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素此刻心情复杂，话里留了余地：“这段时间，我会照顾你。等你好了，我们再说。”
辛澈身上疼得厉害，话出口时也断断续续的：“不再说了......老婆，我真的知道错了......再也不了。”
“等你身体恢复了，你就不这么想了。你将来职位更高，诱惑更多，你还有殷悦和你儿子，那么好的退路。”
“我只要你和咱闺女。”
护士这时候走了过来，打断了他们：“家属，伤员刚醒，现在身体还很虚，情绪不能太激动，也不能说太多话。请您先出去一下吧。”
等素素从ICU出来，交警那边也来了消息。肇事司机已经做过问询，酒精检测没有问题，车辆保险也正常。对方一口咬定自己不是故意的，说当时太紧张，把刹车和油门弄混了，车子一下冲出去，他自己也吓傻了。
问来问去，也问不出别的。
从监控里看，他确实没有逃逸，撞完车以后也报了警。虽然没有第一时间叫救护车，耽误了救援，但单从明面上的证据看，最多也只能说是处置不当。现在辛澈没有生命危险，殷悦那边母子平安，交警初步还是准备按普通交通事故处理，后续按定责走保险赔付。
素素听完这些话，想了很久，最后还是给赵南发了一条信息：“赵总，上次你已经答应过我，我手写了道歉信后，这件事到此为止。你现在又找人开车撞我老公，是非要弄死他才肯罢手吗？”
过了十几分钟，他才回了一句：“程小姐，方便见一面吗？”
没等素素回复，他直接发过来一个地址，说自己今晚都会在那里，素素方便的话，随时可以过去找他。
素素给陈铭打了个电话，把事情简单说了。
陈铭说：“我不建议你去。车祸这事，百分百是赵南背后指使的。可你去找他有什么用呢？他不可能承认，更不可能给你留下证据。而且这人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可怕，你万一出点什么事怎么办？那种私人会所，房间里可未必有监控。”
“他恨的又不是我，而且你上次跟他说过那些话，他不会怎么样我。我想去见他，看看他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收手。”
陈铭叹了口气：“你非要去，就去吧。到了地方给我打个电话，发个定位。万一有什么情况，你跟他说，你真有什么事，我绝对不会不管你。”
素素答应下来。
晚上，她按赵南发来的地址过去。那地方看着不像营业场所，更像一栋藏在梧桐树后的老洋房。黑色铁门半掩着，门边站着一个穿深色西装的人，上前一步问：“请问您找哪位？”
素素回道：“我找赵南。”
对方微微欠身：“程小姐是吧？赵先生在里面等您。”
素素跟着那人往里走，两边修剪整齐的冬青一路延到门廊下。又有人替她推开门，引着她继续往里。里面比外面更安静，走廊很深，地上铺着厚地毯。经过几间关着门的房间，那人在一间房门口停下，客气地说：“程小姐，进房间前，请您把手机和电子设备都放在包里，包先由我们替您保管。”
素素本来也没有录音的打算，把手机放进包里，一并交给了对方。
房间里挺宽敞，布置得像大户人家的书房，中间摆着茶桌和几把椅子，算是会客区。素素在茶桌边坐下。
没过多久，外面响起两下敲门声。她还没来得及应，门已经从外面推开了。
进来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中等身材，中等长相。第一眼看过去，他不像那种锋芒外露的企业老板，倒像是在体制里浸过很多年的人，神情温和，步子很稳，身上有一种不急不缓的压迫感。
素素立刻猜到，这个人就是赵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