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你真好看。
我当时耳根子都发烫了,也好想回他一句,你说的这句话,真好听。
但真的是时间紧急,我们两个应该是最重视时间观念的,而且开机后手机里一堆待处理的电话短信和微信,只是在这样人心浮躁空气里都带着夏日炎热气息的夜里,我在看到了陆扶安那双柔情似水的眼睛后,一颗不安的心莫名的就变得平缓了起来。
陆扶安牵起了我的手,好像今夜只属于我们一样。
我也没有抗拒,从容的迈开步子,来到地下车库,也不过是用了几分钟时间而已。
我仿佛在那一瞬间明白了一个道理,比起匆匆忙忙狼狈不已的奔跑,不如从从容容淡定自若的前行。
能省下来的那几分钟,仅仅是时间。
但我们走过的,一定是最好的岁月,最顺畅的呼吸,最优雅的人生。
当我们回到车上,两个人相视一笑,陆扶安把他的手机递给了我:
“密码是我们认识的那天,我开车,就辛苦大美人帮忙处理一下这些信息,你来念,我觉得有必要回复的,就跟你说。”
我拿着陆扶安的手机,淡笑:
“为什么我有点慌?”
陆扶安边打方向盘边笑着问:
“是因为你还没有做好准备迎接陆太太这个新身份吗?”
我一时间语塞,只好开玩笑岔开话题:
“你就不怕我在你手机里看到一些不该看到的东西?”
我本以为陆扶安会说,不会有这些东西,但他却笑着说:“那你可要想清楚哦,你的陆先生在很多眼里还是比较优秀的,所以被人喜欢这件事情在所难免,你可能要从现在开始,学着如何处理这些虎视眈眈盯着你的陆先生的这群人。”
好吧,陆先生的思维,果真和常人不同。
我在思忖片刻后,也戏谑道:
“要是哪天我一枝独秀比不上那片歪脖子森林,那就放你归去,管你吊死在哪里,我都不会回头。”
陆扶安伸手摸摸我的头:
“好,那就一言为定。”
在他的手机里,全都是关于官司的事情,每一个委托人的性别,他都写在备注里,我很好奇的问:
“你这标注性别,是为什么?”
陆扶安嘴角一扬:
“方便你以后看我手机的时候,能准确的嗅到危险的信号,偷偷告诉你,我挺招委托人喜欢的。”
我故作不屑的哼了一声:
“陆律师,难道你不知道吗?越是干净到一丝花边新闻都没有的男人,就越会伪装,越可怕。”
陆扶安向我保证:
“如果我是那种男人,那我也会尽我所能的伪装一辈子,直到你馋那碗孟婆汤的时候,你都不会看到我有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情发生。”
好吧,到这一刻我才发现,看似严肃无趣的陆律师,其实是个隐藏的撩妹高手。
尽管用他的话说是,弱水三千,他只取我这一瓢饮。
我回他一句,迟早渴死你。
他说,我甘愿。
心甘,情愿。
我很快就帮他处理好了所有的信息,其实都很重要,但他说都可以先不用管,我说你的助理都要急哭了。
他说男子汉,不轻易落泪的。
然后我把手机还给了他,他夸我是个贤内助,问我要什么作为奖励。
我想了很久之后,憋着笑说:
“什么奖励都可以?”
陆扶安还挺逗,下意识的摸了摸他的心口:
“喂喂喂,我是正经人,那些不正经的事,我可是不会做的,不过...”
他拖了个长长的音:
“在你面前,不正经的事也行。”
我笑的前俯后仰,笑的眼泪都来了:“讨厌,你好好开车,我也要安抚一下我手机里的这群小祖宗了,幸好这个时代信息便利,要是换了通讯不发达的时代,你说我一回家,会不会所有人都等在我家门口,就跟看耍猴似的。”
陆扶安也跟着笑了。
手机里的信息大部分都是这群吃饱了撑的看热闹的人发的,其中还有苏伊给我发的信息,提醒我别忘陪吴峯去见秦雅。
我给她回了一个正在去的路上,苏伊应该是捧着手机等我的信息,然后回了个那就好。
剩下那些人的乱七八糟的事,我就在群里吆喝了一声我还活着,然后就放下了手机。
夜里的风轻柔的吹了过来,我把手伸出车窗外,陆扶安蹙眉:
“这样危险。”
我突然想起了一个荤段子,忍不住笑着问:
“你听过吗,你们男人喜欢用车的速度还感受风,以此来模拟女人的罩杯。”
陆扶安很好奇的看了我一眼:
“没听过,这有什么讲究吗?”
我没觉得不好意思,很自然的说道:
“你现在的车速,相当于B罩杯吧,应该是未满的那种。”
陆扶安指了指前面:
“在城里开车,再快就要追尾了,按你的说法,上高速后的速度,相当于什么罩杯。”
我想了想:
“那估计就爆了吧,没有那么大的罩杯。”
陆扶安还很不正经的瞟了我一眼:
“那你呢,你是多少车速?”
我一下子就脸红了,完全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我憋促的指了指:
“喂喂喂,红灯啊哥哥,闯红灯是违法的。”
一语双关。
陆扶安一脚刹车停了,然后我们心照不宣的大笑。
这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在男人面前讲荤段子,事实上,我就算是跟杨絮她们在一起的时候,也都是她们讲这些,我负责笑。
在周樊面前,我从不讲这些。
我也从没想过我会有这么一天,在一个还没确定男女关系的人面前,这么肆无忌惮的讲这些只有在亲密关系的人面前才能讲的话,还这么的没羞没臊,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这种感觉很奇妙,就好像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从拘谨无措到了亲密无间。
来到江边约定地点的时间,比预期早了一刻钟,吴峯说他堵在路口了,应该不会迟到。
但我们没有在江边看到秦雅,不知道是没来,还是没发现。
总之我们把车停在了路边,也直到这时候,陆扶安才忍不住问了我一句:
“别人分了手离了婚都是老死不相往来的那种,你见到周樊,是什么样的心情?”
我就当他吃醋了,笑着朝他勾了勾手指。
陆扶安很听话的把耳朵凑了过来,我在他耳边吹气:
“陆律师吃醋了?”
说完我准备撤,陆扶安突然伸手勾住我的脖子,这一秒,我们之间的距离,近的让人想入非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