不行。
少哲脸色一变,急急的问,“什么?病了?什么病?现在好了吗?”
怪不得会出现在医院里,就她一个人照顾孩吗?
心口隐隐作痛,怜惜又心疼。
丹青抱着孩在屋里走来走去,抿嘴笑了,“哥,你很关心宝宝。”
他想都没想说道,“废话,你的宝宝,我当然关心,也……很喜欢……”
丹青愣了半响,眼眶一阵滚烫,他就算失去了所有记忆,但那份直觉犹在,他对她的爱并没有消失,甚至爱屋及乌了。
“哥,我很高兴。”
小家伙吃饱喝足,开始打呵欠,趴在她肩上眯起眼睛,不一会儿就沉入梦乡。
她弯腰想将孩放在陪护□□,少哲冲她招手,“把孩抱过来。”
“呃?”她愣住了,啥意思?
少哲嘴角轻抿,流泄出一丝淡淡的笑意,“笨,孩放在我身边,你去那张□□先睡一会儿。”
什么?他照顾孩?能行吗?
她表示坚决不信,“不行啊,我要照顾宝宝。”
少哲白了她一眼,“你还是先照顾好自己吧,你没照过镜吗?脸色难看的能拍鬼片了。”
晕,他这个坏蛋,说话好直接,丹青不乐意的嘟起嘴,“好讨厌,你老是欺负我。”
他怔了怔,硬是从她怀里抢过孩,看似漫不经心的问,“我以前也这样?”
她使劲点头,如水双眸全是红果果的谴责,“嗯,总喜欢逗我,把我耍的团团转,一个人躲在旁边偷笑,贼坏……”
脑袋一疼,她愤愤的拍回去,“干吗啦?”
少哲有些好笑,怎么还像个孩?
“趁我失忆,就胡说八道,要不得,快去睡。”
她真的很累也很困,这两年都没有好好休息过,这几天更是眼晴都不敢合上,日夜守着孩,累的早就不行了。
她很自然的脱了外套和鞋,爬到陪护床躺下,只是有些不放心,“你真的能行吗?”
不是她看不起他,他什么都好,唯独不喜欢孩。
他没好气的轻喝,“闭嘴,睡觉。”
她也不生气,微微一笑,合上眼睛,对自己说,就睡一个小时哦,不能多睡……
才想到这里,意识就不清了。
柔美的小脸宁静淡然,黑黑的眼圈明显无比,她累坏了。
他睛睛不眨的看着熟睡中的女,情绪波动的厉害。
她到底是谁?跟他是什么关系?
无数个念头在脑海里转过,但有一点他很肯定,他们绝对不是单纯的兄妹。
她一直睡,睡的天昏地暗,天都黑了,月亮爬上来了,她还在睡。她一直睡,睡的天昏地暗,天都黑了,月亮爬上来了,她还在睡。
不知睡了多久,她幽幽醒过来,浑身都懒洋洋的,睡的好饱,好久没有睡的这么好了。
咦,这是哪里?怎么全是白色?
临睡前的情景忽然浮现,她惊叫一声,猛的蹦起来,“啊。”
扭头看向隔壁床,空空如也,人呢?
她手忙脚乱的爬起来,鞋都来不及穿就跑出去。
她看到眼前的一切,傻眼了,天啊。
一地的玩具,宝宝坐在玩具中间,笑容甜的要命,一个人玩的不亦乐乎。
少哲坐在旁边的沙发上,一边上网,不时的低下脑袋看小家伙几眼,淡淡的灯光下,格外温馨。
他……居然会看护孩,太让人惊讶了。
听到动静,他看了过来,“乱跑什么?回去把鞋穿上。”
她傻乎乎的回去穿好鞋,门铃响了,他指了指门口,“去开门。”
她好像还没睡醒,有点搞不清状况,听话的去开门,样好傻好呆。
他忍不住笑了,真的好可爱,像个小呆瓜。
她拉开门一看,是送餐的服务生,推着部小餐车,笑的很殷勤。
她有点混乱了,忍不住四处张望,这是医院吧?怎么像是宾馆?
