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你知道了么。”
沈今禾扭头问道。
距离太近,她的唇几乎擦着他的脸颊。
季为谦笑了下,“那是十几岁的事,写下的矫情疑问,吃喝不愁的年纪,总是有很多时间来悲春伤秋,想一些哲学问题,等工作了忙起来了,哪里还有功夫想我的生命的意义,活着就已经是意义了,我能创作很多我存在过的痕迹。”
“活着,就很幸运了。”
相反,见证过太多的死亡,甚至有些不足三个月的婴儿,小小的尸体,小小的骨头,连死亡的时候,脸上也许都是带着笑容的。
或是死于病痛,或是死于意外。
人有各种各样的死法,上一秒还跟人聊着今晚吃什么,下一秒也许就被死神带走。
死亡是有重量的。
能一下子将一个家庭压得喘不过气。
沈今禾抱着那本书,“我觉得挺有意思的,借我回去看看。”
“好,喜欢你自己来看就行,这里的藏书是我走遍全世界购入的,比一些图书馆内的要齐全,不过品类比较少,都是解剖相关的。”
沈今禾勾着他的脖子,“这么全面,你楼上的办公室,不会还有泡在福尔马林里的标本吧?”
季为谦坏心眼,“那你上二楼看看,万一还有像你这样的小姑娘呢。”
沈今禾还真被他吓了一跳,“去就去,要是有,本女侠今天就逮捕你。”
她落了地,将书放在茶几上走到楼梯口,“我上去了昂,上面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吧。”
季为谦站直,双手插兜,“嗯,比如呢。”
“比如一个月不洗的臭袜子,还有一些见不得人的东西。”
季为谦觉得好笑,“你对你男朋友就这么看的?”
沈今禾主要是对大部分单身男士的卫生习惯表示不信任。
她上了楼。
二楼起居室倒是跟楼下一样冰冷。
他的房间门开着,一目了然,东西不多,书房干净整洁,没有她想的那些可怕的东西,打印机,文件柜,还有台式机。
他应该还有工作没过完,沈今禾知道他的工作是保密的。
这些东西她也没去看。
季为谦已经上楼了,靠在书房门边上,看着她像个好奇宝宝似的。
沈今禾靠在书桌上,扭头看着他。
两个人隔空对视。
沈今禾手指在桌上敲了敲,“你过来。”
季为谦乖乖过来,她坏心起,“你转个圈。”
他转了个圈。
“怎么了。”
沈今禾笑嘻嘻看着他,“我觉得你听话的时候特别性感。”
季为谦挑眉,步步逼近,手扣在她身体两侧。
沈今禾有些紧张,“干什么。”
“吻你。”
他重重吻下来,沈今禾的手想作怪,被他眼疾手快,单手控制着。
他手本来就大,将她两只手腕彻底桎梏。
她除了挺胸什么也做不了。
只能仰头承受着他的惩罚。
季为谦吻了很久,她身体扭了扭,被他摁住,更加贴近。
“不是说要给我量体裁衣,设计师怎么什么时候下手。”
“你这样我怎么量。”
“你的小办法很多。”
说着,再次吻到了一起,季为谦的手不老实地罩上来。
还坏心眼地捏了一下。
沈今禾没忍住,发出了自己都羞耻的声音。
季为谦轻笑,摘掉眼镜,“好听。”
“你这人……”
果然闷骚。
而且在亲密的时候,看似温柔,实则霸道。
“轻一点。”
她抱怨。
他的手指从脑后的颈骨慢慢往下滑,吻到脖子的时候,沈今禾的手指陷入他的肩膀,季为谦平复了一下呼吸,低低问道:“可以么?”
“什么啊。”
“进你里面。”
“……我要说不行呢。”
“那我缓缓。”
他将头搁在她肩膀上,腹部的存在感强烈。
沈今禾将他的手从自己衣服里头扯了出去,将推高的衣服拉下来。
他手的温度很高。
一撤出去反而让她感觉到了一丝凉意。
季为谦亲了亲她,“我平复下,抱歉。”
沈今禾用腿碰了碰他的膝盖,“其实今天感觉特别好,我也挺想尝尝你什么滋味的。”
季为谦一听直勾勾看着她。
沈今禾气馁,“你今天要来也不提前告诉我,属于突击你知道么!”
季为谦不解这两者有什么必然联系。
“所以呢?突然来会影响结果?”
“跟你这个直男说不清楚。”
季为谦求解,“嗯?”
沈今禾没招了,他这张脸一凑近,她脑子就宕机。
认命了。
会用美男计的男人,她沈今禾这条颜狗注定败北。
看着他这张脸都气不起来。
“你不提前告诉我,你今晚打算找我约会,我早上出门内衣都是随便穿的。”
“又不是没穿。”季为谦还是不懂。
“不配套,不好看,不性感,你懂不懂。”
非要人把话说得这么明白。
真讨厌~
沈今禾说完,看了眼季为谦。
季为谦眨了眨眼睛,一副不解的表情。
“你不懂么。”
“说实话么,不太懂,不管你穿什么颜色,我不希望你在床上有一丝遮挡。”
也就是说,穿什么不都得扒掉。
“算了跟你说不明白,下次吧,这次我坚决不行!第一次我一定要,穿漂亮点。”
“好。”他也没有要强迫的意思。
总要你情我愿才有意思。
沈今禾觉得自己的意志力不太坚定,得立刻离开有季为谦的地方。
“时间不早了,我回家睡觉了。”
“我送你。”
“不行!不许送我,不然搞得十八相送似的,我走了!”
她快步下了楼,季为谦跟在她后面,“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回去不太安全。”
“我开车的,不是坐地铁的,也不是打车,回去就到酒店门口了,哪里不安全了。”
沈今禾摁了下电梯,“不许送了哦,快去睡觉,你看你黑眼圈都深了,晚安。”
季为谦止步。
不过等沈今禾的车开出小区的时候,季为谦的车就跟在后面。
看着她的车进了酒店停车场,然后等28楼房间的灯亮起,季为谦才接到沈今禾的电话。
“我到家了,你也快点睡吧。”
“好。”
男人靠在车上,默默回答。
“你是在外面么,怎么听着这么吵。”
“下来买瓶水。”
“你家不缺水啊。”
“突然想喝饮料了,我现在回去了,晚安。”
“晚安~”
季为谦放下手机,上了车离开。
深夜。
季为谦被手机铃声吵醒,“喂?”
“季老师,特大案情,急招人手到H市。”
“我立刻收拾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