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的时候阿月就醒了。夜色已经退尽,晨光从东侧的地平线上铺展开来。
她在火堆边坐了一会儿,站起来把背袋收拾好,走到老周旁边。彩英已经蹲在老周身边把草药取出来了。
阿月蹲下来看了一遍伤口——布条干爽,伤口边缘的痕迹已经完全消失了,新生的皮肉颜色和周围皮肤完全一致。
彩英用艾草熏了一遍,重新包扎好,缠得和昨天一样松。老周撑着膝盖站起来,走了两步,步子稳当,没有任何偏斜。
队伍收拾好了之后,阿月把背袋背好,铁镐握在手里,走到背风处那道细缝前蹲下。
她把铁镐靠在坑边,从腰后抽出短匕,将刀尖沿着细缝的边缘探入,向内侧试探着推进。
刀尖在细缝中前进了一段,触到了内部的填充物,比昨天更松软。她稍微加了些力气,刀尖穿透了填充物,触到了内部一块硬质的平面。
她收回刀尖,把铁镐的镐尖卡进细缝边缘,向内侧加力撬了一下。细缝在持续的力道下扩展了一线,宽度从一指扩到了两指。
她停下手,退后半步,重新看了一遍开口的状态。开口内侧是暗的,光线只能照亮靠近入口的一小段,深处的空间仍然笼罩在暗色中。
她站起来,把铁镐握在手里,侧身跨过那道开口,进入了墙体内部。内部空间比建筑内部那道细缝后面的石室更小,是一间窄长的通道,宽度只容一人通过,高度大约到她的胸口。
通道的地面和墙壁都平整光滑,像是被仔细打磨过的。晨光从开口处斜射,进来,照亮了通道靠近入口的一小段。
她沿着通道向前走了几步,脚下忽然踩到了一块略微凸起的地面,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响动。
她停住脚步,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位置,那块地面在她踩过之后没有继续下沉,但她的手掌感觉到脚下的地面有一层极轻微的震动,从脚底向上传导。
她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震动持续了大约十几息才逐渐平息。她继续向前走,通道在前方大约十几步的位置终止了,尽头是一面平整的墙壁。
她在墙壁前停下,用手掌贴上去推了一遍,墙面平整光滑,没有松动或异常的反馈。
她收回手,沿着通道走回开口处,弯腰跨过门槛,重新站在背风处那道湿痕外侧。
她走回建筑正面那道细缝前蹲下,把手掌贴上去感受了一下内部的气流。
气流微弱而稳定,干燥温暖。她把铁镐的镐尖卡进细缝边缘,向内侧加力撬了一下。
细缝在持续的力道下扩展了一线,宽度从极细的缝隙扩到了两指宽。她侧身跨过那道开口,重新进入石室内部。
她走到北墙那道浅槽前,用手掌贴上去,沿槽道从上到下推了一遍。槽道内壁光滑平整,没有任何凸起,也没有触发任何响动。
她收回手,退后半步,重新看了一遍纵向浅槽的状态,然后转身走出石室,弯腰跨过门槛,重新站在建筑外侧的晨光中。
她站在建筑和背风处之间,把两道开口的位置和内部的情况重新对了一遍。
两道开口都已经打开,内部的通道和石室都保持着稳定的状态。她走回队伍所在的位置,在彩英旁边蹲下。
彩英把水囊递了过来,阿月接过去喝了几口,然后把水囊递还给她。老周在旁边活动了一下腿,状态还行,没有明显的不适。
阿月把两道开口的情况简要说了——背风处那道里面是一条窄通道,尽头是墙壁;建筑正面那道里面是之前那间石室,没有新的变化。
彩英听完点了点头,把布袋重新扎好背在肩上。阿月站在队伍前面,把两道开口、两道浅槽和背面那道裂纹的位置重新看了一遍,然后看了一眼天色。
日光已经接近正午了,天空的颜色明亮而清澈。她侧过头对赵铁说了一句:“明天再等一天,看它们会不会再动。”赵铁点了点头,把铁镐靠在脚边,在附近找了一块较平整的地面坐了下来。
阿月也走到建筑外侧的背风处,把背袋卸下放在地上,蹲下来把水囊从彩英那里接过来放在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