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太小众了。
在寒渊的印象里，细支基本都是女人抽的。
之前烟碴散烟的时候，还管这玩意儿叫 “未成年用的”。
一个联合署联合大队带队教官，按理讲应该是狠人里的狠人，居然抽细支。
有种肌肉猛男穿着粉红色裤衩的感觉。
不只是寒渊，其他队员也有很多盯着那根细支烟看。
寒渊甚至听到身后不远处有人嗤笑了一下，小声自言自语：
“他怎么不叼个棒棒糖……”
但是后面的那个教官，好像完全不在乎众人的目光，只是默默站在身后，默默地抽着他的细支烟。
“看什么看？都闲得慌是吧？”
满脸横肉的男人扫了人群一眼，大声开口，声音粗哑，带着毫不掩饰的不耐烦，
“站四排！快点！磨磨蹭蹭的，没吃饭？”
众人连忙收敛神色，自发调整站位，很快站成了四个队列。
然后，他才开始自我介绍，语气还是没有什么缓和感：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高驰，现任二队一分队的分队长。本次新人训练，由我来当你们的主教官。”
他说着转过头，介绍了一下身后的人：
“这位是徐松泽，之前是三分队的分队长。他将是你们的副教官。”
徐松泽抬了抬手，算是跟众人打了招呼。
“我们二队在你们来之前，是310个人，共12个分队。”
主教官高驰继续说道，
“你们中的一部分人在新人训练之后，会被抽调进各个分队补空缺，大部分人则临时组成第13分队，由我们的徐队长任分队长。”
说到这儿，他顿了顿，扯了扯嘴角，带着一点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这也算你们和我都运气好，你们后面不会归我管。不然就以你们这历届最差的考生水平，到我手里只会生不如死……”
队伍里没人跟着笑。
但寒渊只觉得轻松。
还好。
他来二队就是打算摸鱼，以保持一定程度的自由行动。
要真是遇到个严厉的上级，真给他摁到二队岗位上当牛马，那他可就难受了。
高驰没再废话，继续宣读安排：
“告诉你，作为联合署的核心，联合大队的训练自然不会和一般的军事训练一样。
入队考试只是笼统筛一遍，你们的很多情况其实并不清楚。
所以今天接下来的时间，我们会进行一个专项的摸底测试，测试你们的多方面具体能力，评估你们的长处和短处，然后做出每个人不同的个性化针对训练。
希望你们一会认真测试，尽可能地把你们最真实的一面展示给我们。”
高驰说完，静静地看向众人。
众人都是默默点头。
“行了，全体都有，跟上我！”
高驰说完，转身就走。
众人跟着他沿路小跑了几百米，拐进了一片开阔的训练场地，才停了下来。
寒渊看了一眼，对面立着很多人形标靶，这是一个射击靶场。
场边已经站着两名士兵，身后放着几个军绿色箱子，箱盖敞开着，里面的东西在阳光下泛着冷光，那是一把把步枪。
显然，第一项测试，测的就是射击。
“你们一人拿一把步枪，子弹在旁边箱子里，先自己熟悉调试，可以自由开枪。”
主教官高驰大声喊道，
“我给你们二十分钟时间调试，二十分钟后正式测试，五发子弹，满分五十环。”
他说完，众人解散，各自上前取枪。
寒渊也拿了一把。
一到手，寒渊就感觉到枪的特别。
这些步枪和雨寂佛都里那些粗糙的免费分发步枪不一样，这些枪做工很精细，各个细节看上去都很到位，是完完全全的军工级。
应该是畸界进口货。
他从旁边取了子弹往弹匣里压，发现子弹也是标准的 7.62 毫米口径，不是景州自己量产的 7.8 毫米，弹道更稳，威力也更大。
众人各自开始调试，对着远处的标靶试枪。
寒渊也调试了一下。
