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月站在建筑外的晨光中，把铁镐从肩上放下来握在手里，侧过头对赵铁说了一句：“把铁钎给我。”赵铁从腰后抽出一根短铁钎递了过去，阿月接过铁钎，重新弯腰跨过门槛，走回建筑内部。
她穿过大厅走回墙角那道缝隙前，在缝隙边缘蹲下，将铁钎沿着缝隙的走向插入，向内侧试探着加力。
铁钎在缝隙中前进了一段，触到了一层较软的填充物，她稍微加了些力气，填充物开始松动，碎裂成细小的粉末簌簌掉落。
她沿着缝隙逐段清理，把填充物从缝隙中一点点掏出来，露出缝隙内部更深的暗色。
清理到缝隙中段的时候，铁钎尖触到了一处硬质的结构，像是墙体内部的一块石砖。
她用铁钎沿着那块石砖的边缘继续试探，发现它的边缘和周围的墙体之间存在一道细缝，比外层的缝隙更窄，但走向一致。
她收回铁钎，从腰间取下短匕，沿着那道内侧细缝的边缘轻轻探入，向内侧推进。
刀尖在细缝中前进了一段，遇到了轻微的阻力，像是缝隙内部有一层较薄的填充物。
她加了点力气，刀尖穿透了那层填充物，触到了内部一块硬质的平面。
她收回刀尖，站起来，把铁镐的镐尖卡进那道已经扩开的缝隙中，向内侧加力撬了一下。
墙角的石砖在她施加的力道下出现了一丝松动，缝隙的宽度从窄缝扩展成一道更宽的开口，露出墙体内部更深的空间。
她停下动作，退后半步，重新看了一遍那道已经扩开的缝隙。内部空间的光线暗淡，看不清具体的深度和布局。
她把火折子凑近开口照了一下，光线在内部铺开一小片范围，能看到内部的石壁和地面，像是墙体内部的一处空腔。
她站在开口前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回大厅，沿着地面走回门洞处，弯腰跨过门槛，回到建筑外部。
赵铁正站在门洞外侧等着她，见她出来便站直了身。阿月走到他旁边，说了一句：“里面是空的，但不大。”赵铁没有多问，侧过身看了一眼建筑内部的暗色，然后转回身，朝着队伍的方向看了一眼。
阿月也朝队伍的方向看了一眼——彩英正扶着老周站在不远处，王贵扛着短木棍站在旁边，几个人都在原地等着。
她走下建筑前的石阶，回到地面上，朝着队伍的方向走了几步，然后停下来，侧过头对赵铁说：“下午再说，先把那边走完。”她走回队伍中，在彩英旁边站定。
老周正靠着王贵，状态还行，没有明显的不适。阿月把在建筑内部发现的情况简要说了——墙角有一道缝，内部的空腔不大，暂时没发现什么。
彩英听完点了点头，把水囊递了过来。阿月接过去喝了两口，递还给她，然后把铁镐握在手里，走到队伍前面，朝着昨天傍晚确认过的那道轮廓的方向看了一眼。
天色已经接近正午了，日光正在缓慢向西偏移。她迈出步子，沿着地面上被确认过的方向继续向前走去。
队伍跟在她身后，保持着松散的队形。日光在她的前方铺展开来，那些标记和结构在她的行进过程中被逐一辨认和经过。
她走着，铁镐握在手里，靴底落在暗灰褐色的地面上，每一步都保持着稳定的节奏和方向，沿着那些被确认过的标记和边界，持续向前延伸着，等待着前方地面上新的标记或结构从日光中浮现出来，等待着她以稳定的节奏持续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