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卧室里漆黑一片。
刺耳的手机闹铃响了不到一秒,就被一只大手果断按灭。
霍砺掀开被子下床,快速洗漱完毕,换上一身挺括的深色西装。
他走到床边,看着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发顶的姜虞,勾起嘴角。
大掌伸进被窝,摸到她纤细的脚踝,直接往外一拖。
“唔……”
姜虞紧闭着双眼发出抗议的嘟囔声,双手死死抓着被角不放。
霍砺不管她的抗议,直接连人带被子一把抱起,大步走进洗手间。
他将姜虞放在洗手台上,拿过温热的湿毛巾,动作利落的擦拭她的脸颊和眼角。
姜虞困的眼睛都睁不开,脑袋一点一点的。
她顺势靠在霍砺结实的胸膛上,任由他摆弄。
穿衣,套上厚重的羽绒服,换上雪地靴。
全程姜虞就像个洋娃娃,直到坐进阿斯顿马丁的后座,她才勉强睁开一条眼缝,随后又倒在霍砺腿上睡死过去。
早上六点,霍氏的私人飞机准时起飞。
十二个小时的航程,姜虞在宽大舒适的航空座椅上睡了个饱。
醒来时,面前的小桌板上已经摆好了热气腾腾的黑松露牛排和鲜榨橙汁。
飞机落地巴黎戴高乐机场,
巴黎的十一月同样寒风瑟瑟,但空气中多了一丝湿润的浪漫气息。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早已等候在停机坪,直接将两人接走。
车子平稳的驶入第八区,停在蒙田大道一家外观低调却极具底蕴的法式建筑前。
这里是全球顶尖的私人高定婚纱工作室,一年只接十位客人的订单。
霍砺牵着姜虞推门而入。
金发碧眼的法国主理人立刻迎上前,用流利的英语热情打招呼,并亲自将两人引导至二楼的专属贵宾试衣间。
试衣间极大,四面都是落地水晶镜,中央是一个圆形的丝绒展示台。
两名助理小心翼翼的推着三排用防尘罩罩着的婚纱走出来。
“姜小姐,根据尺寸和之前沟通的,我们准备了五套不同风格的半成品供您试穿,请随我来,”
主理人微笑着说。
姜虞跟着助理走进内衣室。
霍砺则在外面那张暗红色的切斯特菲尔德真皮沙发上坐下。
他双腿交叠,随手拿起一本婚纱图册翻看,姿态闲适。
二十分钟后,厚重的丝绒帷幕向两侧拉开。
姜虞提着裙摆,踩着高跟鞋走到展示台中央。
这是一件深V领设计的鱼尾纱,纯白色的缎面极具光泽感,领口直接开到了胃部,边缘镶嵌着一圈细碎的南非真钻。
收腰的设计将她盈盈一握的腰肢勾勒的淋漓尽致。
很美,美得让人挪不开眼。
霍砺翻书的动作停住了。
他的视线从下往上,掠过紧贴的裙摆、纤细的腰身,最后定格在那道深邃的沟壑上。
男人的下颌线瞬间绷紧。
“这件怎么样?”
姜虞转了个身,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还挺满意,
“V领显得脖子长。”
霍砺合上图册,随手扔在茶几上。
“换掉。”
“为什么?”
姜虞不解的回头。
“布料不够挺括,撑不起你的气场,而且胸口的剪裁存在力学缺陷,容易走光,极其不合理。”
霍砺面不改色。
姜虞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行,换。”
姜虞转身重新走回内衣室。
十五分钟后,帷幕再次拉开。
这次是一件复古的挂脖式大拖尾婚纱,正面看包裹的严严实实,领口甚至到了锁骨上方。
霍砺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眉头微展,这件还行。
姜虞提着裙摆,缓缓转过身。
整个后背完全镂空,只用了几根极细的珍珠链条交叉固定。
两片白皙光洁的蝴蝶骨在璀璨的灯光下展露无遗,腰窝深陷,背部曲线顺滑到极致。
“哐当”一声,咖啡杯被重重的磕在杯碟上。
霍砺站起身,大步走到展示台前。
他伸出大掌,干燥火热的掌心直接贴上她裸露的脊背。
姜虞被烫的瑟缩了一下。
“四月的户外草坪,会有倒春寒,你穿这个,一定会感冒。”
霍砺居高临下的看着镜子里的她。
掌心依然贴着那块细腻的皮肤,拇指还在腰窝处轻轻摩挲了两下。
“换掉,后背必须封死。”
姜虞咬着牙,压低声音瞪他。
“霍明砺,哪有婚纱是从头包到脚的,你以为我是在试修女服吗。”
“我是为了你的身体着想,你体质弱,不能着凉。”
霍砺一本正经,甚至顺手拿起旁边的一条羊绒披肩,严严实实的裹在她肩上。
接下来,试了一件大腿开叉的,霍砺表示腿部动作太大容易绊倒。
试了一件抹胸款的,霍砺指出手臂没有遮挡,影响整体视觉平衡。
连法国主理人都在一旁擦冷汗,看霍砺的眼神像在看中世纪的封建领主。
最后,主理人咬咬牙,亲自捧出了店里的镇店之宝。
帷幕最后一次拉开,姜虞安静的站在那里。
这件婚纱采用了极繁复的法式重工刺绣。
长袖,高领,上半身是半透明的顶级蕾丝,隐约透出肌肤的颜色,却什么都露不出来。
腰部极紧,下摆则是层层叠叠如云雾般的轻纱拖尾。
端庄,圣洁,却又因为剪裁的极致贴合,极具张力。
霍砺站在原地,盯着看了足足一分钟,没有说话。
姜虞被他看的心里发毛,提着裙摆想走下台。
“这件也不行,那我不试了,直接穿大棉袄结婚算了。”
霍砺一步跨上前,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将人拉向自己。
“别动。”
他转头看向主理人。
“就这件,袖口和裙摆的刺绣里,再加三百颗碎钻进去,腰部的收紧尺度再精确两毫米。”
主理人长舒了一口气,连连点头记录。
试完婚纱,巴黎的夜幕已经降临。
劳斯莱斯停在塞纳河畔,霍砺包下了一整间视野极佳的玻璃阳光房餐厅。
窗外,埃菲尔铁塔的灯光在夜色中闪烁,河水倒映着波光。
侍应生倒好红酒后恭敬的退下。
长条餐桌两端,烛光摇曳。
霍砺切好一块顶级和牛,起身换到姜虞这边的盘子里。
姜虞叉起一块肉放进嘴里,单手托腮看着对面这个惹眼的男人。
“霍砺,你今天在工作室的样子,真的很像一个暴君,”
霍砺端起高脚杯,抿了一口红酒,深邃的眼眸映着烛光,直直看向她。
“对别人的目光,我是有点吝啬。”
他放下酒杯,手臂横过桌面,大掌直接覆在姜虞的手背上,将她的手完全包裹住。
“你穿婚纱的样子,我一个人看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