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街上逐渐敞亮,摆摊卖东西的起的很早,吆喝声传遍城中,许多人也开始走动,显的一团和气,纷纷卖了东西就往家回。
这时的人目标明确,走走停停很少言语,脑子里除了需要的东西在无其它,只为回家再做事儿,不想因为闲逛而耽误了别的事情。
而有的人却目光空洞,于街上来来回回几圈也不见得买点东西,倒是喜欢左右乱看,脑子里似乎在被引导,瞅瞅这人又瞅瞅那人,沉重的心情总是不能开心,仿佛在期盼着找到什么,转到最后还是一场空,只能变的失落,然后郁闷的回家去。
更有的人面带笑容,喜欢就买,不喜欢就转,虽然看似愉悦,可内心却郁郁寡欢,总以自己而成独魅,眼神飘逸脚步轻浮,手时不时晃上一晃,希望遇到一件有趣的事情,希望遇见一个熟悉的人,种种许多,只为填补深处的那道空白,想让自己再充实一点。
随着人越来越多,许多客栈也开始迎客,络绎不绝的人都进去吃饭,显的特别热闹。然而这时,有两个身影出现在了大众的视线,分别引起了关注,走过身边时皆都议论纷纷,评头论足起来。
他们是一对爷孙!老人满头白发一嘴白胡,脸上沧桑瞎了左眼,鼻子被割唇有刀伤,弯腰驼背拄根拐杖,身材瘦弱穿件破衣,既可怜又瘆人;小孩则戴顶帽子,脸上稚嫩眼睛圆圆,嘴唇青肿露齿门牙,尖尖鼻子额头有伤,身材瘦小无有左臂,走路颠簸腿脚被拧,穿件单衣让人看的心酸,皆为其遭遇感到痛心。
他们并未回应众人的埋汰与关心,低着头落寞的到了一家客栈,也不在乎那些异样的眼神,缓缓走了进去找了个靠角落的地方坐下,很快便有店小二上前询问。
“这位大爷,你们需要点什么?”
老人并未在乎点菜,反而挺疑惑的看向了店小二,并扫视下周围客人,发现没有一个不偷偷看他,心里冒出个想法,“那么多人都嫌弃我,他倒挺胆大的。”将拐杖放于一旁,严肃的问道:“小二呀,你不怕我吗?”
“大爷,您能来这里就是客人,吃顿饭后或许我们再也不会见面,我又怎能怕您?”
“是啊,你在这多年定然见过不少怪人,而我只是其中一个而已,是我有点冒昧,请不要往心里去!”
“大爷多虑了,我并未放在心上。”
“那就请随便来几个小菜,让我孙子吃饱就行!”
“请您稍等,马上就好。”
老人听后点头而应,看着店小二离去又把目光移向孙子,倒了杯水给递在了面前,摸了摸头关心的说道:“肖航,走了一路了,喝点水吧?!”
“爷爷,我不渴,我只是腿痛。”
“我肖元烈于北地许久,儿女们都被那妖族所害,就剩了我们爷孙二人死里逃生;可没想到我们没有被妖魔给害死,反而被自己人所害,是我这个做爷爷的没用,竟连你都护不住!”
“爷爷,我从未怪你,只怪自己没有长大,才被那帮恶人欺负;我清楚地记着那天,我终有长大之时,即便我的腿脚手臂以经被废,只要我还能动弹,那我必定为你我报仇,让他们的子孙也尝尝这种滋味。”
“孙儿,爷爷对不起你,是爷爷害了你!”
“爷爷,你别说了……”
咳!
肖航忍不住痛哭流涕,他则焦虑的咳嗽不止,心里非常难受,“儿呀,我若是走了,孙儿该怎么活呀?!”强忍着泪喝了口水,说声:“孙儿,别哭了,爷爷不说了!”
“爷爷,我长大了,我不哭了。”
他欣慰的点了点头,看着端上来的饭菜却没有一点味口!可为了不让肖航担心,终究拿起筷子吃了起来,连着又要了壶酒倒了满满一杯,准备要喝下时却被一只手给拦住,有个身影坐在了他们面前。
“老人家,你伤的不轻,还是别喝酒了!”身影说道。
肖元烈听的来气,刚要拍桌发火却看到一样东西,举起的手又缓缓放下,不可置信的说道:“你,你是首领!?”
“我在您进门时就注意着你们,方才您说是自家人害的你们成了这样,故此我很好奇,谁敢在我周亚轩的眼皮底下害人?我必须为您讨个公道。”
他低下了头,叹息道:“首领,还是算了吧!”
周亚轩听后眉头紧锁,越发对事情好奇,更不想就这么算了,严肃的说道:“老人家,你不用对我隐瞒,只管说来就是,我定秉公处理;可你不说事情就难以解决,保不准还会有其他人像你们一样遇害,千万别藏着掖着。”
“既然首领想听,那我说就是了!”
“请讲。”
他倒了杯水一口而干,看着孙儿忍不住落泪,心情沉重的说道:“我姓肖,名元烈,乃幽城之人!因前段时间有妖来犯,故此妻儿老小皆都丧命,最后只有我们爷孙于废墟爬了出来。”
“后来呢?”
“那时我们身体健康,并非如此!可到一个茶棚喝茶时却来了意外,有一群凶悍之人就坐在我们对面,他们在说着唐首领的事迹,赞赏他为北地做出了很大的贡献,甚至都想让其接管北地,更说您在此处一点用都没有。”
周亚轩面色红润,没有说话。
“我听着来气,不明白同是北地之人,为何都不赞您而非要赞个外人?就带着孙儿过去理论,想让他们不要总是羡慕外人,而您为我们所做当是有目共睹,故此发生了争执,甚至放言一点也瞧不上您,我却非常不满。”
周亚轩隐隐地握住了拳头,心里挺不舒服。
“我就忍不住骂了几句,本想着能够让其清醒,怎料非旦没用,反而激起了他们的怒火,将我与孙儿拉着去了无人之地,接着对我们残忍行凶,把身体害成了这样。”
“太可恶了,实在太可恶了!”周亚轩气愤道。
他却毫无波澜,叹息道:“在身体变残时我甚至想过自杀,可为了孙儿还是忍了下来;也曾想过去熊赤将军那里告状,可碍于将军事情太多,便放弃了想法!”
“老人家,我定会为你们做主。”
“首领,许多事我已经看开,之所以离开幽城就是不想在卷入漩涡;我觉得这样挺好,您不用为我担心,免得与唐首领发生不愉快,耽误大事可就坏了!”
“你的事就是大事,我绝不会袖手旁观。”
“首领?”
周亚轩面无表情地起身就走,他无论怎样劝阻也无济于事,当看着周亚轩彻底消失于门口时,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说声:“孙儿,我们该走了!”拿起拐杖很快的出了客栈,找了个阴暗之地化白雾不见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