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野起初还挺潇洒,可周围的环境实在过于阴暗,再加上庄森有意无意捏着嗓子装恐怖,他虽然咧嘴一笑,却也笑得有些勉强起来。
就在这时候,一阵怪声从背后的床榻上传来。
蒯超正好望向那里,嘴巴猛然张开,一双眼睛瞪得老大,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
秦野见状没好气道:“我说蒯哥,就连你也吓唬兄弟是不?”
话还没说完,只见站在蒯超身边的那吉力图也一脸惊恐地瞪着秦野背后。
秦野心里犯起了嘀咕,心想这那吉力图跟自己又不熟,没必要帮着蒯超一起吓唬自己吧,难道躺在床上的那俩死尸舍不得红宝石,想问自己要回去?
他毕竟做贼心虚,勉强咽下一口唾沫,扭头一瞧,差点没被吓晕过去。
只见原本好好躺在床上的那两具枭人遗骸不知什么时候站了起来,正朝着自己缓缓走来,刚才听到的怪声,正是它们关节扭动时发出的声音。
庄森正在仔细琢磨着壁画内容,忽然听到秦野的尖叫声,连忙转身,一见到这场景,也禁不住头皮发毛,喝道:“别叫了,都赶紧躲到我身后来!”
秦野他们不等庄森发话,早就一个个躲到他的屁股后头去了。
于姨倒是不怕,毕竟是先祖的遗骸,于是问道:“小庄,你觉得这是什么东西?”
庄森在眼皮上抹了几滴牛眼泪,片刻后说道:“枭人与我们人类一样都有三魂七魄,如今天魂地魂和七魄都各归各处,不知什么原因人魂留了下来,并依附在遗体上。”
秦野骇然道:“那就是僵尸了?”
庄森道:“不,僵尸是另一种,这种顶多只能算作‘无明尸’。”
“那是什么?”
“所谓无明,就是啥都不知道。他只剩下人魂,虽然能控制躯体行动,但意识模糊,记忆丧失,稀里糊涂的。”
秦野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见那俩家伙虽然行动缓慢,但是越走越近,不禁急道:“那你能搞定不?”
庄森一脸自信道:“只要是鬼,就没有我搞不定的。”说着将八卦镜递给柳真月,说道:“老爷子,麻烦您用镜子照着这两个家伙,好破去他们的护体阴气。剩下的就交给我和于姨了。于姨,一路上憋了这么久,也该施展下身手了。”
于姨大笑道:“行啊,咱俩一人对付一只,先搞定的算赢。”
话音一落,瞬间朝前飞出,直标面前的那个无明尸。
庄森也不甘示弱,抄起五帝钱剑与另外一个斗了起来。
枭人一族虽然体重很轻,但天生神力,尤其是于姨,得到山洞内那几册仙书的真传,虽说离正道尚远,但在气力方面比族人更胜一筹。
只见她挥拳三下,每一拳都打得无明尸后退一步,只听一阵“哗啦啦”的响动,那副遗骸彻底散了架。
片刻后,庄森也正好一剑扫中面前那只无明尸的腰部,将它拦腰劈成两截。
大家见状登时松下一口气。
望着躺在地上的两堆尸骸,庄森并没有露出胜利后的笑容,而是眉头紧锁道:“不对,有古怪。”
于姨得意洋洋道:“是不是输给了我,觉得很不服气?”
庄森连忙摇头道:“不不不,输给您我是心服口服。可是,您不觉得我俩这回打的太过轻松了些吗?”
于姨还没说话,就听秦野说道:“这有啥难的?不就是两个白骨精吗,秦爷我那是没出手,否则……”
话没说完,地上的磷棒突然由绿色变成了红色。
就在众人不明所以时,磷光骤然熄灭,房间内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众人都惊诧万分,要知道这根磷棒至少还能再燃烧好几分钟,可眼下却不明不白的突然熄灭,肯定发生了意外。
庄森急中生智道:“快开手电筒!”
众人省悟,纷纷打开手电,房间里的视线总算亮堂了一些。
然而就在此时,一股劲风袭至耳畔。
他心头一惊,来不及多想,一个旋身避了开去,口中疾喝道:“大家小心暗器!”
话音未落,就听秦野的惨叫声响起。
庄森惊道:“秦哥,你没事吧?”
