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斯年的话,让全场死寂。
紧接着所有人都像是疯了一样讨论。
“江婉才是沈家真千金?那这么多年,沈家从头到尾都在欺负自家人?”
“我的天!错抱顶替,亲血脉被磋磨致死,冒牌货锦衣玉食肆意作恶,这也太荒唐残忍了!”
不止发布会被这个消息震惊得无法回神。
网络直播间也被刷屏。
沈老爷子身形佝偻,满头白发。
他一步步艰难走到江以宁面前,颤抖着伸出手,轻轻握住她微凉的手。
“孩子,对不起,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我不奢求你的原谅,这辈子我罪孽深重,难辞其咎。”
他眼眶通红,字字沉重。
“我从前总心存侥幸,以为只要约束沈家众人不踏足江城,就能按住所有风波。”
“如今才明白,这只是我自欺欺人的借口,是我懦弱无能。”
“是我纵容恶果,亲手害了自己的女儿,也毁了你半生。”
老人气息颤抖,几乎说不完整一句话。
“我不配得到你的宽恕。”
说完,他转头直面所有镜头,厉声道。
“今日起,我沈家所有家产,尽数归江以宁所有。”
“这不是补偿,是她和她母亲本该拥有的一切,是沈家亏欠她们母女的债!”
闻言,全场彻底炸裂。
“沈家近些年虽不如鼎盛时期,但家底极其丰厚,这是直接把全部身家拱手送人?”
“沈老爷子这是倾尽整个沈家弥补过错!”
“这也太贵重了,江以宁怕是要一飞冲天了!”
无数镜头死死锁在台上,人人都等着看江以宁的反应。
沈斯年上前一步,神色肃穆坦然,接过话头补充。
“我们欠姑姑和表妹的,再多金钱财富也弥补不了逝去的性命,换不回这些年的屈辱。”
“沈家亏欠的,理当倾尽所有偿还。”
全网哗然,所有人都感慨江以宁逆风翻盘。
可万众瞩目之下,江以宁神色冷冽淡漠,眼底无半分波澜。
“不必了,你们沈家的东西,我嫌脏,一分不要。”
此话一出,现场安静。
有人暗自嘲讽她故作清高,惺惺作态。
可更多人是心疼,感慨她这些年受尽磋磨。
若非自身坚韧强大,也根本走不到今天。
舆论风向再度反转。
这一次,全网无一例外,尽数偏向江以宁。
一旁的沈晚见状,再也承受不住打击。
她尖叫一声,眼前一黑,直直晕了过去。
秦正涛快步上前抱住她,脸色阴沉得滴水。
他想要离开,却被人群围堵。
无数镜头聚焦在二人身上,刺耳的怒骂声铺天盖地砸来。
“渣男贱女,罪有应得!”
“作恶多端,简直是人渣败类!”
“必须抓起来,杀人就要坐牢!”
秦正涛在众目睽睽之下颜面尽失。
他死死攥紧拳头,眼底闪过一丝阴狠。
随后不动声色地朝人群深处递出一个眼神。
暗处立刻有人应声站出,高声挑衅。
“说到底这些都是你们的片面之词!没有实打实铁证!”
“江以宁妈妈如果真是沈家真千金,那沈家想保自家人,伪造几份证据洗白自己轻而易举!”
“还有一件事所有人都忽略了!当初江以宁嫁的可是傅总,傅总身居高位,为何不替自己妻子伸冤?”
“难道要说这傅总也在害人?我看真相远没有那么简单!”
这句话精准戳中争议点。
议论声逐渐小了。
毕竟在江城,谁敢真的把傅家拖下水。
就在舆论即将偏移之际,一道挺拔冷峻的身影踏入会场。
傅淮晏一身深色正装,气场冷沉强大。
他径直穿过人群,一步步走向台前。
稳稳挡在江以宁身前。
面对无数镜头与目光,他坦然开口。
“没错,我对不起我妻子,所有过错,皆在我。”
全场屏息,生怕错过一点细节。
“当年我识人不清,被假象蒙蔽,误以为是她下药算计。”
“所以从一开始,我就对她心存偏见,百般冷淡。”
傅淮晏眼底动了动,似乎有无数情绪。
“后来我知道真相,清楚她也是被陷害,但我知道得太迟,害她受了很多委屈。”
“这些年我从未主动调查当年冤案,放任漫天流言肆意诋毁她,任由她孤身一人受尽万般委屈。”
“婚姻里,江小姐恪守本分,打理好所有家事,从不麻烦我半分。”
“她把家里照顾得很好,是我偏执冷漠不负责任,忽略她的所有委屈,一步步将她推远。”
“等我幡然醒悟,想要弥补时,一切早已无法挽回。”
“今日所有亏欠,所有罪责,我一力承担。”
顿了顿,傅淮晏环视四周,弯下腰。
“我的错我一力承担,是我辜负了她。”
有记者立刻追问。
“傅总,您如今忏悔弥补,是因为离婚后才幡然醒悟,心生亏欠吗?”
这话让江以宁心提了一顺。
她盯着傅淮晏,有一瞬间的怔神。
下一刻,傅淮晏正视镜头,坦荡承认。
“是,我的过错,我理应负责。”
“那您看着江小姐如今与旁人走近,是否后悔?”
“我只为她感到庆幸,我不是良人。”
“她若能遇见真心爱她,是她的幸运。”
记者转头对准江以宁追问。
“江小姐,时至今日,您心里恨傅总吗?”
江以宁静默伫立,一言不发。
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
就在这时,沈妙音闯了进来。
她一进来,人群下意识为她让出路。
谁都想看看这场戏,能变成什么样!
沈妙音走到傅淮晏面前,声音哽咽颤抖。
“淮晏,你变了,你现在竟然拼命护着她?”
“那我们这么多年的情,到底算什么?”
傅淮晏神色覆上彻骨寒意,语气淡漠疏离。
“沈妙音,我与你从未有过任何私情。”
“当年你以救命之恩道德绑架,我该还的人情,该尽的补偿,早已尽数还清。”
“伤害江以宁,是我一个人的错。”
“我的错,我该偿还,与其他人无关。”
这句话彻底击溃沈妙音的心理防线.
她情绪崩溃,失控嘶吼。
“你胡说!所有人都被江以宁骗了!”
“她最擅长伪装卖惨!”
她死死瞪着江以宁,眼底满是怨毒。
“江以宁,你该死!是你毁了我的一切!”
江以宁扫了她一眼,终于开口。
“沈妙音,你亲手种下的恶因,也该偿还了!”
闻言,沈妙音陡然嗤笑一声。
她眼底含泪,转头死死盯着傅淮晏。
“傅淮晏,你老实告诉我,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你到底有没有哪怕一瞬间,真心爱过我?”
“那些温柔与迁就,难道全都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