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止焰将上官拨弦护在身后,长剑出鞘:“就凭你们,也想拦我?”
“拦你?”灰衣人嗤笑,“靖王殿下武功高强,我们自然不敢硬拼。但……”
他拍了拍手。
几名黑衣人押着两个人走进来。
竟是阿箬和虞曦!
她们双手被缚,嘴里塞着布团,眼中满是惊恐。
“姐姐!”阿箬见到上官拨弦,挣扎着想冲过来,却被死死按住。
“你们……”上官拨弦心中一沉。
“没想到吧?”灰衣人得意道,“我们在湖州城外抓住了这两个丫头。她们本想回渔村报信,却被我们截住。上官拨弦,你若不想她们死,就乖乖束手就擒。”
萧止焰眼神冰冷:“你以为用她们就能威胁我们?”
“或许不能威胁靖王殿下。”灰衣人慢条斯理道,“但上官拨弦重情重义,一定会就范。是吧,上官大人?”
上官拨弦看着阿箬和虞曦,又看看身边的镇海鼎。
若现在放弃,不但救不了她们,还会让玄蛇的阴谋得逞。
但若不放弃……
“姐姐,别管我们!”虞曦忽然吐出布团,大喊,“毁了那鼎!绝不能让他们得逞!”
“闭嘴!”黑衣人一掌劈在虞曦颈后,她软软倒下。
阿箬急得眼泪直流,却发不出声。
上官拨弦深吸一口气,看向萧止焰。
两人眼神交汇,瞬间明白了彼此的意思。
“好,我投降。”上官拨弦举起双手,“但你们必须放了她们。”
“当然。”灰衣人笑道,“只要上官大人配合,这两个丫头自然平安无事。”
上官拨弦缓缓走向灰衣人。
萧止焰紧随其后。
就在距离灰衣人还有三步时,上官拨弦忽然手腕一翻!
数枚银针发出!
目标不是灰衣人,而是押着阿箬和虞曦的黑衣人!
几乎同时,萧止焰长剑如虹,直刺灰衣人咽喉!
“动手!”灰衣人大喝,闪身后退。
溶洞内顿时陷入混战。
上官拨弦银针连发,逼退黑衣人,冲到阿箬身边,割断绳索。
“姐姐!”阿箬哭道,“我们被埋伏了,惊鸿和白先生他们……”
“他们怎么了?”上官拨弦心中一紧。
“船被凿沉了,他们……他们下落不明!”
上官拨弦眼前一黑,强自镇定:“先脱险再说!”
她拉着阿箬,又扶起昏迷的虞曦,朝萧止焰靠拢。
萧止焰独战灰衣人和三名黑衣高手,剑光如龙,竟不落下风。
但黑衣人越聚越多,将他们团团围住。
“放信号弹!”萧止焰喝道。
上官拨弦从怀中取出红色信号弹,拉响引线。
“咻——啪!”
红色烟火冲天而起,穿过洞顶裂缝,在夜空中炸开。
然而,外面毫无反应。
“别等了。”灰衣人狞笑,“你们的接应船只,早就被我们解决了。今晚,你们插翅难飞!”
萧止焰眼神一厉,剑势陡然加快,竟将灰衣人逼退数步。
“走!”他护着上官拨弦三人,朝秘道方向突围。
但黑衣人死死堵住去路。
眼看就要陷入绝境,溶洞深处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轰——!”
整个溶洞剧烈摇晃,碎石簌簌落下。
“怎么回事?”灰衣人惊疑不定。
又是一声巨响!
溶洞北侧的岩壁轰然坍塌,露出一个大洞。
火光从洞外照进来,映出十几道身影。
为首一人,红衣烈烈,手持长鞭,正是萧惊鸿!
她身边站着白无垢、李逍遥、影守,还有……陆登科!
“大哥!姐姐!”萧惊鸿大喊,“我们来救你们了!”
李逍遥飞刀连发,射倒数名黑衣人。
陆登科则抛过来几个药瓶:“上官大人,接药!”
上官拨弦接过一看,竟是解毒丸和恢复内力的丹药。
她立刻分给众人服下。
萧止焰精神一振,长剑横扫,逼退围攻的黑衣人。
“你们怎么进来的?”上官拨弦问。
“我们从另一条密道进来的。”白无垢快速道,“陆神医赶来支援,带来了黑石矶的完整地图。这里不止一条秘道!”
陆登科一边施针救治伤者,一边道:“我查到黑石矶曾是古越国祭祀遗址,地下有复杂的通道网络。玄蛇只利用了其中一部分。”
“太好了!”上官拨弦眼中重燃希望。
有了援军,局面瞬间逆转。
萧止焰、萧惊鸿、李逍遥、影守四人联手,杀得黑衣人节节败退。
灰衣人见势不妙,转身想逃。
“哪里走!”萧止焰一剑刺去。
灰衣人仓促格挡,被震飞数丈,撞在石柱上,口吐鲜血。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忽然身体一僵,低头看向胸口。
一截剑尖透胸而出。
萧止焰缓缓抽出长剑。
灰衣人轰然倒地,气绝身亡。
剩余的黑衣人见首领已死,顿时溃散,四散逃窜。
萧惊鸿带人追击清剿。
上官拨弦则立刻回到镇海鼎旁。
鼎已被移动了一半,距离洞顶裂缝还有数尺。
“快,帮忙推!”她招呼众人。
大家合力,终于将鼎推到裂缝正下方。
上官拨弦从白无垢的工具箱里找出一根长铜棍,立在鼎旁,顶端伸出裂缝。
“这是引雷针。”她解释道,“今夜有雷雨,待雷电落下,就会通过铜棍导入鼎中,以天雷至阳之气,中和鼎内阴气。”
“但雷电也可能毁掉溶洞。”陆登科担忧道。
“我会控制。”上官拨弦从药囊中取出一包金色粉末,撒在鼎周围,“这是‘避雷砂’,可以引导雷电精准导入鼎内,不会波及周围。”
一切准备就绪。
众人退到安全距离。
此时,洞外果然传来隆隆雷声。
闪电划破夜空。
“来了!”上官拨弦凝神以待。
一道刺目的闪电从天而降,精准地击中引雷铜棍!