“没事才怪!谁这么缺德,没事拿飞镖射老子屁股?哎哟……疼死我啦!”秦野疼得嘴上哇哇乱叫,人却缩在角落里不敢乱动。
“咱们谁吃饱了撑的没事拿飞镖射你!会不会是被蛇给咬了?快让我看看!”蒯超一边说,一边拿手电筒照着秦野的屁股,然后疑惑道:“咦,怎么还真插着根飞镖?”
庄森一边拿手电扫视着四周,一边沉声道:“房间里还有别人,大家小心了!”
柳真月赶紧掰开一根磷棒扔在地上,绿光骤起,却很快又变成了红色,最后熄灭。
庄森道:“老爷子别费劲了,这是有人在运用操纵枭人遗骸的法术。尸体骨头上多磷火,所以直接影响了磷棒。”
话还没说完,只听见地上又响起一阵怪声,拿手电筒一照,骇然发现先前那两只已经散了架的无明尸又重新站了起来,正朝大家这边缓缓走来。
庄森道:“原来如此,房间里还藏着个巫师,这两个无明尸是被他给操纵了。这家伙会隐藏气息,大家要留神了。”
于姨可不管什么巫师不巫师的,上前就对着那俩无明尸拳打脚踢起来。
然而,这两个“死而复生”的无明尸似乎不再畏惧于姨的拳脚,被打后连后退都免了,像跟木桩子似的牢牢钉在原地。
庄森暂时没有理会那两个无明尸,而是闪至床边,悄悄摸出一张雷符扔入床下。
轰!
白光骤起。
从床下钻出一个人影,一言不发地朝他袭来。
此人是男性,身高与庄森相若,但体格要比他强壮许多,全身上下穿着一套黑色的冲锋衣,还戴着一副黑色的口罩。
虽然看不清对方的面容,但透体而来的那股子邪气却是十分熟悉,与当日自己在十一中内解决的那个阴山派邪道罗士杰几乎一模一样。
他心中一动,喝问道:“你和罗士杰一样都是阴山派的吧?难道你也是地心极乐教的?”
对方听声音约莫三十岁左右,闻言冷笑道:“好眼力!我叫苗鹰,罗士杰是我师兄,不过他的道行比起我来可差远了。”说完,从背后执起一面五鬼令旗,就朝庄森冲了过来。
令旗的旗杆由金属制成,两节伸缩,用不锈钢制成,前端是锐利的枪尖。
庄森法术尚可,但体术相当的拉胯,刚交手一个回合,就被对方的旗枪刺中右臂,鲜血直流。
他只好放弃五帝钱剑,转而以意念施展神器圆盘,对苗鹰展开远程攻势。
苗鹰见一击不中,如游鱼般灵活避开,同时口中念叨着不知名的咒语。
其中一只无明尸在咒语的控制下,忽然加快了行动速度,朝庄森奔来。
庄森发动圆盘神器,一下劈在那个无明尸的胸口。
没想到圆盘的边缘乍一触及骨头,只迸射出一阵剧烈的火花,然而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反弹开去。
苗鹰大笑道:“这可是我阴山派的‘铁尸法’,属‘调魂’类法术。你们就陪他俩好好玩玩吧,我走啦!”说着朝地上扔出一个圆滚滚的东西。
庄森见了惊呼:“是手雷,大家快闪!”
那东西没有爆炸,而是迅速弥漫起一阵烟雾,遮蔽了苗鹰的身影,同时发出一股十分呛人的味道。
庄森这才知道是***,不是炸弹,可还没来得及轻松一下,就被那无明尸一拳轰得抛飞而起,撞在一旁的墙壁。
等浓烟散去后,房间里已不见了苗鹰的踪影。
秦野嚷嚷道:“卧槽,这家伙哪里搞来的军火?连***都有!要是他还有其他重武器的话,那咱们可都完了。”
柳真月道:“这里不像咱们国内禁枪这么严格,一些当地黑市都有交易,希望你小子别是乌鸦嘴,对方真有什么重武器吧。”
庄森从地上艰难站起,心中一动,暗忖房间里一定还有其他的出路。
思忖间,那无明尸又攻了上来。
庄森一边施展步法与它游斗,一边喊道:“都别废话了,得赶紧想个办法出去才是。”
柳真月闻言离开战团,仔细观察着四周环境,说道:“你们坚持一下,我看看有什么机关暗道可以出去。”
于姨一连轰出几十拳,可对方非但半步不退,反而越战越勇,弄得她都有些打退堂鼓了,问道:“小庄,这什么阴山派的铁尸法有没有弱点?”
