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悦知道赵南的脾气，这种时候再跟他求情、讨价还价，只会把事情弄得更难收场。她没再多说，把赵南的微信名片转发给了素素。
“我把赵南的名片推给你了，你直接加他。他说你去找他，他会告诉你辛澈在哪儿。”
素素立刻点了添加好友，好友申请里写着：“我是辛澈的妻子。”
赵南很快通过了。素素原本以为他还会说几句难听的，可对话框里跳出来的，只有一个医院名字。
素素的心一下子沉到底，手指发抖地又发过去一句：“他现在怎么样？能不能麻烦你告诉我一声？”
赵南没再回。
素素逼自己冷静下来，给妹宝穿好小外套，又匆匆拿上手机和钥匙，抱起孩子出了门。
到了婆婆家门口，她声音发颤：“妈，辛澈在医院，我现在得过去一趟。妹宝先放您这儿。”
辛澈妈妈一听“医院”两个字，脸色也变了：“他怎么会进医院？到底怎么回事？”
素素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只知道医院名字，他电话一直没人接。”
辛澈妈妈不敢再耽误，立刻让把保姆接过妹宝，又让辛澈爸爸帮着照看孩子，然后匆匆拿了件外套：“我跟你一起去。”
两人赶到医院时，已经两点多了。急诊楼里灯火通明，在护士站前，素素报了辛澈的名字：“麻烦帮我查一下，应该是不久前被人送到急诊的。”
护士低头在电脑上查找，又跟她确认了年龄和家属关系，这才抬头说：“病人在急诊留观区，家属先过去等着，医生待会儿会出来交代情况。”
两人按护士指的方向往里走。隔着留观区半开的门，素素一眼就看见了辛澈。他躺在中间的病床上，脸色煞白，手背上扎着针，旁边挂着输液袋，人还在昏睡。
辛澈妈妈刚要往里走，就被护士拦了下来：“家属先在外面等，现在不方便进去。你们谁去把急诊费和押金补一下？病人刚送来的时候，那些人把他扔这儿就走了。”
素素刚缴费回来，医生就出来了，说病人送来时严重醉酒，意识不清，伴有呕吐和消化道出血表现，现在血压已经稳住，今晚先留急诊观察。等指标稳定后，再转住院部，后面根据情况安排胃镜。
辛澈妈妈已经被吓哭了。素素赶紧问了句：“没有生命危险吧？”
医生说：“目前看还好，初步判断出血量不算大，但今晚还要继续观察。”
殷悦把赵南的名片发给素素后，就没再联系过她。素素知道她心里也惦记着，安抚完婆婆后，给殷悦发了条消息：“我按照赵南给的医院名，找到辛澈了。没什么大事，喝多了，有点胃出血。”
殷悦没回复她。
素素也把这事告诉了陈铭。陈铭看到消息后，又跟身边的苏棠说了一声。
苏棠听到他名字就烦：“怎么没喝死他。”
辛澈醒过来时，脑子沉得厉害，睁眼看到自己躺在一张窄窄的病床上，手背上扎着针。他难堪得像被人当众扒光了一样，这次是真的一点脸面都不剩了。他强撑着坐起来，胃里立刻一阵抽疼，喉咙也干得厉害。
护士从床边经过，停下来问了他几句，确认他能听懂话，才说：“醒了先躺着别乱动，也别喝水。家属在外面，我去叫一下。”
辛澈妈妈一看见他醒了，悬了一夜的心总算落下去些，眼眶却又红了。她原本想埋怨几句，可话到嘴边，只化成了一声叹息：“这么大的人了，还这么不让人省心。”
辛澈没什么力气，嗓子也哑着：“妈，您先回去吧，我没事了。让素素在这陪我就行了。”
他抬手去够素素的手。
素素赶紧拉住他，也跟着劝：“妈，您先回去看看妹宝吧。后面可能还得住院观察几天，我们总要轮着来，您先好好休息一下。”
辛澈妈妈这才擦了擦眼角：“行，我先回去，一会儿让家里阿姨给你们送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