服务生推着餐车进来,将一盘盘热气腾腾的食物摆放在桌上,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快速离开。
牛排、烤鱼、红烧鸡翅、咸香桔皮虾、豉汁鳜鱼、干豆角烧五花肉,鸡汤、水果……还有孩喜欢吃的土豆泥,米糊。
她眼睛闪闪发光,像饿了许久的狼,垂涎三尺,“哥,你叫的?好多啊,吃不掉的。”
他失笑,“多吃点。”
有这么饿吗?
她咽了咽口水,一把抱起儿,一点点的喂他吃土豆泥,随口问道,“我睡了多久?”
“六个多小时。”他定定的看着她,忽然将切好的牛排递到她嘴边,“吃吧。”
她是个好母亲,宁可饿着,也要先照顾孩。
这么久?快变猪了,可能是有他在,她特别的安心,睡的特别熟。
才想着,叉送过来,她的身体僵了僵,抬眼看他,这么熟悉的动作,仿若在梦中。
“没关系啦,你先吃吧,我喂好孩……”
他硬是将东西塞进她嘴里,“啰嗦。”
她甜甜的笑了起来,还是这么霸道,不过她好喜欢。
她喂孩,他喂她,默契十足,眼波流转中,淡淡的情意泄了出来。
她喂完孩,将他放在厚厚的地毯上继续玩,坐回桌边吃东西。
他忽然问道,“你住哪里?”
听那些人的语气,她好像失踪了几年,大家看到她时,都非常惊讶。
怎么会失踪呢?出了什么事?
“呃?”她茫然的眨巴着眼睛,“找了个酒店。”
他脸色沉了下来,那家人家欺负她了?
哼,肯定的,那个姓齐的女人凶成那副德性,人见人怕,鬼见鬼愁。
但他想亲耳听她是怎么说的,“为什么不回家住?”
“那个……”丹青不知从何说起,也不想在背后说人坏话,感觉没什么意思,长着眼晴,自己会看。“那个……”丹青不知从何说起,也不想在背后说人坏话,感觉没什么意思,长着眼晴,自己会看。
但他炯炯有神的看着她,非要讨个答案,她一头的冷汗,忽然门铃又响起,“来人了。”
她逃跑似的往走冲,打开门一看,惊讶的睁大眼睛,居然是云起夫妻连袂而来。
“初晴姐,你怎么来了?”
初晴白了她一眼,好像有些不高兴。
“丹青,你也真是的,孩生病怎么不跟我说一声,我找人帮着照顾啊。”
要不是云起回来告诉她,她都不知道丹青出了状况。
唉,这丫头什么都好,就是太见外了,凡事不肯麻烦别人。
或许从小的环境养成了她不爱依赖别人的习惯,有些心酸,也很无奈。
丹青不但不生气,反而轻笑起来,知道这是关心她,“我一个人能搞定,你那么忙,我也不好意思总麻烦你。”
她让开一条路,让他们夫妻进来。
初晴快人快语,爽快极了,“说什么傻话,韩少哲,你真失忆了?”
少哲眯起眼睛,很不喜欢她说话的语气,冷冷的反问,“你是谁?”
“我是……”初晴心里不爽,靠,敢给本姑奶奶脸色看,抽死你,眼珠一转,有了主意,“你姑姑,快叫姑姑。”
云起差点撅倒,老婆大人太天才了。
丹青忍笑忍的厉害,双肩不断抖动。
少哲怀疑的盯着她猛打量,“姑姑?”
开什么玩笑,她的年纪当他妹妹还嫌小呢。
“好乖。”初晴一本正经的点头,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大红包递给他,“大侄,给你红包。”
今天有场酒宴,主人家给小云初的红包,正好派上用场。
丹青看的目瞪口呆,震惊不已,太逼真了,好牛逼啊.
云起笑喷了,“哈哈哈。”
她还是这么爱捉弄人,十年如一日。
少哲冷冷的瞪着她,隐隐有一丝怒火,“你骗我?”
