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真真望见来人,眼底痴迷。方才在走廊里,她就已频频回头。
金丝眼镜,斯文败类!
不对,是文质彬彬,温文尔雅……
秦誉和席瑞见到来人,神色微怔,像是没料到他竟会折返。
“你们两个这是什么眼神?”温述白自顾自地坐下,“我应酬了一上午,来讨杯茶喝,怎么,不欢迎?”
秦誉没接话,重新垂下头。
席瑞倒是笑着接道:“当然欢迎,只是不知道你是应酬了一上午,还是通宵了一整晚。”
温述白苦笑了一下,算是默认。
席瑞了然,话锋一转:“听说你又高升了,这顿,自然是你来请吧?”
温述白倒茶的手顿了一下,抬眼看他:“是你的公司坐火箭才对。”
疫情之下,席瑞的公司水涨船高。近日已开始着手收购家族企业,他多年来的梦想,眼看就要成真。
想到这,他目光灼灼,看向万藜。
万藜却开口打断:“述白哥,这顿我来请吧。上次的十佳美容企业评选,多亏了你帮忙,我还没好好谢过你呢。你看,还想加点什么菜?”
侍者正好推门上菜,万藜又要来一份菜单。
温述白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又扫了一眼桌上的菜色,唇角微扬:“一顿饭可不够,我得好好想想,怎么让你还这份人情。”
“没问题。”万藜回答的干脆。
秦誉闻言微微蹙眉:“述白哥,你想要什么,跟我说就是。”
席瑞听到这,突然冷笑了一声。
温述白视线在两人之间转了转,也笑了笑:“阿誉,你看着瘦了不少。以后打算一直留在国内吗?”
万藜听到这话,习惯性地拿起筷子,给他夹了两筷子菜。
秦誉看着她的动作,眼底泛起暖意,回答的简短:“是的。”
席瑞看着这一幕,眉头微微拧起,目光落在万藜的脸。
他隐约觉得哪里不对。
就在这时,他手里的筷子,无声地掉落。
温述白看了过来:“席瑞,你愣着干嘛,怎么不吃?”
席瑞懒懒地往椅背上一靠:“筷子掉地上了,腿坏了,捡不起来。”
梁真真一听,眼睛睁圆,好大一杯绿茶。
正对上温述白的目光,男人还冲她笑了笑。
梁真真心脏一跳,慌忙垂下眼,耳根悄悄泛红。
万藜自然听出那话里的阴阳怪气,顿了顿,索性不理他。
可席瑞偏偏用一双幽怨的眼神盯着她,活像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万藜无声地叹了口气,在桌上翻找起备用筷子。
席瑞看着她为自己忙碌,终于扯开一抹笑。
目光又越过桌面,同秦誉对上,挑了挑眉。
秦誉握着筷子的手微微收紧。
他忽然开口,语气温和:“席瑞哥,你用我的吧,我还没用过。”
席瑞微微蹙眉,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秦誉噙着笑看向万藜:“阿藜,我们用一双筷子就好。”
席瑞无语的顶了顶腮,这小子,真是长大了。
他将筷子轻轻推了回去:“那就不用了,还是我跟她共用一双吧。”
梁真真听到这里,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温述白垂着眼,轻轻咳嗽了一声。
万藜听着两人的你来我往,闭了了闭眼。
她将刚找出来的筷子直接摔在面前的盘子上:“我吃好了,述白哥,下次再单独请你吧。”
说完,看也不看那两人一眼,拎起包径直离开。
“阿藜!”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话音落下,两人又嫌恶地互瞪了一眼,随即大步朝门外追去。
路过门口时,席瑞故意将秦誉撞向门框。
秦誉咬着牙:“好狗不挡路!”
“懒得跟你废话。”席瑞一溜烟先钻了出去。
“你不追出去吗?”
梁真真看得目瞪口呆,听到动静转头,正看到温述白用毛巾擦着手。
“我想,她此刻或许正需要你。”
梁真真目光愣愣的,一时没反应过来。
温述白挑眉看她:“听不懂吗?”
那迟钝的模样,他有些不解,万藜怎么会找个傻姑娘当助理。
梁真真看着那张骤然冷下来的脸,吓了一跳:“是!”
随即逃也似的跑了出去。
跑出包厢时她都没想明白,自己怕他干什么,他又不给自己发工资。
不过正好赶上万总的车从马路驶过。
她和那两个蠢男人一样,扯着嗓子喊着:“万总。”
车子果真停了下来。
包厢里,温述白起身,正要离开时,目光忽然落在地上,一枚裸粉色真丝发圈静静躺在地上。
他脚步顿住了。
……
梁真真就知道万总会等她。
她快步朝车子跑去,而后撞上一个背影。
她“啊”了一声,鼻子生疼,秦誉理都没理她。
得亏这鼻子是真的!
秦誉和席瑞站到车边。
万总降下车窗,带着压不住的火气:“吃饭都不让人安生,烦死了,你们两个都别再来找我!”
两人听得大气不敢出。
“梁真真,你再不上车,是要自己跑回去吗?”
梁真真听到自己的名字,赶紧狗腿地拉开车门,却耀武扬威地坐了进去。
扑面而来的是万总身上清甜的香水味。
梁真真用力嗅了嗅,目光扫过车窗外两张英挺的脸,又想起走廊里那个男人。
车子驶出已超过五分钟,身旁的人竟一言不发。
万藜狐疑地望过去,正看到她托着腮,一副少女怀春的模样。
“看上谁了?”
梁真真猛地坐直身子,连连摆手:“我可没喜欢席总秦总!”
那按排除法,就只剩温述白了。
万藜在心里摇头,这小妮子。
不过转念一想,若自己单独接触他,也很难看穿他的真面目。
“容小姐你是见过的吧,”万藜淡淡提醒,“是他老婆。”
梁真真的脸唰地红了:“万总,你胡说什么呢!”
嘴上否认着,心里却悄悄沉了一下。
……
万藜刚洗完澡,就听到门铃响。
她将浴袍拢紧了些,不用猜,不是秦誉就是席瑞。
可视门铃里一看,果然是席瑞。
拉开门,正对上他风尘仆仆的脸。
席瑞看着她一身浴袍,皱了皱眉:“不要随便给陌生人开门。”
“哦,知道了。”万藜说着,作势就要关门。
席瑞似早有预料,稳稳掰住门沿。万藜力气不敌,索性松了手,转身进了屋子。
席瑞换了鞋,跟在她身后:“阿藜,我有话同你说。”
万藜知道他要说什么,一时不知该怎么面对他。
她忽然有些好奇,那些在外养小三的男人,到底是怎么平衡家庭和情人的关系的?
想到这,万藜突然冒出一个邪恶的念头,忍不住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