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
古墓之中。
那道声音再次响起。
低沉。
苍老。
仿佛跨越了无尽岁月。
林渊站在墓门之外。
没有立即进去。
苏清雪握紧葬天剑。
韩厉也已经取出了星渡令。
秦无锋更是将长刀横在身前。
四人都没有轻举妄动。
“谁在里面？”
林渊开口。
墓中没有回答。
只有一阵风。
从里面缓缓吹出。
那风极冷。
甚至带着一股死寂的气息。
“进去。”
玄烨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林渊回头。
玄烨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他们身后。
“你也要进去？”
林渊问。
玄烨点头。
“这里……”
“我等了十万年。”
他看向墓门。
“今天终于开了。”
林渊没有再问。
一步踏入。
轰！
就在他进入古墓的瞬间。
身后的墓门轰然关闭。
黑暗降临。
苏清雪三人同时进入。
最后。
玄烨也走了进来。
咔嚓。
墓门彻底封死。
“这里……”
韩厉低声说道。
“没有灵气。”
林渊点头。
确实如此。
这座古墓之中。
没有任何天地灵力。
甚至连灵识都受到了极大的限制。
仿佛这里……
根本不属于诸天。
“看那里。”
苏清雪忽然开口。
前方。
有一条长长的石道。
石道两侧。
摆放着大量石碑。
每一块石碑上。
都只有一个字。
——选。
——选。
——选。
密密麻麻。
全部都是同一个字。
林渊眉头微皱。
“选择？”
玄烨点头。
“这里……”
“就是十万年前那场战争之后留下的地方。”
“当年……”
“有人把它称为选择之墓。”
林渊看向他。
“为什么？”
玄烨没有回答。
只是继续往前走。
走了约莫百丈。
前方出现了一座巨大的石室。
石室中央。
悬浮着九件东西。
第一件。
葬天碑。
第二件。
葬天剑。
第三件。
葬天钟。
第四件。
镇界枪。
第五件。
青铜镜。
剩下四件……
全部被黑雾笼罩。
看不清真容。
林渊眼神微凝。
“九器？”
玄烨点头。
“这是它们最初的样子。”
林渊看着那五件已经显露出来的器物。
与真正的九器不同。
这里的它们……
没有任何恐怖威压。
甚至看起来十分普通。
像是九件刚刚炼制完成的器胚。
“它们……”
“原本就这样？”
“对。”
玄烨说道。
“九器并不是天生的。”
“十万年前。”
“它们只是九件普通器物。”
林渊皱眉。
“那后来为什么会成为九器？”
玄烨看向石室中央。
“因为九个人。”
林渊沉默。
又是九个人。
九器。
九人。
还有那九块碑。
所有线索……
似乎都绕不开这个数字。
突然。
葬天碑轻轻震动。
一道文字浮现。
【检测到历史投影】
【是否追溯？】
林渊没有犹豫。
“追溯。”
轰！
石室瞬间变化。
眼前的一切。
仿佛回到了十万年前。
九个人。
站在石室中央。
其中一人……
正是年轻时的玄烨。
林渊看着他。
又看向最前方。
那里。
站着一个白衣男子。
手中握着一块普通石碑。
他的面容……
与林渊不同。
但那双眼睛。
却让林渊感到一种无法解释的熟悉。
十万年前的林渊。
“最后一次。”
白衣男子说道。
“你们可以选择。”
九个人沉默。
白衣女子握着葬天剑。
“如果选择封印呢？”
白衣男子回答：
“诸天会继续存在。”
“但所有规则……”
“依旧会按照原来的轨迹运行。”
“那如果不封印？”
“世界会死。”
白衣女子沉默。
玄烨抬头。
“还有第三个选择吗？”
白衣男子摇头。
“没有。”
“至少……”
“现在没有。”
林渊心中一震。
第三个选择？
十万年前的他们……
似乎真的没有找到。
就在这时。
画面中的白衣男子突然转身。
朝林渊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
林渊心神一震。
他知道。
这只是历史投影。
对方不可能看见自己。
可那一眼……
却仿佛跨越十万年。
真正看到了他。
“如果后来的人看到这里。”
白衣男子缓缓说道。
“记住。”
“我们没有替你们做出选择。”
“我们只是把选择……”
“留下来了。”
轰！
历史投影瞬间破碎。
林渊睁开眼。
石室重新恢复寂静。
苏清雪看着他。
“你听到了？”
“嗯。”
林渊低声道。
“选择……”
“从来没有消失。”
就在此时。
石室中央。
一块普通石碑缓缓落下。
落在林渊面前。
碑面上。
只有一行字。
【持碑者，请选择。】
林渊没有伸手。
“选择什么？”
没有回答。
碑面再次浮现文字。
【力量。】
【真相。】
【自由。】
三个选项。
静静排列。
韩厉脸色微变。
“这是……”
玄烨却突然开口。
“不要选。”
林渊看向他。
“为什么？”
玄烨沉声道：
“因为十万年前……”
“有人选过。”
“结果呢？”
玄烨沉默。
“死了。”
林渊看着石碑。
忽然笑了。
“那我不选。”
轰！
石碑剧烈震动。
【检测到异常选择】
【拒绝选择】
【符合条件】
林渊愣住。
什么？
石碑上的三个选项同时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四个字。
【选择本身。】
林渊眼神渐渐变了。
下一刻。
葬天碑突然飞出。
与那块石碑碰撞在一起。
轰！
整个石室开始震动。
九件器胚同时亮起。
五件九器。
四件未知器胚。
全部释放出古老力量。
而林渊体内。
灵源也开始剧烈震动。
【检测到高浓度规则残响】
【规则类型：选择】
【正在解析……】
【解析程度：1%】
【2%】
【3%】
林渊闭上眼。
他没有吸收力量。
只是感受。
感受那种“选择”的规则。
如果世界只有一个答案。
那就不存在选择。
如果未来只有一条路。
那也不存在真正的自由。
而十万年前……
他们留下的。
或许正是这种可能性。
灵源震动越来越剧烈。
50%。
53%。
56%。
59%。
林渊的意识逐渐清明。
忽然。
轰！
灵源之中。
一道新的纹路缓缓出现。
【灵源稳定度提升】
【59%→62%】
林渊睁开双眼。
石室已经恢复平静。
九件器胚重新沉寂。
而那块石碑……
却消失了。
只剩下一道新的墓门。
墓门上。
刻着一行字。
——不选，也是一种选择。
林渊看着这句话。
许久。
他转身。
“走吧。”
苏清雪点头。
韩厉和秦无锋跟上。
玄烨却站在原地。
没有动。
林渊回头。
“怎么了？”
玄烨看着那座消失的石碑。
脸色复杂。
“我终于明白……”
“为什么十万年前的他……”
“最终改变了计划。”
林渊眉头一皱。
“为什么？”
玄烨缓缓抬头。
“因为他发现。”
“所谓的第三条路……”
“根本不是一条路。”
“而是……”
“让后来的人自己走。”
轰！
话音落下。
墓门缓缓开启。
门后。
没有出口。
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星空。
星空尽头。
一座古老祭坛静静漂浮。
祭坛中央。
三块黑色令牌。
正在缓缓拼合。
而在三块令牌之后。
赫然悬浮着……
第四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