初晴笑眯眯的道,“谁骗你了?是真的啊,我是你姑姑,要是不信,你可以求证啊。”
她将云起推在前面,一脸的得瑟状。
云起笑的不行了,满脸通红,还不忘拼命点头,为自家老婆作证。
少哲狠狠瞪了他们夫妻几眼,鄙视不已,狼狈为奸的家伙。
“我只是失忆,不是脑袋坏了,这两者有区别的。”
哼,他有最基本的判断能力,和最直接的直觉。
初晴吐了吐舌头,“一点都不好玩。”
见她承认了,少哲怒目以对,“出去,不想见到你们。”
什么人呀,趁火打劫的混蛋。
云起连忙收起笑脸,但一时收不起,嘴角隐隐有笑意。
“阿哲你别生气,小晴比较调皮,没有恶意的。”
丹青也帮着说话,“是啊,初晴姐是大好人,对我可好了,这两年全是她在照顾我。”
两个男人愣住了,相视看了一眼。
云起很郁闷,也很生气。
“小晴,这是怎么回事?”
臭丫头,居然敢瞒着他!看他回去怎么收拾她!
丹青怔了怔,后悔不已,“呃,初晴姐,你没跟云起哥说?对不起啊、”丹青怔了怔,后悔不已,“呃,初晴姐,你没跟云起哥说?对不起啊、”
她们夫妻感情那么好,以为无话不谈,没有秘密可言。
初晴漫不在乎的笑了笑,“老公,回去跟你说啦。”
嘻嘻,老公是纸糊的老虎,只要她哄一哄,就没事的,才不担心呢。
不是她故意瞒着他,而是她一说,老公一定会转过头告诉所有的发小。
她转眼一看,小家伙在地上爬来爬去,非常的自由自在。
她蹲下身体,拍拍双手,张开双臂。
“来来来,宝宝,让姨抱抱,我家小包越来越可爱了。”
小家伙眼睛一亮,连滚带爬的滚过来,小嘴清脆的叫,“姨,姨。”
看来是认识啊,还很喜欢。
初晴抱着宝宝又亲又捏,小包的脸软乎乎的,手感真好,“好乖,让姨亲亲。”
小家伙也不挣扎,冲她傻乎乎的笑,口水都出来了,看上去非常的可爱。
初晴正逗的起劲,忽然手里一空,孩就到了少哲手里,“喂,韩少,你什么意思?”
少哲抽了张面纸,动作轻柔的给孩擦口水,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别捏孩的脸。”
真是讨厌,他家宝宝又不是包,干吗捏来捏去?
初晴晕菜了,无力的趴在老公身上,“切,丹青都不在意,你跳出来装什么正义使者啊。”
切,她也看他不爽,拽什么呀!
丹青但笑不语,满脸的温柔。
云起拍拍妻的手,笑意盈盈的说,“小晴,我们是来看望病人的。”
不是来吵架掐人滴,不过呢,韩少哲有时候真的欠虐。
初晴也不想跟他吵,但只要看到那张无辜的脸,就想掐人。
一个女人辛辛苦苦生下孩,他倒好,跟别人莫名其妙闹出一个孩,还狗血的失忆了,真是蛋疼。
她小手一挥,气势十足,“哼,丹青,你们母跟我回去。”
少哲第一个跳出来反对,“不行。”
初晴瞪大眼睛,咄咄逼人的质问,“关你什么事啊,你是他们什么人?凭什么要听你的?”
一个个质问让少哲头大如牛,百种滋味在心头,却固执的坚持一点。
“她们母要跟我在一起。”
他隐隐有一种感觉,他们是一家人,别人都是浮云啊。
一家人怎么能分开呢?
初晴最讨厌占着茅坑不拉屎的行为,冷嘲热讽道,“你连自己都照顾不了,还想拖累别人?”
少哲的脸色一变,好像受了伤。
丹青有些心疼了,“哥。”
云起不约而同的叫了一声,“小晴。”
这丫头还是这么尖锐,啧啧啧,私心来说,还是很好玩滴。
少哲深深的看了丹青一眼,吸了口气,“我会照顾好他们的,不劳外人来多管闲事。”
初晴很不爽,翻了个大白眼,“谁才是外人?哼,你只是个脑袋空空的家伙,什么都不记得,怎么照顾他们?别忘了,你有个严父,还有个时时抽风的老婆。”
他们的阻碍重重啊,那些人肯放过他们吗?
