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近一个月的摸索阅读,又结合从语落口中听到的信息,再加梦里不时闪过的片段,义逍云大概了解自己所处环境。
几乎和真始纪时期一样,广袤无际的空间连天尊也无法探索完全,这里位置依旧是太阳星域的本星,有天下正道魁首天绝宗坐镇,宗主绝孙子修为通天,位列天下十极之首,威慑宵小,群魔退避。
在两万多年前,若家还是天下第一势力,只因当年魔门暴乱,若家作为正道第一挺身扫荡,虽成功镇压魔门,也付出惨重代价,强者殒落、帝兵隐没,若家从此衰退,天绝宗也得以上位。
值得一提的是,现在没有魔族的概念,魔界六魔也无从提起,七绝也不见踪影,只有一个丰冥绝地孤立在北州,翻遍史书也没有其他六绝的信息,导致无法判断到底是其他绝地都被大能平了,还是现在的背景还在双历(归海昭仪时期)之前。
四年多前,也就是若历173001年,若家遭到以魔门大派千乘魔宗为首的邪恶势力袭击,最终只剩若乘(义逍云)存活。
作为若家独苗,他肩负起保存若家火种的重任,由此开始了寄宿语家的软饭生活。
命运一开始就给他安了无法修炼的废体,后面继续让他面对更悲惨的人生。
吃软饭并不安全,不仅要遭受语府内外嫉妒者的或明或暗嘲讽,还要承受近年来越加猖狂的恐怖分子的袭杀,这样也就算了,关键是还要时不时面对语落充满爱意的致残打击。
义逍云同情原身三秒钟,太难了。
在这实力为尊的世界,没有修为寸步难行,还是找不到破局的办法啊。
义逍云抓狂了下,又立即平静下来,继续翻看手中的典籍。
忽而感到一股淡淡的清香飘落,后背随即传来触感。
“若乘~准备好了吗?”
准备什么?义逍云心头一颤,立即道:“你干什么?快下来!”
突然就趴我背上,还朝我耳朵说话呵气,乱我心智扰我学习,这才离开几分钟?就不能安分点别老粘着我,你平时都不用修炼吗!还能不能让人好好学习了……义逍云心中这般想。
“不要。”
义逍云深吸一口气,平和道:“落儿,下来,不能趴我背上。”
“不能吗?”
“不能。”
“不管不管,落儿不管,以前若乘也是这样背着落儿的!”
你就算再怎么撒娇也没用的!
“那随你,但你不许乱动!”义逍云白眼一翻,平复内心,放弃挣扎。
“嗯嗯!”语落眼中闪闪,“若乘准备好了吗?准备好我们就出发啦!”
准备干什么你倒是说啊,你不说我哪知道准备好没好?还有都说不许乱动了,能让你胸前那两坨脂肪别动来动去吗混蛋!……义逍云发现自己越来越烦躁了。
“出发,到哪去?”
“今天营天大会开始啊。”
“哦。”义逍云语气不咸不淡,正道大派联合举办的营天大会?那关我鸟事。
“出发咯!”
等等!我不是同意啊!
就在眨眼间,义逍云发现在自己到了一艘红色的飞舟上。
‘房呢?我那么大一间房呢?刚刚是带人闪现?道相洞虚有这神通?’
惊愕间,前方亮光一闪,语家的巨型空间门开启,红舟瞬时没入其中。
义逍云回过神时,周围已经黑漆漆一片,只有红舟散发光芒,已经驶入虚空航道,无际的荒凉中,仅有一个小红点在移动。
义逍云刚合上书本,就感觉到手里被塞了什么。
“这是什么?黑不溜秋的卡片?”不过看材质有点像是帝玄石啊。
“若乘也不喜欢这种颜色?那落儿给它改一下!”
微光一过,他手中的卡片就变为红色。
沉默几秒,他终于忍不住问:“落儿,你为什么喜欢红色呢?”
“因为它是若乘和落儿在一起的颜色啊。”
我怎么看不出来?和你在一起时不时就要吐血的颜色?
“若乘娶落儿那天就会穿上红色的婚服,那一定是最好看的!如果若乘现在也穿上红衣就最好了。”
义逍云嘴角一抽,你想得美。
“若乘~落儿为你把红衣服穿上好不好?”
