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镇界府剧烈震动。
整座天玄古城都在颤抖。
无数建筑表面的阵纹同时亮起。
一道道古老符文从地下升起，像是某种沉睡已久的阵法正在重新运转。
“所有人！”
“离开内城！”
玄烨的声音再次响彻天地。
可这一次。
没有人敢不听。
那些原本还留在内城看热闹的修士，纷纷向外退去。
灵海境强者腾空而起。
聚灵境修士更是头也不回。
因为他们能够清晰感受到。
那股从镇界府地下升起的气息……
已经超出了灵海境。
“林渊！”
玄烨从镇界府中冲出。
看到林渊的一瞬间，他脸色顿时变了。
“你们怎么还没走？”
“下面是什么？”
林渊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而是盯着镇界府。
“那块碑。”
玄烨沉默。
“你看到了？”
“看到了。”
林渊点头。
“它是什么？”
玄烨没有立即回答。
片刻后。
他才缓缓开口。
“十万年前……”
“它就在这里。”
林渊心中一震。
“你知道？”
“知道。”
玄烨看着镇界府。
“但我从未见过它真正苏醒。”
“当年大战结束以后，它便一直沉睡。”
“为什么现在醒了？”
玄烨看向林渊。
“因为你来了。”
林渊眉头微皱。
“又是因为我？”
玄烨摇头。
“不是你。”
“是你体内的东西。”
林渊沉默。
那枚黑色碎片。
果然又一次引起了变化。
就在此时。
镇界府地下突然传出一道低沉的声音。
像是有人隔着无尽岁月……
缓缓开口。
“持碑者……”
“终于来了。”
林渊瞳孔一缩。
玄烨脸色骤变。
“退！”
轰！
一道黑色气浪从镇界府地下冲出。
玄烨抬手。
圣境力量瞬间爆发。
金色屏障横在众人面前。
黑色气浪撞在屏障上。
天地震动。
玄烨身体微微一晃。
林渊眼神凝重。
仅仅是一道气息。
竟然就能让圣境强者后退。
“不能让它出来。”
玄烨沉声道。
“为什么？”
玄烨没有回答。
反而转身看向林渊。
“你想知道十万年前发生了什么？”
林渊点头。
“那就跟我下来。”
玄烨一步踏入镇界府。
林渊三人紧随其后。
秦无锋犹豫片刻。
也跟了进去。
……
镇界府地下。
一条漆黑的阶梯向下延伸。
墙壁两侧。
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古老文字。
林渊一眼扫过去。
其中许多文字……
竟然与葬天碑上的符文极其相似。
“这些是什么？”
“战碑文。”
玄烨说道。
“十万年前留下的。”
“记录什么？”
“记录死者。”
林渊脚步一顿。
墙壁上。
第一个名字。
已经模糊。
第二个名字。
同样模糊。
第三个……
依旧模糊。
十万年来。
岁月已经磨灭了大部分痕迹。
可越往下。
那些文字反而越来越清晰。
终于。
林渊看见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白玄。
他停了下来。
“白玄？”
玄烨没有回头。
“他当年就在这里。”
“他也参加了那一战？”
“嗯。”
林渊心中微动。
难怪白玄认识十万年前的自己。
他们……
本来就是同一场战争中的人。
继续向下。
墙壁上的名字越来越少。
但每一个名字。
都代表一个曾经站在诸天顶端的存在。
直到最后。
只剩下九个名字。
没有称号。
没有身份。
只有九个古老符号。
玄烨停下脚步。
“到了。”
前方。
是一扇巨大的石门。
石门中央。
刻着一道裂痕。
与葬天碑上的裂痕……
一模一样。
林渊伸手触碰。
轰！
葬天碑自行飞出。
悬浮在石门之前。
石门上的裂痕开始发光。
一道。
两道。
三道……
最终。
九道黑光同时亮起。
苏清雪脸色微变。
“九器？”
玄烨点头。
“这里曾经是九器最后汇聚的地方。”
林渊看着石门。
“后来发生了什么？”
玄烨沉默片刻。
“他们失败了。”
“九器没有彻底封住那个东西。”
“所以……”
“有人改变了最后一步。”
林渊想起了十万年前的那段记忆。
“是我？”
“是他。”
玄烨纠正。
“十万年前的林渊。”
“不是你。”
林渊点头。
他已经习惯了这种区别。
可就在玄烨准备继续说话的时候。
石门之内。
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玄烨。”
玄烨身体一僵。
那声音继续。
“你还没有死。”
玄烨握紧拳头。
“你也没有。”
轰！
石门上的裂痕突然扩大。
一只苍白的手……
从裂缝中伸了出来。
正是刚才那只手。
手中。
握着半块黑色石碑。
林渊盯着那块碑。
葬天碑突然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反应。
【检测到同源规则】
【目标：残缺石碑】
【状态：苏醒】
【解析权限：不足】
【警告！】
【该目标不属于“九器”】
林渊心中一震。
不属于九器？
那它究竟是什么？
苍白的手缓缓收回。
紧接着。
一道身影从石门后走出。
黑袍。
苍白面孔。
双眼紧闭。
胸口却有一道漆黑裂痕。
他手中的半块石碑……
正贴在那道裂痕之上。
仿佛那块碑。
就是他的心脏。
“又见面了。”
男人说道。
玄烨脸色冰冷。
“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男人笑了。
“死？”
“这里……”
“本来就是死人该待的地方。”
林渊看着他。
“你是谁？”
男人终于睁开眼睛。
他的眼睛里。
没有瞳孔。
只有一片灰白。
“我？”
他看向林渊。
忽然笑了。
“十万年前……”
“他们叫我——”
“葬碑。”
轰！
林渊体内。
葬天碑剧烈震动。
黑色碎片中的那只眼睛……
再次睁开。
这一次。
一道声音清晰地传入林渊脑海。
“不要让他……”
“拿走你的碑。”
林渊瞳孔骤缩。
因为这是黑色碎片第一次……
主动提醒他。
而对面的葬碑。
缓缓抬起了手。
那半块石碑开始发光。
“十万年了。”
“终于……”
“又有新的持碑者了。”
玄烨一步挡在林渊面前。
圣境威压轰然爆发。
“你敢动他？”
葬碑看着玄烨。
嘴角缓缓扬起。
“玄烨。”
“十万年前你阻止不了。”
“现在……”
“你依旧阻止不了。”
轰！
镇界府地下。
所有石碑同时亮起。
而那九个已经模糊的古老符号……
竟然一个接一个。
重新睁开了光芒。
林渊的葬天碑上。
也浮现出一行从未出现过的文字。
【检测到“葬”之规则残响】
【规则解析权限：不足】
【当前规则完整度：未知】
【警告】
【不要让“葬碑”完成归位】
林渊抬头。
看向眼前的男人。
终于明白。
真正危险的……
不是第三块黑色令牌。
也不是那个所谓的第二持碑者。
而是眼前这个……
十万年前就已经死去。
却一直没有真正消失的存在。
葬碑。
突然。
男人胸口的半块石碑……
裂开了一道缝。
一道黑光从其中射出。
直奔林渊而来。
“把你的碑……”
“还回来。”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