别开玩笑了!别开玩笑了!
少哲不悦的蹙起眉,“我不认识他们。”
她又是什么人?凭什么来质问他?
本想顶回去,但看着丹青紧张的表情,不由自主的咽了回去。
算了,就当是为了她。
初晴更加不高兴了,“反正我不放心将他们母交到你手上,你还是先解决你的问题吧。”
切,轻轻一句不认识,就想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就能把所有的阻碍扫平?
哪有这么简单的事?!
少哲好想骂人啊,这女人怎么回事?得寸进尺,他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云起见状,抢先劝道,“小晴啊,这事就由韩小妹自己决定吧。”
这丫头太爱管闲事了,又喜欢捉弄人,经她之手,事情往往荒腔走板,让人啼笑皆非。
初晴想想也是,转过头道,“丹青,你说,”
丹青犹豫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挣扎,“我……”
她好想跟少哲在一起,可是又不想违背初晴的意愿,左右为难啊。
初晴冰雪聪明,哪会看不出她的那点小心思?
“算了,你这傻,以后别再哭哭啼啼的找我。”
“对不起啦。”丹青歉疚的低下脑袋,“初晴姐,我……宝宝……”
初晴一摆手,打断她的话,“你想跟这冰块脸一起生活,我也不拦你,不过啊,凡事都坚强点,有事尽管来找我。”
丹青惊喜不已,她没有生气啊。
“初晴姐,你是我的贵人,也是我的大恩人。”
初晴有些不好意思的挥挥手,“别说的这么酸,我可不爱听。”
施恩不报忘,对她来说,是举手之劳,但对别人来说,是逃出生天的大事。
“韩少哲,不许欺负他们,否则我打上门抽你。”
就算她不说,他也会好好照顾她们母的,但却不肯对她低头,顺了她的意。
“女人就要温婉可人,否则男人会嫌弃的。”
初晴大为恼怒,“切,你才被人嫌弃呢。”
云起连忙抱住她柔声安抚,“老婆,别理他,他这是嫉妒。”
这话说的她转怒为喜,哈,还是自家老公贴心。
少哲看不下去了,肉麻的要命,轻嗤道,“没用的家伙。”
云起笑眯眯的显摆,“阿哲,你羡慕都没用,天底下最好的女人就是我老婆。”
少哲好想踢人,“赶紧走人。”
秀什么恩爱啊,看着就碍眼。
初晴又警告了几句,才心不甘情不愿的被老公拖着离开。
等他们一走,少哲松了口气,总算走了,那两个人气势太强,一个骄傲自负,一个自信跋扈,明明都是强势至极的人,站在一起却出奇的和谐,相得益彰。
真正的神仙眷侣!
云起有句话说对了,他是羡慕嫉妒了!
看着他阴晴不定的表情,她的小心脏乱跳,“哥,你在想什么?”
他手指着身边的位置,示意她过来坐,“这几年你一直在她那里?”
丹青小心翼翼的坐下,乖乖点头,“嗯。”
他神情古怪的看着她,“你一直没打电话给家里人?”
“嗯。”
他轻轻叹息,这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家庭,一片混乱。
“为什么?”“为什么?”
她垂眸,嘴唇紧抿,视线落在宝宝脸上,小家伙好像又困了,安静的趴在少哲肩上,小眼睛眯成一条缝。
小家伙一点都不怕生,反而很粘他,很喜欢他,这就是父天性?
他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心中闪过一丝了悟。
接下来的日,两人很有默契的不再谈此事。
他让人找了个阿姨,帮着照顾宝宝,虽然她一再的强调,她想亲手照顾孩,不想假手于人。
但被他轻轻一句话彻底打败了,“那谁来照顾我?”
