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正涛一句话,瞬间将全场所有人的目光尽数锁死在江以宁身上。
紧接着,他将一份完整的亲子鉴定书递到沈老爷子手中。
“爸,你看了就明白了。”
“江以宁一直刻意拖延亲子鉴定的结果,根本就是心虚,因为她心里早就清楚所有真相。”
秦正涛目光冷冽扫过江以宁,语气裹挟着十足的压迫感。
“她从始至终的目的,就是报复我,报复沈家!”
话音刚落,沈晚立刻疯一般冲上前。
“江以宁你这个毒妇!”
她声音尖利刺耳,极尽怨毒。
“你和你妈江婉一样恶毒自私,心肠歹毒至极!”
“不说其他,就说钟怡真心待你,你却狠心对她下手。”
“你针对我和我女儿就算了,现在连我最好的朋友都不放过,你们母女简直该死!”
她情绪彻底失控,扬手就要朝着江以宁的脸扇下去。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挺拔的身影上前,稳稳挡在江以宁身前。
傅淮晏抬手直接截住沈晚的动作,气场冷沉,声线凛冽有力。
“事情尚未查清,真相未定,谁都没有资格妄下定论,随意定罪。”
沈妙音瞬间红了眼眶,质问道。
“淮晏,你到现在还要包庇她?”
“所有人都亲眼所见,证据摆在眼前,你还要偏袒杀人凶手!”
“妙音,住口。”
沈斯年当即皱眉出声斥责。
“傅总说得没错,钟姨还在手术室抢救,生死未卜。”
“一切等她醒来自有分晓,不是谁凭一面之词就能定论的。”
“那如果她醒不过来呢?”
沈妙音口无遮拦的话让全场变了脸。
僵持之下,宋煜站出来,表明态度。
“我也相信此事另有隐情,江小姐的性子我清楚。”
“一切静待妈妈醒来,真相自会大白。”
接连两人站队维护,彻底击溃了沈妙音的心理防线。
她眼底蓄满泪水,崩溃嘶吼。
“你们全都疯了!钟姨倒在血泊里,生死未卜。”
“你们不去追责凶手,反而一味包庇她!”
“江以宁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她当初假意帮钟姨调理身体,根本就是暗中催眠算计。”
“今天的一切,全是她蓄谋已久的阴谋!”
啪——
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响彻医院走廊。
沈老爷子脸色铁青,怒意翻涌。
“闭嘴!”
沈妙音僵在原地,难以置信地捂住泛红发烫的脸颊。
“爷爷……你打我?你竟然为了江以宁打我?”
一旁的沈晚见状,立刻顺势上前抱住沈妙音,看向沈老爷子哽咽道。
“爸,不过短短几日,您心里就彻底偏向江以宁了。”
“这个家,早就没有我和妙音的位置,我们留下来也是多余!”
“晚晚,我……”
不等老爷子再开口,沈晚拉着沈妙音愤然离去。
走廊气氛降至冰点,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沈老爷子疲惫地坐在椅子上,低声叹道。
“都是我平日里太过纵容,才让她们这般冲动偏执。”
沈斯年扶住老爷子,安抚了几句。
喧闹过后,周遭归于沉静。
就在这时,助理走到沈老爷子面前。
“老爷子,鉴定结果出来了。”
“江以宁小姐与沈天少爷无任何血缘关系。”
此话一出,全场轰然震动。
所有人神色骤变。
江以宁眼底微微一动,掠过一丝冷意,随即迅速恢复平静。
全场无人开口,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落在那份报告上,满心震惊。
恰好此时,手术室大门推开,温均山面色凝重走了出来。
“暂时保住了性命,没有生命危险。”
“但钟怡长期被人投喂致幻药物,身体早已亏空,此番又大量失血,脑部受到剧烈撞击,损伤严重。”
“后续能否清醒全看自身造化,极大可能会永久昏迷。”
“什么叫永久昏迷?”
宋然浑身僵住,无法接受这个结果。
“很大可能成为植物人,该做的抢救,治疗都做完了,后续只能听天由命。”
温均山摇头。
江以心底微动,轻声道谢。
“温老,这几次麻烦你了。”
温均山摆手,随即看向江以宁,开口补充道。
“对了,最终亲子鉴定结果已经出来了,沈天,确实是你的亲弟弟。”
话落,四周又陷入诡异的沉寂。
宋煜先一步上前致谢。
“多谢温神医倾力相助,我让人送您回去休息。”
温均山颔首离去。
秦正涛环视全场,目光锐利深沉。
他转头看向沈老爷子。
“爸,三份鉴定报告出自不同机构。”
“江以宁的能改,我的也能改,那您亲自安排的这份呢?”
说着,他目光冷冽落向江以宁,语气带着极致的压迫。
“江以宁,你还是太心急了,从江婉纠缠我的那刻起,我和她就再无半点感情。”
“我根本不可能费心去调换她的孩子,你急于去污蔑我、给我安插罪名,心思太急,破绽百出。”
话音落下,他再度拿出一份报告递上前。
“爸,你不信我,还不信钟怡吗?”
“这是在她家发现的核查报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沈晚与沈天为亲生母子关系!”
“江以宁就是得知了这个真相,怕事情败露,才特意上门与钟怡争执,最终痛下杀手,灭口害人。”
层层构陷、完美闭环的说辞。
将所有罪责推到江以宁身上。
全场沉寂之时,江以宁忽然低笑出声。
“秦正涛,你不觉得你这番说辞可笑至极吗?”
她抬眸直视他,眼神冰冷。
“如果沈天真的是你的孩子,那无论怎么算,我和沈天之间的血缘关系都成立。”
沈老爷子脸色彻底沉冷下来,眼神锐利如刀。
“秦正涛,我倒是没想到,你本事这么大。”
“手居然能伸到我眼皮子底下,暗中操控这么多事。”
闻言,秦正涛非但没有慌乱,反而缓缓勾起唇角。
似乎就等着这一刻。
“爸,你觉得我会这么蠢吗?这种节骨眼上,我又怎么可能会把手伸到你这边。”
“事到如今我也不想瞒了,江以宁不是我的女儿!”
“她是江婉和别的陌生男人的孩子,和我半分血缘关系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