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锁转动声一响，素素便起身迎了过去。辛澈刚推门进来，她一句话也没说，直接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像是要把白天的心慌一股脑都塞给他。他愣了半秒，随即将她圈进怀里，低声逗她：“哎呀，你这是到排卵期了？”
两人就这样抱了一会儿，素素才抬头，替他扯下领带，把居家衣服递到他手里，顺手收起他换下来的衬衫西裤，然后把人往餐桌边带：“我给你煮了胡辣汤，我去给你盛。”
她把汤碗端上桌，在他身边坐下，这才问：“客诉的事，你怎么没跟我说呀？”
他用勺子在碗里搅着，眼皮都没抬：“跟你说了，除了让你担心，也没别的用。你领导早晚会训你，我还说你干嘛？”
他尝了一口，眉梢轻轻一挑，明显合口味：“你现在知道为什么我去厦门前，连着两个晚上喝那么多酒才回家了吧？我还不是在应酬客户，看看能不能把投诉撤了。本来不是什么大事，只不过赶上了新规严查期，被抓了典型。”
她心头发软，还是笑着逗了他一句：“你喝酒是因为我，也不能回家就欺负我呀。”
“我那是因为咱俩冷战了好几天，太想你了，一时没控制住。再说了，你难道不愿意跟我好？别再提了，以后不会那样了。” 辛澈一口口喝着胡辣汤，浑身都被那热意熨得舒展开来，慢慢说道，“要不是我护着你，换成别人发这封邮件，这事绝对得算到你们合规部头上。你领导也是，自己不把关，太放权给小朋友了。等你以后经验多了，就知道什么样的通知，该用什么样的对内口径才合适。”
他倒是坦诚：“我护着你，还有一个原因——要是咱俩被扯到同一桩客诉上，我怕有人怀疑是夫妻利益勾结。幸好你抄送的业务部门领导不止我一个，我把责任担了，也就完事了。”
“客户最后撤销投诉了吗？”
“撤是撤了，但不代表我不用付出代价。人家凭什么撤掉客诉？还不是我在别的地方做出了补偿。再说，行里该留的记录还是会留，只不过没那么难看而已。”
素素把香菜碟子往他面前推了推，嘟囔着：“我工资没多少，责任倒是不小。”
“责任在你领导，不在你。我这回替他背了口锅，他以后会对你更好。” 辛澈喝完一碗，自己懒得动，支使素素又去给他盛一碗，“今天行长找我，去之前我还在想——之前你那点客诉，还不至于惊动到行长吧。结果他问我，是想一直在业务口发展，还是想再往上走一走。我当然说，想往上走一走。他说我的学历会影响升迁，让我去北大读个EMBA。他也知道，名牌大学的正经硕士我读不下来。推荐信行长会给我写，具体申请你来帮我弄吧。我都多少年没上过学了，哪还看得懂那些申请流程。”
素素没表态。他把话接了下去，像是要给她喂一颗定心丸：“买房结婚的事，我又催了我妈。房子她看得差不多了，至于手续怎么弄，到时候你可能得受点委屈。但你放心，不过是走个过场，我不会让你吃亏的。我妈就是上了岁数，特别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