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门。
出现了。
没有门框。
没有门柱。
没有任何支撑。
它就那样悬浮在星海之中。
仿佛从一开始。
它就在那里。
只是直到这一刻。
所有人……
才终于看见它。
天玄古城。
寂静无声。
所有强者都抬头。
就连正在交战的叶轻寒和萧玄。
也同时停下。
“那是什么？”
有人低声问。
没有人回答。
因为那扇门。
太诡异了。
它没有散发任何威压。
却让所有人本能地感到恐惧。
仿佛只要多看一眼。
就会被某种东西……
看见。
林渊站在星空之下。
脸色凝重。
“天外……”
他终于明白。
之前五块令牌所指向的地方。
根本不是某一个世界。
而是……
一个正在获得“存在资格”的地方。
“什么意思？”
韩厉问。
林渊没有立即回答。
他抬起手。
葬天碑浮现。
【目标：未知黑门。】
【记录能力开启。】
【是否记录？】
林渊选择。
“记录。”
嗡！
葬天碑微微震动。
没有解析。
没有推演。
只是……
记录。
下一刻。
林渊脑海中出现了一段极其古老的画面。
不是十万年前。
甚至不是百万年前。
那是一个完全陌生的时代。
天空。
没有星辰。
大地。
没有世界。
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灰色。
灰色天地之间。
站着九个人。
他们没有武器。
没有修为。
只是静静地看着面前的一扇门。
那扇门。
与如今的黑门……
一模一样。
其中一人开口：
“它又出现了。”
另一个人摇头。
“不是又出现。”
“是我们终于又看见了。”
林渊心神震动。
“终于又看见……”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画面继续。
九个人围着黑门。
其中一人伸手。
想要触碰门。
可他的手刚刚靠近。
整个人便突然消失。
不是死亡。
不是被吞噬。
而是……
从这个世界的记录中消失。
仿佛他从来没有存在过。
剩下八个人。
全部后退。
其中一人沉声道：
“不能碰。”
“为什么？”
“因为门后……”
他停顿许久。
才说出一句话。
“没有世界。”
画面瞬间停止。
林渊猛然睁开眼。
脸色苍白。
“门后没有世界。”
苏清雪看向他。
“什么意思？”
林渊摇头。
“我不知道。”
但就在此时。
葬天碑再次震动。
【记录完成。】
【时间定位：未知。】
【初步判断：早于九玄界诞生。】
林渊瞳孔骤缩。
早于九玄界！
也就是说。
这扇门的存在。
甚至比九玄界更加古老。
“那它为什么现在出现？”
玄烨问。
林渊看向五令。
“五令。”
“它们不是在寻找门。”
“而是在让门重新获得坐标。”
玄烨脸色骤变。
“什么意思？”
“以前。”
林渊缓缓说道：
“这扇门虽然存在。”
“但没有坐标。”
“没有坐标。”
“诸天就无法真正观测到它。”
“可五令归一之后……”
林渊抬起头。
“它有坐标了。”
轰！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
那扇黑门。
突然震动。
一道黑色波纹。
从门上扩散。
瞬间横扫整个天玄星域。
轰！
无数星辰同时熄灭。
随后。
又同时亮起。
规则开始混乱。
时间。
空间。
因果。
全部出现了短暂错位。
有人上一刻还在天玄古城。
下一刻。
却出现在数万里之外。
有人明明已经死亡。
却又站了起来。
还有一些人……
彻底消失。
不是死亡。
而是从所有人的记忆中消失。
“怎么回事？”
“救命！”
“我的修为……”
整个星域。
瞬间陷入混乱。
林渊却没有动。
他的眼睛。
死死盯着黑门。
因为他看见了一条线。
一条极其细小的白线。
从黑门内部延伸出来。
穿过无尽星海。
最终……
落在了他的身上。
“它在找我。”
苏清雪立刻拔剑。
“斩掉。”
“不行。”
林渊摇头。
“这不是攻击。”
“是……”
他停顿。
“邀请。”
“邀请？”
韩厉脸色古怪。
林渊点头。
“它在邀请我进去。”
轰！
就在这时。
一道金色规则突然从天穹落下。
天遗。
再次出现。
【检测到未知天外规则。】
【判定：异常。】
