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循声望去,只见钟怡面色惨白,被宋煜搀扶着走进来。
刹那间,秦正涛与沈晚脸色齐齐煞白。
两人指尖死死攥紧,浑身紧绷,一言不发。
他们怎么也不敢相信,钟怡就算没死,也不该出现在这。
江以宁上前,伸手扶住钟怡的胳膊。
“你身体还未痊愈,没必要硬撑着来这里。”
钟怡轻轻摇头,稳住身形,抬眸看向江以宁,眼底满是愧疚。
“我欠你妈妈的还不清,也欠你一个真相。”
“今天无论如何,我不能再一错再错,继续帮恶人遮掩罪行。”
她的现身,彻底引爆全场。
无数镜头疯狂聚焦在她身上。
台下记者疯狂追问。
“宋夫人!网传江以宁蓄意加害你,这件事是否属实?”
“当年江婉的争议,江以宁的学术造假,是否另有隐情?”
这些话让沈晚坐不住了。
她心神大乱,急切开口。
“钟怡!”
“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你还记得吗……”
“最好的朋友?”
钟怡转头看向她,骤然嗤笑一声。
笑意寒凉又讽刺,眼底再无半分昔日温情。
“是啊,沈晚,我曾把你当成最好的闺蜜,最好的朋友。”
“所以我明知你是第三者上位,抢走别人的丈夫,毁掉别人的家庭,甚至狠心伤害无辜的人,我都一次次选择帮你隐瞒。”
“这么多年,我背负着良心的枷锁苦苦煎熬,日夜不得安宁。”
“我不止一次私下劝你收手,可你从来不听。”
“你仗着沈家的权势肆意妄为,步步紧逼,一心想要彻底逼死江以宁母女,斩草除根!”
一番话落地,全场哗然,议论声汹涌炸开。
“我的天!原来江以宁母女从头到尾都是无辜的!”
“根本不是江婉插足别人婚姻,是沈晚做了第三者!”
“仗着家世权势颠倒黑白,这也太恶毒了!简直无法无天!”
漫天非议与指责狠狠砸向沈晚。
每一句都像锋利的刀刃,刺得她心神俱裂。
她死死掐住秦正涛的手臂,通红着眼眶死死瞪着钟怡,歇斯底里辩解。
“你胡说八道!你被江以宁收买了!你是叛徒!你故意污蔑我!”
她最看重名声。
她不能接受这件事被曝光。
钟怡眼底涌上一抹苦涩,苦笑出声。
“沈晚,我以前是真的把你当真心朋友。”
“别人都说你骄纵恶毒,心性不善,我却始终觉得你本性不坏,只是被宠坏,一直盲目信任你。”
“哪怕我知道你所有肮脏的秘密,我依旧舍不得看你受伤害。”
“可你呢?仅仅因为我看透了你的真面目,知晓了你所有阴谋,你就毫不犹豫对我痛下杀手!”
说到这,她情绪激动,胸口剧烈起伏,眼底满是心寒。
“我掏心掏肺对待的姐妹,最后只想置我于死地!”
“你告诉我,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了!”
话落,全场死寂两秒。
随即爆发出更为剧烈的骚动。
人人满脸震惊,唏嘘怒骂声不绝于耳。
“太可怕了!人心险恶莫过于此!”
“原来真正的杀人凶手是沈晚!她不仅作恶多端,还要嫁祸给受害者江以宁!”
沈晚浑身不停颤抖,拼命摇头否认。
“不是的!不是你们想的那样!你们都在冤枉我!”
钟怡敛去眼底酸涩,语气冰冷刺骨。
“沈晚,你以为你做的事能瞒一辈子吗?”
“你送我的安神药,根本不是调养身体的良药,里面掺有迷魂成分。”
“这些年你一直送,导致我精神恍惚,险些丧命。”
“秦正涛不直接害死我,只一点点拖垮我的身体,让我沦为你们操控的棋子!”
“若不是江以宁不顾风险救我,我根本活不到今天!”
这句话彻底颠覆所有人认知。
全网直播弹幕刷屏。
现场记者愤怒起身,镜头死死对准两人,怒斥不止。
“简直是猪狗不如!丧心病狂!”
“仗着权势肆意作恶,真以为自己可以一手遮天?”
秦正涛面色阴鸷发黑,脸面挂不住。
他周身戾气翻涌,再也待不下去。
一把拽住沈晚,转身就要强行离场。
可两人刚转身,就撞见两道身影走入会场。
沈老爷子步履沉稳,面色肃穆。
身侧的沈斯年神色清冷,眼底无半分温度。
绝境之下,沈晚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她猛地挣脱秦正涛的手,扑到沈老爷子身前,哭哭啼啼哭诉。
“爸!钟怡疯了!她联合江以宁污蔑我!”
“江以宁就是个不知好歹的贱人,你快帮我主持公道……”
话音未落,便被沈老爷子一巴掌打断。
沈晚被打得偏过头,整个人彻底懵住。
她难以置信地抬头看着昔日最疼爱自己的父亲,眼眶通红。
“爸!你打我?你现在要为了江以宁这个外人伤害我?”
“我才是你的女儿!你明明知道我被她们母女害得多惨!”
台下议论声再起。
众人纷纷感慨沈家老爷子大义灭亲,公私分明,格局令人敬佩。
闻言,沈晚也知道自己的行为触及到了底线。
她立刻放低姿态,卑微拉住老爷子的衣袖。
“爸,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别生气,我以后一定乖乖听话,再也不惹事了。”
这番示弱,变相坐实了她所有罪行。
当即众人的眼神变得更加厌恶。
秦正涛看得眼底喷火,心中暗骂蠢货。
却又无可奈何。
沈老爷子眼神冰冷,抬脚就将沈晚踹开。
“你搞错了,我不是你的父亲。”
一语落地,全场轰然炸开。
有人议论沈老爷子要断亲。
也有人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沈晚僵在原地,恐慌感突然蔓延心头。
在无数镜头的聚焦之下,沈老爷子越过几乎瘫软的沈晚,径直走向江以宁。
随后当着所有人的面,郑重低头致歉。
“孩子,对不起,是沈家管教不严,是我识人不清,让你和你母亲受尽数年委屈。”
“所有过错,皆在我沈家。”
江以宁神色冷淡,眸光疏离。
“你的道歉,挽回不了我妈妈逝去的性命,也抹平不了我们这些年受过的伤害与屈辱。”
“沈家的家风如何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沈晚仗势欺人。”
“沈妙音肆意作恶,这份道歉,我受不起。”
全场一片唏嘘,无人不震惊于江以宁的决绝,丝毫不给沈家留半分情面。
毕竟也曾是一方霸主。
沈老爷子坦然接受她的指责,再次沉声致歉。
“是我愧对你们母女。”
台下记者听出不对劲,连忙追问。
“沈老爷子!您是打算将沈晚到底出门,还是另有意图?”
老爷子喉头哽咽,迟迟无法开口。
沈斯年上前一步,直面所有镜头。
“沈晚并非沈家血脉,当年被抱错的,是江以宁的母亲,江婉。”
“江婉,才是沈家真正的千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