好吧,看在他是病人的份上,就多照顾他一点。
他很喜欢差遣她,本该护工做的事,全交给她做。
将她牢牢困在身边,视线不离左右。
宝宝很好带,只要吃好睡好,也能一个人自得其乐的玩玩具,阿姨只要盯着他就行。
少哲的身体一点点恢复健康,趁他们父午睡时间,她偷偷跑到医生办公室,了解具体情况。
听到医生说,恢复情况良好,一切都没问题,过几天就能出院,她重重的松了口气。
医院的设施再豪华,也比不上家里,住在这里,浑身不舒服。
想到很快就要搬回家住,她嘴角轻扬,露出几许浅浅的微笑。
一个男人挡住她的去路,她愣住,脸垮了下来。
是韩云清的警卫,他将她带到人迹罕至的楼梯处。毫无意外的看到了那个背光而站的男人,高大、威严、无情,没有人情味。
她默默的站了许久,他都没有转过身体,无奈的叹了口气,“父亲。”
要来的总归要来,避也避不了。
有话就直说吧,这样罚站也解决不了问题的。
韩云清冷冷的开口,“既然走了,何必再回来?”
她嘴角扬起一抹苦笑,“……我想回来了。”
这里有她爱的人,有她的家,她怎么可能不回来?
他猛的转头,满脸怒气,“你是个大祸害,所经之处,鸡犬不宁……”
她早就有所心理准备,挺直了后背淡淡一笑,“多谢父亲的夸奖。”
韩云清噎住了,她越来越冷静,每见她一次,就越坚定。
“那个孩是你生的?”
丹青苦笑,“父亲找我,就想问这个?”
早该料到了,韩家大家长是什么人啊,不会轻易出手,一出手就非残即伤。
他深深的看着她,执意要个答案,“回答我的问题。”
丹青早就不是过去的她,经历了那么多,敢无畏无惧的迎视他的眼神,“是与不是,重要吗?”
漫不经心的话,轻嘲的语气,让韩云清勃然大怒,“你的胆越来越大了,敢跟我对着干,很好。”
话中的威胁之意,她听出来了,但无动于衷,她的心脏早就被锻炼的无坚不催了。
她毫不客气的掐回去,“父亲也越来越厉害了,居然将哥逼到那种地步,真的想逼死他才甘心吗?”
他怎么对她,她都无所谓,对他的那点父女之情早就灰飞烟灭,但她不容许任何人伤害少哲,谁都不行,包括眼前这个身居高位的父亲。他怎么对她,她都无所谓,对他的那点父女之情早就灰飞烟灭,但她不容许任何人伤害少哲,谁都不行,包括眼前这个身居高位的父亲。
这话直接戳中他的死穴,面色大变,“胡说八道、”
但扪心自问,儿落到这步田地,真的跟他没关系吗?
那天晚上的车祸本来可以避免的,是他硬让人将少哲绑来,说了许多刺激他的话,才酿成了今天的悲剧。
在这件事上,他难辞其咎!
但他绝对不会在别人面前承认这一点!
丹青好像看穿了他的想法,愤怒异常。
“我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从小就不受你喜欢,但哥哥不一样,好好的一个人,被你折腾这样。”
“别告诉我,不是你的手笔,你什么都做的出来,伤害自己的儿,是不是有种变态的满足感?”
韩云清的心口一阵阵刺痛,满头大汗,怒喝一声,“闭嘴。”
“我说中了父亲的痛处?”丹青冷笑一声,心中满满的怒火,“你位高权重,想捏死我就像捏死一只蚂蚁般简单,但我还是要说,我不会离开的,也不会任由你摆布,我的人生由我自己做主。”
韩云清的心受到了巨大的冲击,以前那个唯唯诺诺不敢大声说话的小女孩变了许多,变的勇敢而自信。
他脑海里浮起许多片段,轻轻喟叹,“你变了。”
丹青怔了怔,他这是什么反应?
“只要活着,每天都会变。”
韩云清忽然转了话题,“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喜欢你吗?”
丹青彻底傻眼了,他到底怎么回事?跑题了啊!
她不假思索的苦笑,“我是不受期待不受欢迎的生命,但是我的错吗?”
