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天,真正的凶手终于浮出水面。
上午十点,市局的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到齐了。长桌上摊着案件的所有资料,从第一起废弃工厂杀人案,到第二起陈建国儿子的死亡案,再到刚刚锁定的嫌疑人资料。梁砚站在发言台前,手里拿着一份调查报告,表情严肃。小周坐在第一排,手里拿着笔记本,眼睛里带着血丝——他已经连续熬了三个通宵了。曾莞坐在旁边,面前放着物证鉴定报告。老赵坐在最里面,手里端着保温杯,杯里的茶已经凉了。
"各位。"梁砚开口了,他的声音不高,但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很清晰,"经过七天的调查,我们终于锁定了真正的凶手。"
他点击激光笔,屏幕上出现了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中等身材,国字脸,眼神阴沉,穿着囚服。
"嫌疑人,赵某,男,四十三岁,本市人。"梁砚说,他的声音很沉,"2015年因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在第三监狱服刑。2020年,陈建国被关押在第三监狱等待死刑复核期间,赵某和他在同一个监区。两人接触了大约八个月。2021年,陈建国被执行死刑。2023年,赵某因表现良好,提前释放。"
"在监狱里的八个月,赵某从陈建国那里,学到了所有的东西。"梁砚继续说,他的声音更沉了,"作案手法、药物配方、时间错位公式、暗记系统、如何选择目标、如何掩盖罪行、如何利用市井利益暗网。陈建国把他十九年的杀人经验,全部传授给了赵某。"
会议室里响起了一阵低声的议论。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震惊和愤怒。
"赵某出狱后,没有去找工作,而是开始策划他的第一起杀人案。"梁砚说,他点击激光笔,屏幕翻到下一页,是死者张某的资料,"他通过劳务群寻找目标,用兼职引诱,在废弃工厂作案。他的手法,和陈建国一模一样——东莨菪碱控制,机械性窒息,拿走手机和随身物品。"
"但他没有想到,陈建国的儿子陈某,也在模仿他父亲的手法。"梁砚说,他的声音很沉,"陈某在父亲被执行死刑后,从家里找到了父亲留下的笔记,学到了部分手法,也开始作案。两个模仿者,在同一个城市,用同样的手法,寻找同样的目标。"
"赵某发现了陈某的存在。"梁砚说,他的声音更低了,"他意识到,陈某的存在,会暴露他的身份。于是,他设了一个局——他冒充招工者,把陈某引到废弃工厂,用同样的手法杀死了他。然后,他把所有的罪名都推到了陈某身上,让他成为替罪羊。"
"如果不是我们设局引陈某出来,亲眼看到他死在工厂里,我们可能真的会以为陈某就是凶手。"小周说,他的声音有些发紧,"赵某太狡猾了,他利用了我们的思维定式——陈建国的儿子,模仿父亲的手法,顺理成章。"
"对。"梁砚说,他点了点头,"但他百密一疏。陈某死的时候,我们的人就在现场,亲眼看到了他的尸体。而且,曾莞在陈某的指甲里,提取到了赵某的DNA。虽然数据库里没有匹配到,但我们通过排查陈建国在监狱里的接触人员,锁定了赵某,然后提取了他的DNA进行比对,完全吻合。"
"还有其他证据吗?"老赵问。
"有。"梁砚说,他点击激光笔,屏幕翻到下一页,是物证照片,"我们在赵某的出租屋里,搜出了东莨菪碱、尼龙绳、手套、口罩、帽子、黑色外套,还有死者张某和陈某的手机。他的手机里,有和张某、陈某的聊天记录,还有他冒充招工者的虚拟号码注册信息。他的银行账户里,有从死者手机里转走的钱。证据链完整,他跑不掉了。"
"抓捕了吗?"曾莞问。
"已经抓捕了。"梁砚说,他的声音很沉,"今天早上六点,我们在他的出租屋里将他抓获。他当时正在睡觉,没有反抗。现在正在审讯室里,等待审讯。"
会议室里安静了。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但脸上的表情依然沉重。两起杀人案,两个受害者,一个狡猾的凶手,一个精心设计的局。如果不是他们足够谨慎,足够敏锐,可能真的会让凶手逍遥法外。
"这个案子,给我们的教训太深了。"梁砚说,他的声音很沉,"陈建国死了,但他的罪恶没有死。他在监狱里,把他的杀人手法传授给了别人,让罪恶继续延续。这就像一颗种子,种在了别人的心里,只要有合适的土壤,就会生根发芽,长成新的恶之花。"
"我们以后要更加警惕。"小周说,他的声音有些低,"特别是对那些有前科的人员,对那些和重刑犯有过密切接触的人员,要重点关注。不能让陈建国的悲剧,再次上演。"
"对。"梁砚说,他点了点头,"这个案子结束后,我会写一份报告,建议市局建立一个重点人员监控系统,对所有和连环杀手有过密切接触的人员,进行长期监控。同时,建议监狱加强对重刑犯的管理,防止他们在监狱里传授犯罪手法。"
"还有。"曾莞说,她的声音很轻,"这个案子也提醒我们,不能有思维定式。陈建国的儿子,模仿父亲的手法,这看起来顺理成章,但我们不能因为这个就忽略了其他的可能性。任何案件,都要用证据说话,不能靠推测和想象。"
"对。"梁砚说,他的声音很沉,"证据,是我们唯一的武器。不管凶手多么狡猾,多么善于伪装,他总会留下痕迹。我们要做的,就是找到那些痕迹,用证据把他钉在耻辱柱上。"
会议结束后,梁砚走到了审讯室。审讯室里,赵某坐在审讯椅上,戴着手铐和脚镣。他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微笑,看着走进来的梁砚。
"梁警官。"他说,他的声音很低沉,带着一丝嘲讽,"你们终于找到我了。我还以为,你们会被陈建国的儿子骗过去呢。"
"你太小看我们了。"梁砚说,他坐在赵某对面,表情严肃,"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话说?"