庄森道:“此法属阴山驱魂术名类下的一种,被炼的尸体可以刀枪不入,避免法术伤害,似乎没有什么弱点。于姨,你再撑一下,咱俩给老爷子多争取一点时间。”
柳真月镇定自若地在战团外摸索着,片刻后在墙壁上摸到一处微微的凸起,用手电筒一照,是块巴掌大的凸雕,也不知道刻着什么动物,有点像照片上见过的那只牛头水怪,心中一动,猛的按了下去。
只听“唰”的一声响,墙壁上洞开了一个大门,不过里面又黑又深,也不知道隐藏着什么危险。
他回头一瞥,见庄森和于姨越斗越吃力,知道他俩已经到了战力的极限,当下不敢耽搁,连忙举步冲入门中,而后呼喊几人进去。
众人虽然见那里面黑漆漆的,不知道有什么危险,可总好过眼下就被那两个无明尸给打死,于是相继冲了进去。
庄森和于姨边打边退,是最后进入门内的,谁知道后脚刚一踏入门洞,就听身后传来一阵劲风,如果不躲闪的话,肯定会被击个正着。
两人眼疾手快,纵身跃起,将前面几人全都扑倒在地。
砰!
那张巨大的石床从众人头顶上方飞过,将前方的地面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还溅了大家一脸碎石头。
这石床可是实打实的东西,就这尺寸少说也有一千来斤,很难想象要把这样一件东西扔出十几米远得用多大的力量,要是砸在身上那还有活路吗?
秦野越想越后怕,颤声道:“庄森,于姨,要不是你俩反应快,兄弟们这一回可都得折在这儿了。”
正说话间,那两个无明尸已经闯进门内。
大家知道打不过这俩家伙,只好没命似的往前逃去。
蒯超已经折腾地快没力气了,眼见得无明尸越来越近,不禁心惊肉跳道:“小庄啊,既然这无明尸能听那阴山派法师的,应该也会听你的话吧。你施展个法术,跟他俩好好商量一下,看能不能别再打了。这于姨可是他们的子孙后代,咱们又是于姨的朋友,说白了都是自己人,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嘛,何苦呢?”
庄森苦笑道:“他俩现在就剩下一个稀里糊涂的人魂,别说于姨了,就算亲爹亲妈站在面前都认不出来,照杀不误,你还让我跟他俩讲道理?”
蒯超语塞。
没想到这房间更小,刚跑出没多远,面前就出现了一堵墙壁,拿起手电筒分别往左右一照,也很快见了底。
大家见横竖已经无路可退,那两个无明尸又听不进人话,只好背水一战了。
于是,每个人都抄起手里能用来打架的家伙什,一声发喊,朝那无明尸冲了过去。
岂料那两个无明尸的力气比天生神力的于姨还要大得多,双臂轻轻一挥,就有种横扫千军的势道。
蒯超和秦野刚劈中无明尸,就觉得从对方臂骨上传来一阵巨大的反震力道,震得自己虎口发麻,拿捏不住铲子,飞向了房顶,却没有响起碰撞声,而是直接又落了下来。
庄森猛的拿起手电筒往上一照,只见房顶上有一大块黑漆漆的空洞,面色一喜,问道:“谁有绳子,要长点的!”
柳真月闻言,立刻解下缠绕在腰间的一根五米长绳,绳头上还连着一个形似龙爪的金属物,然后递给庄森,问道:“会用不?”
庄森之前没见过这玩意儿,当下摇了摇头。
柳真月简单示范了一下,那龙爪竟然是活的,随着他的手势一会儿撑开,一会儿抓紧。
庄森最喜欢这种新鲜物件,一拿到后就把玩起来,凭借着过人的天赋,很快就掌握了其中诀窍。
他见绳端的龙爪一旦扣住某个东西,就像老鹰抓小鸡似的牢固不松手,便很放心的纵身跃起,很快爬上了房顶的那个洞里。
掰开磷棒一打量,只见四周空荡荡的,没有发现危险之物,便将绳索垂下,喊道:“别打了,快上来吧!”