“是我的错。”韩云清闭了闭眼,转过头背对着她,掩去所有的表情。
“我真的很后悔,当初不应该让你生下来,那么今天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一时的犹豫造成了无可挽回的悲剧,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每当看到她,就如同看到了那个深爱过的女,但最终还是辜负了所有美好。
丹青倒抽一口冷气,好绝情,连这种话都说的出来。
她倒是不难过,只是感觉很可笑。
“晚了,晚了整整二十几年,父亲,要是当初没让我生下来,或许我会感谢你的,现在的我对你只有满满的讨厌。”
她受够了他居高临下的态度,受够了若有所思的眼神,受够了不停的打击。
真不懂这个男人,既然不想让她出生,当初就应该果断点。
如今说什么后悔,也太可笑了。
韩云清百感交集,忽然蹦出一句几十年前说过的话,,“别以为我治不了你,我想要一个人消失,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丹青脸上露出一丝嘲讽,右手放在左胸,很有礼貌的行了一礼,“能让韩云清先生当成重大敌人对待,是我的荣幸。”
“你……”韩云清被她气的不轻,狠狠瞪着她,像要吃人的老虎。
一道清冷的声音在楼梯处响起,“如果丹青有丝毫损失,我永远不会原谅你,我发誓倾尽所有,毁掉你拥有的一切。”一道清冷的声音在楼梯处响起,“如果丹青有丝毫损失,我永远不会原谅你,我发誓倾尽所有,毁掉你拥有的一切。”
话语阴森森的,冒着冰冷的寒气。
两人同时看过去,少哲倚在门上,面色不豫,不知听到了多少。
韩云清心头一阵发凉,气苦不已,为了这个丫头,连这样的毒誓都说出口了。
要是真动了她,儿会恨他一辈的。
大掌抹了把脸,疲惫不堪的声音响起,“少哲,你误会了,我只是吓唬她。”
少哲招了招手,她乖乖走到他身边,冲他谄媚的笑,不是她乱跑,而是有事嘛,遇到这个黑门神,也不是她的错。
他伸的过去,紧紧握住她的手,“她真的是你女儿吗?为什么我只看到了浓浓的嫌弃?”
韩云清只在乎这个儿,极力想挽回一点父之情。
“少哲,我是你父亲,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无条件的关心你,支持你。”
“非常感谢。”他挑挑眉,嘴角抿了抿,“我现在有个请求,不知能否满足?”
韩云清有些惊讶,二话不说就点头,“你说。我一定会满足你的要求。”
他淡淡一笑,冰冷的字眼一个一个从嘴里蹦出来,“以后请你们不要出现在我面前,包括那个疯疯癫癫的女人。”
毫不掩饰的厌烦在空中蔓延开,直逼面门而来。
“你……”韩云清的心隐隐作痛,哈,他还会心痛?真是可笑,还以为自己早就练就不坏之身,任何打击都扛得住了。
“你不觉得对我太残忍吗?”
“或许吧。”他的眼神一如既往的漠然,没有一丝波动,“能答应我的要求吗?如果不行,那就不要说什么肉麻的话来恶心我。”
韩云清浑身无力,第一次有种无可奈何的悲凉感。
几乎无所不能的他也有这么一天?
“少哲,你姓韩。”
“我统统忘记了,前尘往事与我无关。”冷冷的扔下这句话,他拉起她的话,头也不回的离开。
走出楼梯间,才听到后面传来一道若有若无的轻叹声,“唉。”
少哲抿了抿嘴,握着的小手冰冰凉凉,有些心疼。
“别难过,我会加倍的对你好。”
他没有想到他们父女间的关系这么差,差的让人吐血。
“好。”她扬起嘴角,摇了摇头,努力摆脱那股郁闷之气,“我有你和宝宝就够了。”
他心一动,深深的看着她。
“为什么这么看我?”
他敛下视线,一脸的苦恼状,“我在想,出院后搬去哪里?”
她信以为真,笑眯眯的说,“不用担心啦,我们有自己的小家……”
幸好他们还有一个落脚的地方,就算不靠韩家,也不会饿死。
当初哥哥送她房的决定太英明,太有先见之明了。
说的太兴奋了,不知不觉中透露了许多信息出来。
“小家?”他重复了一句,黑眸幽深如海。
“那个……”她一头黑线,嘴唇微张,急的满头大汗,眼珠一转,急中生智,“哈哈,宝宝肯定在找我,我去陪他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