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罩被真气冲破，其中的景象显露出来。
瀑布下的水潭里，阴阳两股真气相互交织，成开一个直径几米的太极图。
马户和芝若正面对面，置身在太极图当中，能看到的只有两个脑袋。
芝若头发散着，脸色涨得通红，真气在周身鼓荡。
“马哥！我、我停不下来！”
“停什么停！这才刚开始，你冲你的关，别管别的！”
“可是真气……真气它不听话啊！”
马户在水下托着她，源源不断地输送真气。
毕竟是头一回冲虚境，紧张得浑身绷得太紧，真气的运转不怎么顺畅，跟新手司机上路一样，油门刹车一块儿踩。
“芝若，放松一点。”马户腾出一只手拍了拍她后背，“先让肩膀松下来，别搞得像打仗一样。”
“哦！哦！”
芝若深呼吸一口气，试着让放松肩膀松一些。
“再松腰。”
“好！”
“还有腿，别那么紧。”
“马哥！你正经点嘛！”
“我很严肃啊！”马户一脸的正色，“这是在助你突破，不要总是放不开，要随心所欲，要顺其自然。”
芝若被他逗笑了。
这一笑，身上那股子僵劲儿还真卸了大半。
“对喽！就这状态，再来！顺着真气走。”
芝若深吸一口气，重新闭上眼睛。
这回顺畅多了。
真气从丹田出来，过会阴，走尾闾，上夹脊，一路往上冲。
马户在后面跟个监工似的：“快了快了……哎哎哎慢点！玉枕关那儿别硬冲，那是关卡不是仇人！”
芝若的真气一口气冲到玉枕关就卡住了。
真气撞上去就被弹回来，再撞上去再被弹回来。
“疼疼疼！”她龇牙咧嘴，“马哥，这儿过不去！”
“废话，你拿脑袋撞南墙能过去吗？绕一下！从两边走，玉枕关硬冲不行，得用巧劲。”
芝若懵了一瞬：“怎么绕啊？”
马户冲她翻了个白眼，伸手在她后脑勺上轻轻一按，一股柔和的真气从她耳后绕过去，带着她自己的真气走侧路，从玉枕关的缝隙里挤了过去。
芝若只觉得后脑勺一麻，紧接着像是什么东西‘啵’地开了，一股凉气直冲天灵盖。
“过了过了！”她差点蹦起来。
“别蹦！稳住！往上走，泥丸宫！”
芝若一口气冲到头顶泥丸宫，整个脑袋嗡的一声，眼前一阵发白。
马户在后面看得清楚，她的真气在泥丸宫那儿聚成一团，越聚越大，跟要炸了似的。
“聚得太多了，往下走！别全堆在头上！”
“往哪儿走？”
“任脉！顺着前头往下，膻中、中脘、气海，回丹田！”
芝若手忙脚乱地引着真气往下走，结果走到一半，膻中穴那儿‘咯噔’一下又卡住了。
她整个人晃了晃，差点就栽进水里。
“马哥！”她声音都变了调。
“稳住！”马户眼疾手快，一手扶她肩膀，一手往她胸口膻中穴上一点，一股真气灌进去，把卡住的关口硬生生撑开一条缝。
芝若闷哼一声，脸涨得通红。
真气这才顺顺当当落回丹田。
可刚回去，丹田里就跟开了锅似的，咕嘟咕嘟往外冒。这是要结丹了。
“最后一步，别慌。”马户的声音难得认真起来，“丹田里的真气往中间压，能压多紧压多紧。”
“我压不住啊！它自己往外跑！”
“跑什么跑！你是主人还是它是主人？让它停下就停下！”
芝若被他一凶，反倒镇定了，咬着牙把真气往中间赶。
丹田里的气团越压越小，越压越实，从拳头大压到鸡蛋大，又从鸡蛋大压到核桃大。
然后‘咔嚓’一声，裂了。
芝若脸都白了：“马哥，它碎了！”
“碎个屁！那是结丹！别停！继续压！”
芝若闭着眼一咬牙，那碎裂的气团猛地一缩，所有真气在瞬间凝成了一个圆滚滚的金丹，悬在丹田正中，滴溜溜地转。
太极图骤然一亮，黑白二气轰地炸开，水潭里掀起半丈高的水浪。
芝若整个人被那股气浪托着往上一冲，又稳稳落回水面上。
她睁开眼。
瞳孔里的光都不一样了。
“……马哥。”
“嗯？”
“我、我是不是成了？”
“你自己感受感受呗。”
芝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试着运转了一下真气。
浑厚得跟换了块电池似的，比以前强了十倍不止。
“我成了！我成虚境了！”
她从水面上蹦起来，踩在水面上直打滑，“马哥！马哥你看！我站水上都不沉了！”
“嗯嗯！真不错！芙蓉水上漂，好看！”
芝若乐得跟过年似的，在水面上转了两圈，忽然想起什么，低头看了看自己。
“啊！”她惊叫一声，再次沉入水里，“马哥，你别看嘛！”
“害什么臊嘛！刚才哪哪没看呢。”
“那不一样！刚才那是……那是在修炼！”
“没错，是修炼啊，这也是修练的一部分啊。”
芝若瞪了他一眼，自己先绷不住笑了。
“马哥，你可真坏！”
芝若在水里扑腾了两下，注意力再次回到修为上。
顿时又兴奋起来，主动搂住马户脖子，吧唧吧唧连亲了好几口。
“我真的虚境了！马哥你太厉害了！”
马户抹了一把脸上的口水：“行了行了，夸我就好好夸，别喷口水。”
“我高兴嘛！”
芝若压根不管，又在他脸上啃了一口。
“师尊估计要三天的时候，没想到只用了一个多小时。”
马户伸手在皮股上拍了一巴掌：“做我道侣，修道畅通无阻，这点小事算个球。”
芝若愣了一下：“啊？！这事怕是不行哦！峨眉可是有门规的。”
“门规？”
马户笑得有些玩味，坐到水边的岩石上，随手一招，一支烟就飞了过来。
点上烟美美的抽了一口，又吐出一个好看的烟圈。
“规矩是人定的，让你师尊改一改，不就行了！”
芝若的笑容僵了半截：“啊？还能改门规啊！”
“当然！”马户淡淡一笑：“你不是已经破了门规嘛！接下来，是你师姐风铃，还有你的师尊。”
芝若挠了挠头：“这么说来……好像也有道理耶！可是，突破修为是为了峨眉，可要是做你的道侣，师尊能答应吗？”
马户对此不以为意：“这事先不急，日后再说吧。”
“也是！”芝若嘿嘿笑着凑过来，“对了马哥，你帮了我这么大忙，想要我怎么报答你啊？”
马户吐出个烟圈，慢悠悠地瞅了她一眼，嘿嘿一笑，只说了一个字。
“哦！”
“哦？”芝若眨巴着大眼睛，“这是什么意思啊？”
马户把烟叼在嘴角，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嘀咕了一句。
芝若的脸‘腾’地又烧起来了，从耳朵根一直红到脖子。
“这……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马户一本正经，“你不是想要报答我嘛。”
芝若咬着下唇：“那……那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