于姨一边拼命抵挡着那两个无明尸的进攻,一边回头喝道:“你们先上,这里有我顶着。”
等大家都上去之后,她才使出吃奶的劲儿逼退无明尸,然后展翅飞入屋顶。
本以为就此万事大吉,没想到那两个无明尸竟然也顺着绳子爬了上来。
由于房顶离地面不高,而那无明尸的动作又太快了,此时就算想要割断绳子也来不及了。
众人发足狂奔,秦野不小心踩到一个圆滚滚的事物,哎哟一声跌倒在地。
借着磷棒的微弱光线一瞧,竟然像是一颗男人的头颅,面容栩栩如生,脖子断裂的地方还不断滴血,像是刚死不久。那头颅的面部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给抓烂了,看不清具体相貌。
庄森心头一震,难道这颗头颅是苗鹰的?
要知道这苗鹰是一等一的法术高手,前方究竟有什么样的危险东西,竟然能将他的脑袋给摘了下来?
不过,既然苗鹰死了,那么被他以法术操控的无明尸应该停下行动,变成一堆没用的骨头。如果死的不是他,那又会是谁呢?
他无暇多想,因为那两个无明尸已经如影随形地跟了上来,并扑向了倒在地上秦野。
秦野的惨叫声回荡在幽闭黑暗的空间内,有种令人说不出来的恐惧。
庄森见情况危急,也不管对方是不是“铁尸”,飞起一脚就踹在最前面的无明尸身上。
谁知道这一脚就像是踹在一堵坚固的墙壁上,疼得他脚骨都快裂开了,往后连退数步才稳住身形。
这无明尸被法术控制,根本不理会谁是谁,只要闻到活人的气息就冲上来,至死方休。
其中一个无明尸抛弃秦野,直奔庄森,伸出尖利的五指就朝他头顶插落。
庄森连忙顺势就地一滚,从无明尸的胯下滚过,堪堪避开这夺命一击。
不过,那无明尸也真够可以的,右腿往后猛的撩起,正中庄森的胸口,将他踢得往后抛飞出四五米远。
庄森驱邪多年,还是头一回碰到这么难对付的。
不过,越是遇到这种情况,就越是要冷静面对。
他突然想到,这阴山派的“铁尸术”和湘西道门的“赶尸术”有异曲同工之妙。
赶尸人若要操控尸体前进,不能离得太远,否则法力就会失效。这苗鹰施展铁尸术时,会不会也有同样的限制?
正遐想间,前方闪起几蓬亮光,刺得他几乎睁不开眼睛。定睛望去,原来是柳真月他们。
此刻,他们的嘴里衔着手电筒,亮光就是从那里发出的。
庄森见老爷子手里捧着一根两米多长的金属长棍,怎么看都眼熟,片刻后回想起来,就是当年在秦州古墓中捡到的那种金属长棍。
与那根金属棍一样,眼前这根棍子的前端也有个看似莲花状的东西,柳真月等人不清楚用法,拿棍端的莲花猛的一下撞在无明尸背上,将他撞得双脚离开地面,朝前扑倒在地,哗啦啦地散了架。
柳真月原本以为这一撞顶多将他撞飞,没想到无意之中竟然破了铁尸术,顿时惊得面面相觑。
庄森上前踩了几脚,在确定那无明尸已经死透了,这才来到他面前,仔细打量着他手里的那根金属长棍。
柳真月道:“这玩意儿看着重,用着却挺轻的,小庄,要不你来试试?”
庄森见于姨在那边跟剩下的无明尸斗得难解难分,忙道:“我去帮于姨。”
于姨猛的一记右勾拳轰向那无明尸的上路,想把他的头颅给打飞,没想到对方出手更快,先左手一把接住于姨的右腕,再顺势一个“大背跨”将她翻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眼看无明尸就要一脚踩碎于姨的头颅,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无形的冲击波从斜刺里射来,瞬间将那无明尸轰得散了架,不过很快又重新凝聚成人形。
众人没想到那金属棍竟然还有这种神奇用法,登时呆住。
庄森也没想到这棍子不仅外形和秦州古墓中的那些类似,连用法都几乎一模一样,惊诧之余不由得寻思,难道这玄冥古国和上古雷神一族有某种内在联系?
此时,柳真月发现边上有一个大窟窿,里面乌漆墨黑的,似乎是一条长长的甬道,也不知道通往何方。
庄森的眼角不经意瞥见一个身影匍匐在右侧前方的黑暗中,心中一动,抄起一张雷符就扔了过去。
轰!