【执行修正。】
一道恐怖力量。
直接轰向黑门。
林渊脸色微变。
天遗竟然……
在攻击黑门？
轰！
金色规则与黑门碰撞。
没有爆炸。
只有无声的湮灭。
两种完全不同的规则。
竟然互相抵消。
林渊眼神越来越凝重。
天遗不是在阻止黑门。
更像是在……
害怕它。
“天也怕它？”
秦无锋低声道。
林渊没有回答。
因为他突然想到。
十万年前。
老林渊曾经说过。
“天也只是它看见的东西。”
如果这句话是真的。
那么……
黑门后的存在。
可能真的比“天”更加古老。
轰！
黑门再次震动。
一只手。
从门内伸了出来。
不是黑手。
不是白手。
而是一只……
普通人的手。
皮肤。
血肉。
指甲。
甚至掌纹。
都和普通人没有区别。
可就是这样一只普通的手。
却让整个天玄星域……
瞬间安静。
所有规则。
全部停止。
时间。
停止。
空间。
停止。
连思维。
都仿佛停滞。
只有林渊。
还能动。
他看着那只手。
一步。
一步。
向前走。
黑门之外。
那只手缓缓张开。
掌心。
刻着一个字。
——葬。
林渊心中剧震。
葬。
又是葬。
为什么黑门里的东西。
会有“葬”字？
难道……
葬天碑。
与黑门。
从一开始就是一体的？
就在他准备靠近的时候。
葬天碑突然疯狂震动。
【警告！】
【禁止接触目标！】
【目标与本体存在高度同源性。】
【当前权限不足。】
林渊停下脚步。
同源？
他第一次看到葬天碑给出如此强烈的警告。
黑门中的那只手。
似乎也感受到了葬天碑。
五指缓缓收紧。
随后。
一道声音。
从门后传来。
“终于……”
“找到你了。”
林渊心神一震。
这句话。
和之前完全不同。
之前说“第五次”的存在。
似乎是在寻找选择者。
而这一次……
它寻找的是自己。
准确来说。
是……
葬天碑。
“你认识它？”
林渊问。
黑门没有回答。
那只手却缓缓抬起。
一指。
点向葬天碑。
轰！
葬天碑剧烈震动。
林渊脸色瞬间苍白。
一道陌生记忆。
突然闯入他的脑海。
无数年前。
一片黑暗之中。
一个人。
把一块黑色石碑。
放在了一扇门前。
那个人不是老林渊。
也不是任何一个他见过的人。
那是一个……
看不清脸的人。
他对着黑门说道：
“我把选择留下。”
“把记录留下。”
“把路留下。”
“但我不会替后来者……”
“决定终点。”
说完。
那个人转身离开。
而黑门。
缓缓闭合。
林渊猛然睁眼。
“不是老林渊……”
他终于确定。
葬天碑的最初来历。
比十万年前……
还要久远。
甚至可能……
比九玄界都要古老。
可就在这时。
黑门中的那只手。
突然收回。
黑门也开始变淡。
仿佛它出现的时间。
已经结束。
临消失前。
一道声音。
最后传来。
“第五次。”
“不是你。”
林渊一怔。
“什么？”
“第五次……”
“真正的选择者。”
声音越来越远。
“还没有醒。”
轰！
黑门彻底消失。
天玄星域恢复正常。
时间。
重新流动。
所有人像是刚刚从一场梦中醒来。
没有人知道。
刚才发生了什么。
只有林渊。
站在原地。
脸色阴沉。
第五次真正的选择者……
还没有醒。
那自己又是谁？
为什么五令会选择自己？
为什么黑门会寻找葬天碑？
还有……
那个最初把葬天碑放在黑门前的人。
到底是谁？
林渊看向自己的掌心。
五令留下的黑色纹路。
已经全部沉寂。
而葬天碑。
第一次主动浮现出一行文字。
【记录完成。】
【目标：天外之门。】
【记录时间：未知。】
【权限提升。】
【解封度：5%→7%。】
【当前状态：苏醒中。】
林渊眼神一凝。
苏醒中。
不是解封。
而是……
苏醒。
这意味着。
葬天碑本身。
可能也是一个……
正在逐渐恢复意识的存在。
远处。
玄烨忽然沉声道：
“林渊。”
“怎么了？”
“你有没有发现……”
玄烨看向星空。
“刚才那扇门出现之后。”
“天玄星域之外……”
“多了一条路。”
林渊猛然回头。
只见无尽星海尽头。
一条漆黑道路。
不知何时。
已经出现。
它没有尽头。
也没有方向。
只延伸向……
天外。
林渊看了许久。
最终。
缓缓握紧拳头。
“看来。”
“真正的路……”
“终于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