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直走出老远，辛澈才把婴儿车的扶手往殷悦手边一推，丢下一句“我去打个电话”，就走开了。
电话一接通，辛澈立刻低声低气地开口，语气里全是讨好：“老婆，你在干嘛呢？”
素素也轻声回他：“还是在一个人带三个孩子呀，好想出门，也出不去。你呢？”
“老婆，我跟你说件事。我不是发消息跟你说了吗，今天上海下雨，我就带着殷悦和孩子来商场了，想给孩子买了点衣服什么的。后来殷悦又拉着我给她买东西，结果好死不死，一下就撞上赵南和他女朋友了，你说这事闹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素素才问：“然后呢？”
“我估计赵南会跟你说点什么，先跟你说一声。” 辛澈又说，“昨天晚上，我把前因后果都跟你说了。我这是被殷悦缠住了，实在没办法，心里一直惦记着你呢。我明天就上班了，连着上四天，等我上班的时候，也给你发消息哄你；之后再过四天，就能见到你了。你都不知道昨天晚上，你睡着之后，我多想你。”
没过多久，素素就收到了赵南发来的一条消息，让她有空给自己打个电话。素素回了句：“现在方便吗？”
消息刚发出去，赵南的电话就打了过来。一接通，他口气就很冲：“下次看到我的消息，直接回电话。”
素素愣了一下，轻轻“哦”了一声。
赵南这才又说：“在家忙什么呢？要不要回来上几天班？”
“赵总，实在对不起。我这段时间要一个人照顾我女儿和弟弟妹妹，而且现在来回上海也买不到票了。”
“票我可以帮你买，孩子你也可以找人看着。” 停了停，赵南又说，“我刚才看见殷悦挽着你老公，推着孩子逛街。你不想回来盯着你老公？”
素素沉默了片刻，才低声说：“我老公是为了儿子没办法。”
“他要是不享受，我把脑袋送给你，当皮球踢。” 赵南越说越激动，“程素素，你北大毕业的，年纪轻轻，我给你开这么高的工资，你前男友还照看着你，你为什么要受这个罪？忍气吞声的大房，我见多了，老公敢这么公开踩老婆脸的真没几个。我说实话，换个人，我早把你开了，人活得这么窝囊，你能干好什么？”
素素知道，赵南这是一肚子火没地方撒，全冲着她来了，就想着先岔开话题，让他缓一缓：“我把您送我爸的礼物给他了，他特别喜欢。我爸寒假还要带高考生，我继母又是做房产中介的，过年比平时还忙。谢谢您给我放了这么长时间的假，我正好能帮他们照看弟弟妹妹。我老公那边的事情，也谢谢您跟我说这些，我会好好想想的。”
“你带的三个孩子加起来有十岁吗？”
“差不多。”
“你老公自己在这里潇洒，不能花点心思、花点钱给你找个帮手？现在市面上，就是再缺钱的保姆，也未必愿意接同时看三个孩子的活。”
“我弟弟七岁多，已经能帮帮我了。”
赵南一下听笑了：“你这日子过得，连七岁孩子都算计上了。”
电话里安静了几秒，赵南想了想，又多问了一句：“要不要我给你找个帮手？你的假还有十来天，别把自己累病了，到时候连班都上不了。”
“我准备给我弟弟报个补习班，到时候可能会好一点。”
听着她这前后矛盾的话，赵南心里更乐了：“行吧，你自己看着办。有什么需要，给我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