雷电骤起。
那身影似乎没料到庄森发现了自己,匆忙从地上跃起闪避。
庄森趁机拿起长棍对准了他,一道冲击波就直轰过去。
那身影不是别的,正是苗鹰,他早就窥见金属棍的用法,当下再次施展身法闪避,而后对着转身狞笑道:“你小子的眼睛可真够毒的,老子藏的那么深都能被你发现。”
庄森知道只要拿下他,就能令无明尸变回一堆白骨,当下不敢怠慢,一边继续对准他射击,一边冷笑道:“就你身上那股子阴邪之气,谁闻不出来?”
苗鹰哑然。
此时,于姨和柳真月也一起加入了战团。
柳真月虽然八旬有余,但一手铁线拳出神入化,再加上洪家硬气功的辅助,其威力虽然不足以对抗拥有铁尸术的无明尸,但对付苗鹰却是绰绰有余。
苗鹰以一敌三,很快就落入下风,片刻后脚下一乱,被柳真月一拳打中右肩,手中的五鬼令旗差点拿捏不住掉落在地上。
于姨趁机再出一拳,轰在他的腹部。
苗鹰连忙深吸一口长气,以阴山气功法,将肚子内收五厘米,看看避过那几乎致命的一拳。
然而一旁的庄森哪里容得他如此轻易脱身,以意念施展圆盘神器,重重的轰砸在他的背上。
圆盘虽然不锋利,是钝角,但毕竟是金属体,而且势道极沉,轰得苗鹰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体内仅存的精力和法力再也不足以控制无明尸。
那无明尸既然不再受控,很快便散落成一堆没用的骨头。
苗鹰哪里还敢恋战,正要拿出***,却被柳真月一记撞掌击中左肩,“哇”的喷出一口鲜血。
于姨不失时机的在他肋下再补一下,断了他一条肋骨。
苗鹰口中发出一声惨叫,目光惊恐地望着众人。
庄森心中有不忍之色,说道:“苗鹰,只要你肯投降,并散去功力,我们便放你一马。”
话刚说完,只听柳真月厉声喝道:“这种妖人根本不值得同情,千万不可放虎归山!”说着就朝他继续痛下杀招。
苗鹰脸上突然浮起一丝诡笑。
庄森一怔,还没明白过来,就听耳边响起一阵“嗡嗡”怪声。
苗鹰抬起头往上看,脸上的笑容越发明显。
众人随着她把头抬起,片刻后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愣在原地。
只见在房顶上趴着一头身长三米多的怪兽,形状如羊,长着一张类似人的脸庞,不过眼睛却在腋下,一张血盆大口开阖之间发出婴儿般的叫声,但又拥有老虎一般的利齿,十分诡谲。
秦野骇然道:“这他娘的是什么鬼玩意儿?”
庄森仔细观察片刻后说道:“这是狍鸮,在山海经的北山经中曾记载过,本以为是古代先民的想象,没想到世间真有此物。”
说到这里立刻醒觉不对,连忙低头望去,只见场中果然没了苗鹰的身影,心中气道:“真狡猾!又被她给溜了。”
就在这时,那吉力图脚下一滑,冷不防撞在蒯超背上,两人一起朝前跌出。
这不动还好,一动之下,顶上的那头狍鸮就沿着墙壁蹿了下来。
秦野正巧与它打了个照面,还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尖叫,就俩眼一翻抽了过去。
庄森心想这时候可不能掉链子,赶紧一巴掌把他扇醒。
不过,秦野人是醒了,裤子却湿了一大片。
那狍鸮似乎闻到了异味,凑过脑袋在他身上闻了起来。
秦野吓得浑身哆嗦,要不是庄森在边上看着,恐怕早就再昏过去一次了。
于姨正要上前攻击,却被庄森阻止道:“这狍鸮身上有股阴邪之气,看来是被那苗鹰以阴山邪法喂养打的,寻常攻击手段未必有用,反而会激怒它。”
于姨愕然道:“那该怎么办,就这样坐着等死?它可是吃人的!”
庄森脑海中灵光一闪,摸出一张雷符扔在地上。
雷电伴随着一道强光闪起。
那狍鸮似乎畏惧强光,嘶吼一声后闪电般缩回了房顶。
庄森道:“它怕光,反应过来需要点时间,咱们赶紧跑吧!”
