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陷入了沉静。
“我听真伢说了，你想要继续考东大是吗？”芳治打破了沉默：“我之前让你再考一次，是怕你爬不起来，但你现在的工作不是挺不错的吗？做漫画家就挺好的，不要再去考什么东大了。”
“爸。”
龙马捂着额头低声抽泣：“我是不是很没用，离开你们后，我似乎什么都做不好。”
“这不怪你，都怪我。”
芳治轻叹一声，“你从小就争气，就算我们对你没什么要求，你却不管做什么都很好。所以你在说想考东大的时候，我才会那么严格的要求你，不过你做的也不错，东大本来就难，你能够差两分就已经是极为努力了。”
“过程够好，就不要在乎结局了。”
没有听到想要的回复，龙马的抽泣声消失，转而是一种压抑着怒火的颤抖：“过程有什么用，我在乎的是结局。东大的事情我可以暂时放弃，但明菜，我绝对不会放手。”
“绝对不会。”
这句话像是龙马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一样，歇斯底里。
芳治闭上眼睛，心中长叹一声。
“爸，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
“我知道，你现在正处于喝醉了的状态，情绪不对劲是很正常的。”芳治打断道：“况且你做的已经很好了，不管别人怎么说，都要维护自己在意的人才对。”
“是吗？”
龙马苦笑一声，抬头看着对面的玻璃。
电车内昏黄的灯光照在玻璃上形成了影像。
只有她。
.........
今日子和明菜坐在回公寓的公交车上。
吊环随着车子的启动摇摇晃晃，路灯的光影错落在车底，今日子侧身看着明菜，对方现在正在低头看着脚边的白色硬纸盒，嘴角挂着浅浅的笑容。
她犹豫了一下，想到龙马的那个眼神，最终还是选择开口道：“明菜，其实你根本不用包容他的脆弱的，这样只会....”
“我知道，但他做错事了我接纳他才叫包容，他不管做什么都很好呀，所以我这才不叫包容呢。”明菜轻声打断道：“其实龙马很厉害的，是你们的要求一直在提高，这不公平，而且不管是什么样的龙马，我都喜欢。”
今日子张口欲言，最后只能说出一句：“你认定了就好。”
回到公寓后，明菜将拎着的东西放下后，径直来到了床头柜的位置。
原先只有一张母女合影的床头柜，现在多了一张男女合影，一张裱起来的水彩画，一个用架子托起来的木簪子，以及一张签文。
明菜的目光自这些东西上一一扫过，右手刚刚抬起，电话铃声响起了。
她走到座机旁，深呼吸几次后，才拿起电话，怯生生地说道：“您好，这里是中森家。”
“爸，我知道了，我会打钱回去的，家里边.....”
明菜刚想继续说些什么，就听到了另一头的挂断声，她听着话筒里面的嘟嘟声，看着床头柜上的东西。
只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