“不好。”
“嗯……也对,婚服要等成婚那天穿才是最完美的,若乘果然最好了!”
他翻了下白眼,任由她自我攻略。
一会后,义逍云遥望见远方小光点渐渐放大,猜测是目的地快到了。
“落儿,可以下来了吗?”
“嗯~若乘再背落儿一会,就一会。”
“可我身体虚,背你一路,现在已经很累了。”
她立即起身,“那换落儿背若乘。”
“不了,我就想坐着休息一下。”
其实是怕到会场被大庭广众围观,当众撒狗粮招来不必要的仇恨。她已经尽量控制自己的重量,就算若乘的身体再虚,也不至于累。
眼前的景象渐渐清晰,透过空间门可见营天城浮楼高立,晶石闪耀,人飞人往。
好大的一颗人造太阳高悬天空,有如东隅初辉,金黄洒落。
“那颗原本是昭常的卫星,还是若乘家以前一位光明体的前辈觉得昭常太暗了,便出手将它点亮,据说它还能照现在的状态保持好几个大周衍呢。”
“嗯。”你说就说,能不能别贴这么近?都快亲上我脸了!没看见一大堆人都朝我们看来了吗?
义逍云在心中自语,试两下把手从她怀里抽出没成功,放弃挣扎。抱吧抱吧,随便抱。
反正她已经能很好掌控自己的力量,应该不会再有裂骨危机了吧?
义逍云扫视空间门前广场,竟然有各形各色的生物。
“若家的废体竟然瞅我,还敢嘲讽我!有本事单挑啊!我十二丈大刀让你先跑十一丈七!”
义逍云:若家的废体,是在说我吧?我就普普通通的看一眼怎么就嘲讽你了呢?
“兄台你刚才说话太小声,我已经用扩音术帮你放大二十倍音量,不用谢我。”
眨眼间,义逍云已经看不到刚才和他对视的汉子的身影,却看到大片目光向自己聚集。
“快看那!那个好像是语家小姐!”
“哪?哪呢?”
“笨蛋!我指左边你往后边看!”
“哦~好漂亮的小美人!好丑陋的小白脸!”
义某人:你那章鱼脸也好意思说我丑!
“那就是天绝宗求而不得的天绝体?看起来一副肾虚的样子,而且完全没有灵力波动,就是个凡人啊。”
“去你的!旁边女的才是天绝体,那个是若家的软饭王!”
“若家的软蛋王?”
“若家的软蛋黄?”
“若家的卵蛋狂?”
“什么?区区卵蛋竟然还敢狂妄?兄弟们别拦我,我谢黄要上去砍死他!”
“兄弟没人拦你,上吧!我们支持你。”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那若家废物竟然敢如此轻薄我的女神!诸位道友,让我们一起诅咒他不得好死!”
“对!画个圈圈诅咒他!”
“语小姐的胸口由我来守护!”
“谁都不要拦我!我要上去给他喂屎!”
“来人,把老子的阉割刀拿来!让老子阉了那个废物!”
“语小姐是我们的!把那废物分尸!”
“烧死他!”
“砍死他!”
“淹死他!”
“打死他!”
“轮死他!”
……
声音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是有人故意要激起众愤。
好低劣的手段,不过这恶意煽动的人这么猖狂吗?营天大会都敢这么干,因为营天城严禁私斗吗?有意思……义逍云对此只是一笑了之,区区百声嘲讽和万道鄙视。
“落儿,怎么不走了?”他准备继续往前走,却被少女拉住。
回头,他还是第一次见她生气,这秀眉微皱的样子,为什么看着还有点小可爱呢。
“敢辱骂若乘,就要付出代价!”
她终于开口,清澈的声音传遍广场,随之而来的整个广场瞬间下塌三寸。
“噗!”
“噗!”
“噗!”
义逍云转头间,大半个广场的群众便再无站立者,全都带着惊恐错愕跪下。
其中十几人更是当场吐血,看样子快能见祖先了。
由此,全场再无杂音。
万籁皆静寂,唯敬此清音。
两人身后十几米处,刚从空间门出来就跪地的灰衣青年脸上带着大写的迷茫。
我招谁惹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