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玉京和郁燃自虞惊秋失踪以后,就没有在见过面。
这次他本来也是要留在国内处理陆家的事情的。
可是一知道秦霜也怀孕了,就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
看到守在门外的蒋程,随口问了一句,“阿燃呢?”
蒋程朝他歪头示意了一下,把门稍稍打开,就看见郁燃正围着围裙洗菜。
薄玉京吸了口气,“哟,贤夫啊!”
郁燃懒得理他阴阳怪气的口吻。
斜睨了他一眼,“你的人解决了?”
薄玉京单手插兜,靠在一侧的墙壁上,姿态松散,“你以为我是你呢,二爷哄女人手拿把掐。”
郁燃把洗好的菜捞起来沥水,头也没抬,“哄到女人跑了都不知道?”
薄玉京一噎,倚墙的身姿微微直起,嘴角的戏谑瞬间僵住。
这一局,他还真没法反驳。
这些年他向来随性散漫,习惯了随心所欲。
身边流水一样的女人。
秦霜是唯一一个在他身边留了这么久的人。
薄玉京也搞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独独把她留了下来。
可能是因为她是小虞儿的朋友?
后来便是食髓知味,两个人在情事上太合拍了。
薄玉京啧了一声,敛去眼底的玩味,语气多了几分无奈,“我那是忙于事业,这不得怪你家小虞儿。”
“就她那个贪财劲儿,没人撺掇会想着跑才怪呢。”
郁燃将洗净的菜沥干摆盘,随手扯下身上的围裙叠好,动作熟练。
薄玉京看着他彻底褪去锋芒、甘愿洗手作羹汤的模样,心底微动,收起了所有戏谑调侃,神色认真了几分。
“你是真的打算好了?”薄玉京低声道。
郁燃淡淡颔首,目光不自觉望向病房内的方向,温柔尽数藏在眼底。
“都是身外之物,丢了便丢了。”
“我守着她就行。”
薄玉京沉默两秒,忽然轻笑一声,再次靠回墙面,姿态松弛:“行吧。”
“陆家那边我也彻底清干净了,终于可以好好歇一阵儿了。”
郁燃闻言才抬眸看他,“谢了。”
“嘁。”薄玉京摆了摆手,“你我兄弟还需要说这些?”
“你就管好你家小虞儿,别又带着我那个跑了就成。”
郁燃淡淡瞥他:“你先管好你自己的。”
薄玉京啧了一声。
“得得得,遇见你们两口子,是我欠你们的。”
“薄家你打算怎么办?”
薄玉京脸上笑得邪性,“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呗。”
“以前吧我是不在乎的,现在情况不一样了,老子也要挣上一挣了。”
现在他有小崽子了。
……
虞惊秋在床上躺了两天,医生查房后说没有出血,可以适当下床走走。
她看向一边坐着的郁燃。
“……我想走走。”
男人闻言掀起眼皮看她一眼,轻轻点了点头。
虞惊秋刚坐起身来,郁燃已经走可过来,半蹲下来替她穿鞋子。
虞惊秋抿了抿唇,“我自己会穿。”
“你当然会,还会自己跑呢。”郁燃冷着脸起身,一只手扶住她。
虞惊秋听得出来他还在生气。
只不过出人意料的是,郁燃没有她想象中的雷霆盛怒,甚至有些小心翼翼。
可她也做不到给他什么好脸色。
郁燃也默不作声的牵着她往外走。
目光触及到她手腕上的淤紫时,拇指轻轻摩挲着。
那天她在大街上狂奔,绝望又无助的场景刻在他脑海里,这几天还时时折磨着他。
握着虞惊秋的手又紧了一些。
“等回去后,我们就结婚吧。”
郁燃主动和虞惊秋说了今天以来的第二句话。
走廊光线温软,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空气瞬间安静得只剩下彼此浅浅的呼吸声。
虞惊秋脚步倏然顿住。
她垂着眼,长睫轻轻颤了颤,遮住了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半晌才低声开口,语气带着一丝疏离的平静:“郁燃,你没必要这样。”
不是所有的亏欠,都要用一场婚姻来填补。
这两天她已经想通了。
如果仅仅只是为了这个孩子,得来的婚姻,她不想要。
她也不想将来和他再成为第二个郁景明和陈兰溪。
郁家应该也不会答应的。
他们之间隔了太多东西,不是一场婚礼可以抹平的。
郁燃也停下脚步,侧身看向她。
微微后退半步,姿态放得极低,褪去了所有傲骨与锋芒,认认真真看着她的眼睛。
“没关系,你现在不愿意,我会等,等到你愿意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