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川站在大堂中央,脚下甚至没有移动超过两步的范围,每一次出手都像是拍苍蝇——
随手一挥,便有一道人影惨叫着横飞出去,撞翻茶几、撞碎花瓶、撞在墙上滑落下来。
他的动作没有任何花哨,甚至看不出任何格斗技术的痕迹,就是最简单的巴掌,但每一巴掌都快到让人看不清出手的轨迹,每一巴掌都精准地落在对方最薄弱的防守空隙上。
周铁军握着甩棍的手松了又紧,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出手的机会。
板寸头张着嘴,手里的甩棍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垂到了腿边。
精瘦男用一种近乎虔诚的目光看着靳川的背影,喉结上下滚动了两圈。
沉默寡言的那个队员难得地摘下了耳塞,眉头不再微蹙,而是微微扬起,眼底满是不可置信。
安德烈把拖把杆拄在地上,用俄语低声骂了一句什么,山姆在旁边接了一句,语气里满是后知后觉的后怕。
皮埃尔用手指轻轻敲着自己的战术手套,用法语低低地说了一句,然后三人都沉默了。
只有伊莲娜趴在二楼走廊的栏杆上,金色的长发从栏杆缝隙里垂下来,淡绿色的眼睛亮得像两颗被点亮的翡翠。
白浩站在她旁边,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看看大堂中央那个站在一地呻吟的岛国人中间的男人,又看看身边这位兴奋得两眼放光的异国公主,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妈的,姐夫到底有几个女人,怎么每一个都这么不正常。
不到片刻,五六个岛国青年全部躺在了地上。
大理石地面上横七竖八地倒着人,有的捂着脸呻吟,有的蜷缩着身体连呻吟的力气都没有了。
那个光头壮汉是最后一个倒下的,他的短刀被靳川随手拍飞钉在了吧台的木质台面上,刀身还在嗡嗡作响。
然后靳川一脚踹在他胸口,将他整个人踹翻在地,作战靴的鞋底踩在他的脑袋上,把他的半边脸压在大堂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
“我再问一遍。”靳川低头看着他,声音平淡得像在确认今天的菜单,“谁是东亚病夫?”
“你——你找死!”
光头壮汉的脸被压在地面上,嘴里还在含混不清地骂着,一只手在地上乱抓想要找掉落的短刀,另一只手死命地掰靳川的鞋底,
“北辰一刀流不会放过你——我师父会杀了你——”
靳川没有说话,只是脚掌微微发力。
光头的颅骨在作战靴的鞋底下发出轻微的咔咔声,他的眼睛猛地瞪大,喉咙里挤出一声含混的惨叫,骂声戛然而止。
“最后一遍——谁是东亚病夫?”
光头的嘴唇在剧烈地发抖,额头上青筋暴起,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淌。
他能感觉到那只脚的力道在持续增加,那不是威胁,不是吓唬,是一种极其平静的、不带任何情绪的处决。
他怕了。
那种恐惧不是被打了之后的本能畏惧,而是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被人踩在脚底下的彻骨屈辱。
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我……我是病夫。岛国人是病夫。”
“满意了。”
靳川移开脚,蹲下来揪住光头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拎起来半截,看着他惊恐未消的眼睛,声音平静得像在审问一份已经写好的情报,
“说吧,谁派你们来的。”
光头捂着被踩得发麻的半边脸,再也不敢逞强了。
他靠在吧台上,声音沙哑而急促:“没有人派我们——我们自己来的。我们是北辰一刀流山本道场的弟子,我们的师父是山本常重大师。我们听说……听说华夏出了个叫靳川的人,杀了桥本家三代人,还抓了我们一刀流的山本常秀掌门。”
“联盟里的长辈们都在商量怎么对付你,但他们太慢了,我们不服——我们觉得那都是夸张,一个人不可能那么厉害。我们几个就自己飞过来,想找到你,打败你,证明我们北辰一刀流才是最强的,让联盟里的老头子们看看,我们才是能洗刷岛国耻辱的人。”
“我们听说SCG是海珠最顶级的俱乐部,姓靳的可能会在这里出现——没想到你真的在这里。”
靳川听完,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二代,听长辈说了几句狠话就热血上头,跑来华夏送死。
他把光头的衣领松开,让他摔回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
“回去告诉你们那些长辈——也告诉整个岛国武道界。我靳川就在海珠,想报仇的,尽管来。但下次来,记得派几个能打的。”
光头瘫在地上,嘴唇翕动了好几次,最终只是低着头,再也不敢看那双平静的眼睛。
靳川转过身,对周铁军等人抬了抬下巴。
“全部打断腿,扔出去。”
周铁军手里的甩棍啪地一声弹出来,脸上浮起一个狰狞的笑容。
板寸头把甩棍在手里转了个花,和精瘦男一左一右走上前去。
安德烈把拖把杆扛在肩上,用带着浓重俄语口音的英文说了一句“这个我在行”。
山姆和皮埃尔也跟了上来,大堂里很快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和骨骼断裂的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