经他这么一提醒,大家纷纷醒悟过来,一起朝甬道那头跑去。
那狍鸮果然没有追来,不过按庄森的话来看应该是暂时的,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追上来。
也不知跑了多久,这甬道就像是没有尽头似的,但是大家经过之前的这一连串折腾,无论体力还是心力都已经到了极限。
秦野裤子湿漉漉的,刚才因为害怕没有感觉,如今越跑越觉得别扭,想起背包里还有一条可以换洗的裤子,便靠墙停下脚步。
大家见他不跑了,自然也都跟着停了下来休息一会。
庄森忽然道:“咦,这墙上还刻着字?老爷子您快过来看看这是啥意思。”
柳真月顺着庄森的手电筒往墙壁上看去,只见那里刻着一个箭头似的符号,正指向前方,箭头上面是并排八幅画。
蒯超好奇道:“这些几幅图到底是啥意思,怎么比毕加索的还难懂呢?”
庄森却道:“这些如果是画的话,那可真够小的,才巴掌大那么一点,更像是某种古代的象形文字。”
他才不懂什么象形不象形,只是随口那么一说,没想到柳真月居然一拍额头,叫道:“小庄啊!幸亏你提醒的这一句。刚才我还没反应过来,如今听你这么一说,还真有几分像是象形文字呢!到底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厉害啊!”
庄森听了老脸一红,忙道:“老爷子您才是真正的高人,我只不过是平日里闲着无聊,看多了各种闲书和探索类视频而已。”
秦野笑道:“我说呢,原来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庄森对柳真月客气,那叫尊重师长,对秦野可用不着那么客气,当下没好气地回道:“那你给我碰只死耗子瞅瞅!嘿嘿,你还别说,这古城废墟里成精的耗子可不少,西游记看不过没?那想吃唐僧肉的蟑螂精可不算啥。我可见过一群修炼成精的蟑螂,能把一个活生生的人给啃成刚才那无明尸的模样。待会你万一要是碰到了,可别惦记着我这只瞎猫啊。”
秦野一听这话可瘆的慌,连忙赔笑道:“我说小庄啊,不,庄哥!眼下咱都是一条船上的蚂蚱,您就看在我年幼无知的份上别计较了呗。”
庄森哑然,干脆扭过头不去理他,见柳真月正认真瞧着那几幅小图,忍不住问道:“老爷子,您看出来这是啥意思了吗?”
柳真月摇头道:“恐怕古文字方面的专家来了也不一定能说出个子丑寅卯来。不过,我还是发现了一点端倪。这几个方块图片应该是某种古老的象形文字,有点像古玛雅文字。”
庄森心想未必,要是田大有教授在这里的话,多少能认出几个来,只可惜现在是远水救不了近火。
现在网络这么发达,很多人都知道玛雅文明是什么东西,尤其在场这几位,均是齐齐一愣,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柳真月道:“我知道你们心里在想,这可是在西伯利亚外兴安岭,跟古玛雅文明隔着老大一片海洋,那里的古文字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的地底下?其实啊,这古玛雅文明的来历也十分神秘,至今都没能完全弄明白,只知道它继承了本土更久远更神秘的奥尔梅克文明。这玄冥古国既然能跟华夏西南地区的远古蜀山氏文明扯上关系,跟古玛雅文明有点联系也不算意外。何况,我并没有说这些一定是古玛雅文字,只是说相似而已。”说着,拿出便携式相机将这些图都拍了下来。
蒯超喃喃道:“这里要真是和古玛雅文明有关,那我可是要被载入史册的呀!乖乖,我活了那么久,也要成名人啦?”
柳真月道:“你放心,就算这里和玛雅文明没关系,单凭玄冥古国的名头,也是史无前例的一大发现,会震惊整个历史学界。”
庄森欲言又止,他隐隐觉得这里和秦州古墓一样,不该被暴露在外界,可一时间有说不出口。
秦野接道:“不错,不光是你,还有咱们,还有死去的……唉!都会被记入史册。”
说到这里,不禁眼圈儿一红,其他人也纷纷表情黯然,低头不语。
沉默半晌后,那吉力图望着身后,疑惑道:“咦,那狍鸮的速度怎么这么慢,都老半天了还没有追上来?”
秦野一听这话,登时气不打一处来:“我说你这都是啥心态,难道非得让那家伙追上来吃了咱们才甘心?”
庄森也觉得有些不对劲,打断了他的话,说道:“我觉得那吉力图怀疑的有道理。这狍鸮虽然不以速度见长,但咱们停下那么久都不见它上来,这是很不正常的。”
秦野对庄森的判断素来信服,当下紧张问道:“那你的意思是?”