“轰咔——!!”
雷电顺着铜棍冲入镇海鼎。
鼎身剧烈震颤,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鼎内暗红的血水瞬间沸腾,冒出滚滚黑烟。
黑烟中隐约传出凄厉的嘶吼,仿佛有无数冤魂在挣扎。
持续了约莫十息,雷电消散。
镇海鼎表面的青铜光泽黯淡下去,鼎身出现无数细密裂纹。
“成功了!”李逍遥欢呼。
上官拨弦上前检查,确认鼎内的阴气已被完全驱散。
“这鼎废了。”她松了口气,“玄蛇的仪式,少了一环。”
“但黑袍尊使还在。”萧止焰沉声道,“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先离开这里。”陆登科道,“我救下的那些祭品需要尽快治疗。”
众人搀扶着伤员,沿着新发现的密道撤离。
这条密道比来时的更宽敞,显然是古越国祭祀时的主通道。
走了约莫一刻钟,前方出现光亮。
出口竟在黑石矶南侧的一处隐蔽礁石丛中。
外面停着两条船,正是萧惊鸿他们带来的。
“快上船!”萧惊鸿招呼。
众人上船,迅速驶离黑石矶。
回头望去,那座黑色岛屿在夜色中渐行渐远,仿佛一头受伤的巨兽。
“接下来怎么办?”李逍遥问。
“黑袍尊使损失了镇海鼎和灰衣人,必定震怒。”上官拨弦分析,“但他筹备多年,不会就此放弃。我们必须找到他的老巢,彻底铲除。”
“我知道他在哪。”陆登科忽然开口。
众人都看向他。
陆登科从怀中取出一卷发黄的羊皮纸,展开后是一张更详细的太湖水域图。
“这是我陆家祖传的古地图,记载了太湖所有隐秘地点。”他指着地图中心的一个标记,“这里,太湖西山岛深处,有一处被称为‘归墟之眼’的地方。传说那是古越国祭祀水神的终极祭坛,也是……连接另一个世界的入口。”
归墟之眼!
上官拨弦和萧止焰对视一眼。
“黑袍尊使的目标,就是打开归墟之眼。”陆登科继续道,“他需要四件神器:镇海鼎、补天石、月华环、定海铁券。如今镇海鼎已毁,但另外三件……”
“另外三件在何处?”萧止焰问。
“补天石传说在太湖底,月华环在巫溪村,定海铁券……”陆登科顿了顿,“在朝廷太庙。”
众人皆惊。
“太庙?”萧惊鸿瞪大眼睛,“那可是供奉历代先帝的地方,守卫森严,他怎么拿得到?”
“所以他才要渗透朝廷。”萧止焰恍然大悟,“玄蛇在朝中经营多年,恐怕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窃取定海铁券。”
“我们必须阻止他。”上官拨弦决然道,“先去巫溪村,找到月华环,不能让它落入黑袍尊使之手。”
“但巫溪村在湘西,距离太湖千里之遥。”白无垢道,“往返需要时间。”
“黑袍尊使也需要时间。”萧止焰分析,“他损失惨重,必定要重整旗鼓。这是我们抢先一步的机会。”
“那还等什么?”李逍遥道,“立刻出发去巫溪村!”
“不。”上官拨弦却摇头,“兵分两路。一路去巫溪村,另一路……留在太湖,监视黑袍尊使的动向。”
她看向萧止焰:“止焰,你带惊鸿、逍遥、影守去巫溪村。我和陆神医、白先生、阿箬、虞曦留在太湖。”
“不行。”萧止焰立刻反对,“太危险。”
“正因为危险,才需要你坐镇太湖。”上官拨弦坚持,“黑袍尊使的主要目标是我,我留在这里,可以牵制他的注意力。你们去巫溪村,才能出其不意。”
两人对视,谁也不肯退让。
最终,萧止焰妥协了:“好,但你答应我,绝不擅自行动,一切等我回来。”
“我答应。”上官拨弦微笑。
船靠岸时,天已蒙蒙亮。
新的一天,新的征程开始了。
而太湖深处,黑袍尊使站在西山岛的最高处,眺望黑石矶方向。
他手中的黑色玉琮,裂开了一道细纹。
“镇海鼎……被毁了。”他声音冰冷,听不出情绪,“星脉者,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身后跪着几名黑衣人,瑟瑟发抖。
“尊使恕罪,属下……”
“不必说了。”黑袍尊使抬手,“计划提前。立刻准备前往巫溪村,夺取月华环。至于星脉者……她喜欢留在太湖,就让她留下吧。”
他转身,兜帽下的阴影中,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等我集齐四器,开启归墟之眼时,她会自己送上门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