"没有。"赵某说,他笑了笑,"我认罪。人是我杀的,手法是从陈建国那里学来的。他在监狱里,把所有的东西都教给了我。他说,他死了之后,希望有人能继承他的'事业'。我就是那个继承人。"
"你不觉得可耻吗?"梁砚说,他的声音很沉,"陈建国杀了三十七个人,你也想杀三十七个人吗?"
三十七个人算什么?赵某说,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疯狂,陈建国说,他的目标是一百个。他没有完成,我来帮他完成。可惜,我才杀了两个,就被你们抓住了。
"你不会有机会了。"梁砚说,他的声音很沉,"你会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
"代价?"赵某笑了,笑声在审讯室里回荡,"我不怕。陈建国说过,杀人是一种艺术,是一种解脱。我杀了两个人,我已经体验到了那种感觉。就算是死,我也值了。"
梁砚看着他,看着他眼睛里的疯狂和麻木,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说不出话来。他知道,这个人,已经无可救药了。他的心里,已经被罪恶填满了,没有任何良知和人性。
他站起来,走出了审讯室。走廊里的光线很暗,他靠在墙上,深吸了一口气。
"梁队。"小周走过来,手里拿着一瓶水,"喝口水吧。"
"谢谢。"梁砚接过水,喝了一口,"审讯怎么样?"
"他全招了。"小周说,他的声音有些低,"两起杀人案,都是他干的。手法是从陈建国那里学来的。他还说,他本来计划杀够一百个人,超过陈建国。"
"疯子。"梁砚说,他的声音很沉,"都是疯子。"
"是啊。"小周说,他叹了口气,"陈建国是疯子,他也是疯子。他们把杀人当成了一种艺术,一种事业。这种人,太可怕了。"
"但他们最终都被抓住了。"梁砚说,他的声音很沉,"不管他们多么狡猾,多么疯狂,多么善于伪装,最终都逃不过法律的制裁。这就是正义。"
"对。"小周说,他点了点头,"正义,也许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
他们走出了警局,阳光从天空照下来,照在他们的脸上,照在他们的眼睛里。城市的景色在阳光下泛着光,车水马龙,人来人往,一切都那么正常,那么平静。
梁砚看着这个城市,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人,看着那些看似平静的街道。他知道,在这个平静的城市下面,可能还藏着不为人知的罪恶,可能还有像陈建国、像赵某一样的恶魔,戴着面具,潜伏在人群中。但他也知道,有像许砚一样的人,在用生命守护着正义;有像他一样的警察,在用职责守护着平安;有无数善良的人,在用爱守护着这个世界。
罪恶可能永远不会消失,但正义也永远不会缺席。
他转过身,看着警局的大门,看着门口的国徽,看着那面在风中飘扬的国旗。他的眼睛里,有坚定的光芒在闪烁。
新的故事,可能还会开始。但不管发生什么,他都会和他的团队一起,勇往直前,把凶手绳之以法,给受害者一个交代,给这个城市一个安宁。
因为,这是他们的职责,也是他们的使命。
阳光更亮了,照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照在每一个人的脸上,照在每一个人的心里。纪念公园里,纪念碑在阳光下泛着光,许砚的雕像在角落里静静地立着,白色的菊花在风中微微晃动,像在守护着这座城市,守护着这里的每一个人,守护着那些用生命换来的真相和正义。
愿逝者安息,愿生者坚强,愿罪恶不再,愿正义长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