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通输出之后,温闲转身径直走了。
她发现,之前这七年,她确实是太低调,太收缩自己了。人脉关系,可用还得用,要不然平白无故让人看轻了。
门外,顾磊完全傻眼了,屁颠屁颠跟上温闲,竖着大拇指说,“哇,温医生,你也太飒了吧。你怎么有胆跟院长叫板啊。”
温闲看了他一眼,“因为有后路就什么都不怕了啊。”
“啊?”
“呵呵,裴院长不是说了吗,他可以辞退我,既然反正结果是被辞退,我干嘛不硬气一把。正所谓退一步血压飙升,忍一时肺部结节,骂一顿海阔天空。我当然选择海阔天空。”
“哦------”
顾磊傻傻停住脚步,眼看着温闲虽然一身病员服,却是洒脱飒爽的背影。
好说不说,温闲因为师父留下的遗产,确实让她底气足了不少。
下午的天空,厚厚的云层始终是撕开了一个口子,让整座临城的光线亮堂了不少。
虽然依然还是没有阳光,却是叫人的心情都松快了很多。
温闲自己办了出院手续,由于这五天她是住的vip病房,这使得她结账完之后,银行存款少了不少,直接变成三位数了,还是号码最小的三位数。
不过,想到很快就有景仁堂的大笔钱入账,她倒也一点不慌。
出院手续办完之后,温闲收拾病房里的个人物品直接拉到值班室放好。
她的个人物品并不多,尤其是她放在松鹤别墅的衣物被秦晓倩毁坏之后,她的东西更是少得可怜。
除了被陆淮抢救回来的书和笔记,生活用品只剩下三套衣服,还是她以前住科室的时候留的,另外一套则是御潇潇帮她购置的。
算了,物品少有物品少的好处,至少收拾起来方便,搬家也方便。
温闲就准备接下去的这段时间暂时先住医院了。
医院本身也需要一个有奉献精神的医生,常年住在医院,随叫随到,若是谢霖知道她就住在科室,定然很高兴。
当然,温闲也不是为了谢霖才以医院当家。
住在科室里,她想要查看病历,收集病人,继续研究各种化验指标跟脉象之间的关系,提升自己的医术,自然是更方便一些。
温闲理完个人物品之后,看看天色发黑,已经入夜了。
她先去医院食堂吃了晚饭,之后换了一套常服,离开科室,准备去御庭会所找御潇潇。
不料,刚刚下楼,就跟御潇潇碰个正着。
原来御潇潇每天都来看望温闲,这会儿手上还提着个食盒,是从云麓轩打包过来的,里面装着的都是温闲爱吃的菜。
“小柒,你怎么起来了?你身体好了?”
御潇潇满脸惊喜。
温闲道:“潇潇,我有事要跟你说,咱们找个地方。”
于是,温闲上了御潇潇的座驾,两个人又到了御庭会所。
会所有御潇潇的专属包厢,位置幽深僻静,本是霍董留给御潇潇专门用来招待自己朋友的,现在基本上成了御潇潇和温闲的闺蜜相处基地。
“什么?七年前你治死的病人是假的,其实病人没有死?靠!”
御潇潇听完温闲讲述的往事,长睫毛黑眼睛瞪得溜圆,红唇张成o字型,“现在他们给你20亿,那你岂不是一跃而成富婆了?”
温闲更正:“没有20亿啦,我留了12亿。还有,这笔钱我会把它当成景仁堂的资金,这样需要交的税会少一些,嘿嘿。”
御潇潇稀罕的睁着眼睛,“12亿那也不少了啊。——不过,你为什么要给他们留10亿啊,他们可是害过你的人啊,你也太大方了吧。”
“还行吧。不管怎么说,师姐是师父的养女,他们以后的孩子要继承师父的姓氏啊。”温闲道。
无论如何,御潇潇还是揉着心口心疼不已。
十亿呢,温闲大手一挥,就没有了。
御潇潇捂着胸懊悔倒在了软绵绵的真皮沙发上,“嗨,小柒你知道不知道,秦柏寒之所以跟李朝颜联姻,是李朝颜陪嫁10亿的嫁妆。结果,你嘴巴一张,上下嘴皮子一碰,十亿就拱手送人。你做决定之前不能先跟我商量一下吗?”
温闲看着她夸张打滚的样子,不免觉得好笑,“那我不是还剩下十二亿嘛。要不,送你一亿?”
御潇潇忽然一拍大腿,正坐起来,“对啊,12亿,比李朝颜的嫁妆还多两亿,那小柒,你要不要把12亿拍秦柏寒脑门上,也让他后悔后悔。奈奈的,我们小柒可比李朝颜值钱多了好嘛!”
温闲有点惊讶御潇潇的想法,“当然不要。”
秦柏寒已经背叛了她的感情,现在最好的办法是放弃沉没成本,及时止损。
为什么要把钱给秦柏寒,换取秦柏寒离开李朝颜,回到自己身边。
这样的感情没有任何意义。
再说,秦柏寒拿了钱无非也就是研创新的游戏,扩大他商业版图。
而留在温闲手中,她却可以发挥更大的作用。
温闲道:“我已经决定把钱投资成立国医研究中心了。”
“这样啊。”
“是呀,之前的六七年,我已经浪费了太多时间,现在我想重新来过。我的目标是屠呦呦,跟屠呦呦一样,用现代科学的方法,研究国医方子,找出其中的有效化学成分。我们国医博大精深,这个项目在将来的几十年甚至数百年都大有可为。”
温闲动情地说着,她身上带着一股无法言喻的理想的光芒,仿佛超脱了她眉眼清秀的容貌,也超脱了她不大的年龄。
御潇潇一时间看呆了,以前只有在喝醉酒的时候,才能看到这样自信坚定的温闲。
难怪啊,御潇潇想,难怪以前温闲清醒着的时候,总是不肯给人把脉,只有喝酒喝到醉颜酡红才肯给人开方子。
原来是因为温闲被人陷害过,留着心理阴影。
现在温闲的心理阴影破除了,接下去,就是她的时代了。
御潇潇抹了一下眼睛稀碎的湿意,红唇一勾,重新笑起来,“对啊,对啊,小柒,你都有十二亿了,还在乎什么秦柏寒这种凤凰男!我们保养年轻的、帅气的小奶狗不香吗,保管又听话,又风趣,永远不会给你气受。”
闻言,温闲又是一番吐舌,御潇潇的脑子里怎么总是转着这些离奇的念头,但她也风趣地大笑,“好的呀,那包啊——不过既然包了,性别也别卡那么死,我先包了你再说。”
一番话,说得御潇潇也捧腹大笑起来,抱住了温闲的腰不撒手。
“得,我可抱住你大腿了。”
“你喝醉了吧,那是我的腰。”
“那我更厉害了,财神的腰都给我抱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