庄森看了看四周,沉声道:“狍鸮虽然看着有形,但同时拥有法力,没准可以穿墙入室,我担心……”
话还没说完,一个硕大的脑袋突然从另一侧的墙壁里钻了出来。
秦野骇然道:“卧槽!还真被你给说中了,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于姨性子急,以前在大山里素来是她撵着猎物跑,如今反倒被一只怪兽倒追,那憋屈的,脑袋上差点没开蒸汽盖,大骂道:“去他奶奶的!想当年老娘在山里什么样的怪物没吃过?管它有没有法力,惹怒了老子照样宰了下酒!”
说着就挥拳攻了上去。
庄森想要阻止时已经来不及了。
拳劲轰在狍鸮脸上就像泥牛入海一样毫无消息,反倒激得它一声怒吼,飞快地蹿了过来。
于姨闪避不及间,被它撞得往后倒飞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
不仅如此,狍鸮身后那条长逾九米的粗长尾巴瞬间缠绕住于姨的脖子,勒得她快要喘不过气来。
这种攻势很像蟒蛇。
她在山中待久了,深知蟒蛇的习性,当下不敢挣扎,怕它越缠越紧。
幸好庄森手里有那根金属棍,对准狍鸮就是一下,虽然不致命,但也轰得它不得不松开尾巴,蜷缩进后方的黑暗中,似乎有些畏惧那冲击波的威力。
庄森见冲击波有效,便端起金属棍接连轰了它好几下,那狍鸮再也忍受不住,施展法术穿过墙壁消失不见了。
正当大家以为能坐下来松一口气时,后方的黑暗中突然隐约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
那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集中,还伴随着“悉悉索索”的声音,像是很多东西在爬来爬去。
不多时,甬道后方的黑暗中闪起两点红光。
秦野探头一瞧,只见从黑暗中缓缓爬出一只比寻常学生书包还要大的蟑螂,正冲着自己龇牙咧嘴,那红光正是它的眼睛。
越来越多的红光闪起,并朝黑暗中爬出来,竟然全都是密密麻麻的蟑螂。
就算像柳真月这般倒斗多年,胆大包天的人也禁不住头皮发麻。
秦野吓得双腿发软,骇然道:“怎……怎么会有这么多巨型蟑螂?”
庄森道:“地球上什么角落没有蟑螂,这古城废墟里有蟑螂很奇怪吗?不过,这些并非普通蟑螂,而是被某种邪气附体了。”
秦野惊呼:“卧槽!蟑螂都能被附体?咱们现在该怎么办才好?”
庄森也从没见过这么多巨型蟑螂集中在一起,登时觉得十分恶心,皱眉道:“还能怎么办?三十六计最后一计!”
众人哪里还能不明白是啥,连忙飞也似的跑了,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甬道变得越来越宽敞,地面都是用石砖铺就的,没有遮拦,十分利于奔跑。
那些巨型蟑螂跑得很快,转眼间已来到众人身后。
庄森边跑边回头用金属棍射击,那冲击波炸起一些跑在前头的巨型蟑螂,但接下来的更多,尽管如此,也给大家争取到了一点时间。
来到甬道尽头,前面出现了一个半圆形的门洞,里面是两扇敞开的大金属门,不知道是用什么材料制成的。
大家加快速度跑进门内,拼起吃奶的劲儿将那两扇金属门关闭。
每一扇大铁门都有约莫三米高,大家本以为推起来会很重,没想到很轻松。
那群巨型蟑螂离大家有点距离,这么一来终于被全部关在外面。
不过,大家仍旧不放心,生怕还有什么漏洞能让它们钻进来。
四下里一检查,只见眼前这屋子几乎是全封闭的,别说连个透气孔都找不到,连门缝之间都合得严严实实,连薄薄的小刀片都插不进去。
门外不断响起“噗通噗通”的撞门声,似乎那些巨型蟑螂心有不甘。
半晌后,撞门声越来越轻,最后终于停下。
大家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不过接下来的问题是该怎么出去?
庄森坐在地上休息片刻后便又站了起来,用手电筒照着明,发现这个房间还真不小,比前面经过的那几个都要大上许多。
房间里堆满了几百只造型奇特的大箱子,还有不少架子,上面摆满了各种金属棒和类似人类盔甲的装备,还有许多琳琅满目的兵器,其中大部分都认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