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玄。
两个字。
静静悬浮在星空之中。
林渊抬头看着那道坐标。
没有立即行动。
因为就在刚才。
他的灵源……
已经到了突破的临界点。
69%。
只差一步。
聚灵中期。
“我要突破了。”
林渊缓缓说道。
苏清雪看向他。
“现在？”
“嗯。”
韩厉没有说话。
只是默默退开。
秦无锋也收起长刀。
玄烨则看了林渊一眼。
“这里不适合。”
林渊点头。
确实。
如今第四块令牌的力量还在影响这片星域。
周围规则混乱。
贸然突破，很可能受到干扰。
“去天玄古城。”
玄烨说道。
“镇界府还有一处静室。”
“可以暂时隔绝外界规则。”
众人返回。
……
天玄古城。
镇界府。
最深处。
一座古老石室。
林渊盘膝而坐。
石门关闭。
外界的一切声音……
全部消失。
这里。
安静得可怕。
林渊闭上眼。
意识沉入灵源。
那是一片极其特殊的空间。
灵力如海。
灵源则像一颗悬浮在海中的星辰。
稳定。
凝实。
却依旧存在一道裂缝。
69%。
这就是他的瓶颈。
只要跨过去。
灵源便会发生第一次真正的蜕变。
“聚灵中期……”
林渊低声自语。
他没有立即冲击。
而是开始回忆自己这段时间所经历的一切。
葬天碑。
黑门。
天遗。
葬碑。
选择之墓。
黑色令牌。
还有……
那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人。
这些东西。
看起来毫无关系。
可实际上。
它们都指向同一个问题。
“选择。”
林渊闭上眼。
“到底是谁在替众生选择？”
轰！
灵源突然震动。
69%。
没有变化。
林渊没有急。
继续思考。
如果成为“天”。
便可以决定规则。
决定世界如何运行。
决定众生应该走哪一条路。
那么……
天真的死了吗？
还是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存在？
天遗。
或许就是答案。
林渊的意识逐渐沉入灵源。
一道道规则纹路。
开始浮现。
过去。
他看到规则时。
只能看到表面。
现在。
他开始看见规则之间的联系。
因果。
秩序。
选择。
终结。
诞生。
五种力量。
正在他的意识中缓缓交织。
“原来……”
“聚灵不是聚集力量。”
林渊睁开双眼。
“而是让自己的灵源……”
“拥有自己的规则。”
轰！
灵源剧烈震动。
69%。
70%！
突破条件……
达成！
【灵源稳定度达到70%。】
【聚灵初期瓶颈解除。】
【是否突破？】
林渊没有回答。
只是伸出手。
“突破。”
轰！
刹那间。
整个石室震动。
无尽灵力疯狂涌来。
然而。
这一次。
林渊没有吸收。
反而将所有灵力压入灵源。
压缩。
再压缩。
轰！
灵源之中。
那颗原本如同星辰般的核心。
突然碎裂。
苏清雪脸色一变。
“怎么回事？”
外界。
韩厉猛然抬头。
“他的灵源……”
“碎了？”
玄烨却摇头。
“不。”
“那不是碎。”
“是蜕变。”
石室之内。
林渊的灵源彻底破碎。
无数光点散开。
下一刻。
重新聚拢。
形成一片……
真正的灵海。
轰隆隆！
灵力化海。
波涛翻滚。
一股全新的力量……
从林渊体内爆发。
石室四周。
无数阵纹同时亮起。
甚至连镇界府的地下石碑。
都在这一刻产生了共鸣。
【突破成功】
【当前境界：聚灵境中期】
【灵源形态：初生灵海】
【中期稳定度：3%】
【天地共鸣度：31%】
林渊缓缓睁开眼。
他的眼神……
变了。
不是变得更加锋利。
而是更加平静。
仿佛一眼。
便能看见灵力流动的轨迹。
看见空间中隐藏的规则。
甚至……
能够感受到整个天玄古城。
正在呼吸。
“这就是聚灵中期？”
林渊握了握拳。
没有惊天动地的力量。
但他能明显感觉到。
自己的灵力比之前凝实了数倍。
更重要的是……
灵源不再只是一个核心。
而是一片真正可以承载力量的海。
“出来。”
玄烨的声音从石门外传来。
石门打开。
林渊走了出去。
苏清雪第一时间看向他。
“突破了？”
“嗯。”
林渊点头。
韩厉笑了笑。
“感觉怎么样？”
林渊想了想。
“如果再遇到楚天河……”
“我应该可以正面接下他的攻击。”
苏清雪微微点头。
楚天河。
聚灵后期。
曾经让他们三人联手才击败。
如今林渊虽然只是聚灵中期。
却已经能够真正触碰到后期层次。
但……
这并不意味着他能够轻松击败聚灵后期。
境界差距依旧存在。
林渊也很清楚这一点。
“还不错。”
秦无锋说道。
“至少不会再像之前那样。”
“只能看。”
林渊笑了笑。
“我一直都在看。”
“只是现在……”
“看得更清楚了。”
就在此时。
轰！
天玄古城突然震动。
所有人脸色一变。
第四块令牌……
再次出现变化。
一道黑色光柱从城外冲天而起。
直入星空。
无数星辰开始改变位置。
仿佛有人正在强行修改星图。
玄烨抬头。
脸色骤然变得难看。
“怎么可能……”
林渊看向他。
“怎么了？”
玄烨没有回答。
只是死死盯着星空。
“那不是九玄的坐标。”
“什么？”
林渊眉头皱起。
玄烨缓缓说道：
“是九玄……”
“曾经所在的位置。”
林渊心中一沉。
“有什么区别？”
“区别在于……”
玄烨声音低沉。
“九玄已经不在那里。”
林渊沉默。
那么……
第四块令牌究竟想带他们去哪里？
下一刻。
葬天碑自行浮现文字。
【坐标修正】
【目标：未知】
【原坐标：九玄】
【现坐标：归墟边缘】
林渊瞳孔骤缩。
归墟！
又是归墟！
而就在坐标完全稳定的瞬间。
第四块黑色令牌突然裂开。
一缕黑气从中飘出。
化作一道模糊的人影。
白衣。
长发。
手持长剑。
苏清雪身体猛然一僵。
“她……”
那道人影缓缓抬头。
没有五官。
却传出一道极轻的声音。
“不要……”
“去归墟。”
林渊看着那道身影。
心中第一次真正感到了一种不安。
因为这个声音……
与他曾经在葬天剑中听到的声音。
一模一样。
白衣身影缓缓抬手。
指向林渊。
“如果你去了……”
“它就会醒。”
轰！
人影瞬间消散。
第四块令牌也彻底沉寂。
整个天玄星域……
重新恢复安静。
林渊站在原地。
没有说话。
只是看向自己的掌心。
黑色碎片之中。
那只眼睛……
不知什么时候。
已经睁开。
而这一次。
它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像是在等待。
等待他自己……
做出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