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接下来怎麽办?」安雅·科拉松一脸迷惘地问着。
被问到正经事情,凯茜·韦伯认真想着今天这事该怎麽收尾。「我们到中央车站下车,那里有最多的驻卫警,我们直接报案,找警察保护我们。」
「不行!」安雅·科拉松脑袋摇得像手摇鼓,拚命否决这样的提议。
「为什麽不行?」黑人女孩玛蒂·富兰克林心里头的第一方案,其实也是报警。
就算有肤色问题,这种时候有警察保护,好过跟这几个奇怪的人同行,然後莫名其妙遭遇追杀。只不过安雅·科拉松的情况和其他人不同,她就只是坚定地拒绝找警察。「假如你们要找警察的话,就把我留下吧。不要提起跟我有关的事情。」
「oK,冷静点。」看着女孩情绪如此激动,凯茜·韦伯松口转问:「那你的父母呢?有没有办法连络到他们?」
倒是黑人女孩在一旁,眼神古怪,突然问道:「你们家该不会是非法移民吧?」
「跟你有什麽关系!」安雅·科拉松反呛道。
玛蒂·富兰克林不想跟这种人起争执,举起双手作投降貌,退了一步。「你不想报警,可以。下了车之後我们分开走,你自己想办法保住自己的小命,我去找警察,可以吧。」
面对内部的争执,凯茜·韦伯只得想其他办法。「假如你暂时没有地方可以去的话,那我带你去波启浦夕。那里有我认识的教堂,修女可以暂时保护你。」
这个主意让安雅·科拉松稍微放松一点,并没有表现出先前强硬拒绝的态度。
等到抵达中央车站下车。本想要分道扬镳的她们,突然又被凯茜·韦伯拉住,朝着相同方向的连通道走去。
「不会吧,又来?」玛蒂·富兰克林哭丧着脸大喊。
就如两个女孩担心的事情一样,凯茜·韦伯又一次「看』到了杀手杀掉她们全部的幻象。
只是当她们从连通道楼梯离开的时候,凯茜·韦伯又拉上一个白人女孩跟着走。
玛蒂·富兰克林见状大叫:「又一个,你认真的吗?」
就是那个白人女孩也一副莫名其妙的模样。那种「我是谁?我怎麽了?我要去哪里?』的疑问就像是写在脸上。
也许是她们的声音太大的缘故,後头也有人吵吵闹闹跟了上来。那种喧闹声,跟一般地铁里会有的吵闹不太一样。
几个女孩好奇地停下脚步,回头一望。她们刚刚好跟出现在楼梯底端的以西结·西姆斯打个照面。尽管她们没人认识他,但从对方的眼神来看,也没人会怀疑这家夥就是奔自己来的!
这时有更多人聚到那个奇怪男人的身边,甚至有人掏出枪来。都不用那个白人女孩质疑什麽,安雅和玛蒂一左一右,拉了她就走。
「什麽?这是怎麽一回事?」白人女孩总算反应过来,但她完全搞不清楚现在的状况。
总算来到人来人往的车站大厅,除了往来旅客众多之外,还有不少配枪的驻卫警察站在大厅角落。自从两年前的飞安事故以来,美国内部上紧发条的也不只有机场安检措施。各方面的检查规格都有所提升,当然包括火车站与地铁站。
更不用说纽约中央车站这种每日吞吐量巨大的车站了。
虽然没看到人,但有追兵的压力在,凯茜·韦伯匆匆买几张车票,就带着众人往开向波启浦夕的火车月台前进。
假如是一拖三,三个女孩这时早就造反了,凯茜一个人哪还镇压得住。
偏偏现在是三拖一。不论安雅或玛蒂都亲身经历过有人开枪追自己的阵仗,有这两个年龄相近的女孩一脸慌恐与紧张的神色,被架着走的白人女孩竟一时不知反抗。
等到四个人上了那辆开往波启浦夕的火车,白人女孩总算有机会问:「你们是谁?为什麽要拉着我?」黑人女孩主动开口解释:「我也不知道要怎麽跟你说。但是就我所知,现在的情况是有一群疯子在追杀我们。她或许知道些什麽,但是她也不说。」
「嗬,你们这是遇到什麽疯癫的情况?」开口的是一个原本就坐在火车上的黑人女性。她留着一头蓬松的爆炸头,完全是70年代的风格,跟二十一世纪不太搭嘎。
但……玛蒂·富兰克林跟那位黑人女性对看一眼,竟都觉得对方有些面熟!
「你怎麽……长得那麽像我?」黑人少女问道。
那位成年女性则是更熟悉这种程度的应对,她自信地擡起下巴,用黑人独有的节奏说着话。「应该说是你像我才对吧,姑娘。听起来,你们遇到麻烦了?」
「呀,你知道的,那种很常见的问题。」玛蒂·富兰克林在自己的脸蛋旁做了个双引号的手势,嘴里做着「白垃圾』的口型。
那位爆炸头黑人女性眼神朝着玛蒂身旁的人瞥,努了努嘴,女孩儿隐讳地摇摇头。
或许有其他女孩注意到这样的小动作,但是凯茜·韦伯又陷入在幻象的困扰之中。这一回,远比过去所见都还要可怕。
并不是血腥程度让她感到恐惧,而是当那些无法用常理解释的「英雄』成为反派,站在他们的对立面时,有谁能够坦然面对的?
凯茜·韦伯猛一擡头,她又看到了那个离开地铁电车时,只见过一面的男人。他穿过一节又一节车厢,气势汹汹地朝着自己一群人走来。
「我们该离开了,我们真的该离开了。」起身的凯茜·韦伯看着那几个一直被她拉着到处跑的女孩,她们一个个都是一副「又来了』的表情。
屁股都还没坐热,她们都蹦起身,左右张望着。当她们跟穿过车厢而来的人眼对眼时,那股慑人的杀气让步能体验过如此恐怖眼神的女孩子一阵战栗。
不过又是老样子,凯茜·韦伯不是只带三个女孩离开,而是连那位和她们搭话的爆炸头女性一起拉走。「华特!这是怎样?为什麽要拉我?」
这位女性终究不是没有主见的未成年人,她一甩凯茜·韦伯的手,就骂:「碧池,你是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