二十分钟调试时间很快过去。
测试正式开始。
五人一组依次上场，旁边士兵的报靶声此起彼伏。
打完一组之后，主教官高驰站在旁边，拿着文件板，挨个问名字，笔尖在纸上登记。
“叫什么？”
“王德。”
“王德……41环。下一个。”
……
很快轮到寒渊。
“叫什么？”
“寒渊。”
“寒渊？”
主教官高驰听到这个名字，愣了一下，直接放下了手里的文件板，看向寒渊。
旁边的众考生也跟着一愣，一起看向寒渊。
对于寒渊这个名字的事迹，他们或多或少都有所耳闻，只是没有见过本人。
“是。”
寒渊点头回应高驰。
“你为什么放着一队不去，来二队啊？”
“怕死。”
“怕死……”
高驰重复了一下这个词，然后就沉默了。
他根本没想到寒渊的回答能这么直白，一下子猝不及防。
身后，几个围观的新进考生，也是低下了头，强忍住笑意没笑出来。
旁边，那个叫徐松泽的副教官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叼着烟，静静看着寒渊，默默吐出了烟圈。
沉默片刻之后，高驰才嗤了一声，低下头在名单上落笔，语气冷冷的：
“寒渊，42环。”
他抬眼看了寒渊一下，嘴角再次露出一个生硬的弧度：
“这个成绩，倒是看着挺怕死的。”
“……”
身旁的众人，笑意过去之后，则都是一阵失望。
在他们眼里，寒渊能从永夜都市出来，又能从雨寂佛都杀出来，应该是什么顶级狠人。
结果就只有42环。
“和我们也差不多嘛。”
旁边的一个队员随口说道。
其他人也点了点头。
高驰也没多说什么，继续往下测试。
很快，56个人全部测试完毕。
寒渊的42环，只能算中等水平，甚至有点中等偏下，成绩毫不起眼。
不过，寒渊倒是无所谓，甚至还有点满意。
射击本身就不是他的强项。
在永夜都市那段时间，他基本没什么机会开枪，在雨寂佛都，也基本都是近距离射击，不需要瞄太准。
基本不怎么开枪的他，能打42环，和那些常年开枪的搜索队员水平差不多，已经算不错了。
他自然满意。
---
第一项测试，就这么结束了。
继续第二项测试。
高驰把众人带到了旁边的另一处训练场。
这里是一个长长的训练场地，像是某个障碍赛的场所。
远远看去，是两堵墙之间的一处宽敞过道，但是过道里面有摆锤，有木人桩，有转轮，有水池……各种或大或小的障碍。
看两侧的墙面，里面还有两个转弯。
转弯后的情况，外面看不到。
终点则是一扇门，门外面是一个按钮。
旁边的士兵按下开关，上面的很多障碍开始活动。
“这场是反应和敏捷测试。”
主教官高驰踢了踢脚边装感应服的纸箱，语气依然冰冷，
“每个人穿上感应服从起点跑到终点，按下红色按钮，尽可能快地避开全部障碍。机关碰到身体，感应服就会记录扣分，轻碰扣一分，重撞扣三到二十分，超时也扣分，满分一百。”
他说着，再次拿出了文件板：
“我会随机顺序叫人，一个一个上，你们自己准备好吧。”
说完，他直接开始随机抽取名单。
“张佳明，第一个。”
很快，一个高大壮汉就站出了队伍。
他穿上专门的感应服，来到了起点处。
他看着力气不小，哨声一响就猛冲了出去。
开头还算顺利，跑到中段就明显乱了节奏。
然后他拐弯之后，众人就看不到他了。
片刻之后，他才气喘吁吁地从终点门里跑了出来，按下了终点面板上的红色按钮。
整个人面露菜色，身上还有灰尘和泥点。
“怎么还有……”
叫张佳明的壮汉自言自语地说道。
高驰接过旁边的士兵递过来的平板，皱眉看了一眼，一点情面没留就骂了出来：
“64分。这是谁送来的老黄牛？还是个瘟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