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布斯泰戈工业的阿尔法小队临时基地里,头狼正在跟以西结·西姆斯这个临时雇主对峙。「假如你信任我们,就该把所有任务交给我们。而不是擅自跑出去,自行对付目标。顺道害死几个警察,让我们的行动陷入两难的局面。」
以西结·西姆斯却是丝毫不让,用上位者的倨傲神态,轻蔑地看着阿尔法小队这支歪瓜劣枣。「你刚刚说到重点了,头狼。那就是我并不信任你们。对一个简简单单的目标,可以错失两次三次,你们不值得我的信任。」
待在企业里头,担任垃圾队员的行动队长很长一段时间,头狼不至於因为这样的不信任态度跟这位临时雇主起冲突。
他就只是用冷冰冰的脸孔,说:「西姆斯先生,我相信你还记得雇佣条款的内容。其中有详细订定,当风险高到难以评估的时候,阿布斯泰戈工业有权终止合约。
「你今天杀了警察,还不只杀了一个,等於将我们全部放置到火炉上烘烤。这种程度的风险暴露,行动小队已经不适合继续待在纽约了。」
以西结·西姆斯并没有因为头狼口中的散夥威胁而感到惶恐。事实上他一开始会找外援的理由,只是因为目标众多,找帮手图一个省事。
如今十个目标只剩三个,不论她们是不是被一个女人聚在一起,或是又分开躲藏了,这都在他一个人可以自行处理的数量范围内。
只是他不忘提醒。「应该不用我强调,我们的合约里头,关於工作没有完全完成时就中止合约,是如何约定的。」
「我记得,不再支付後续的报酬。」跟钱有关的事情,头狼就算想不记得也很困难。
因为以西结·西姆斯和阿布斯泰戈工业是合作者的关系,所以在合约条款上的订定是偏向对以西结·西姆斯这个男人有利的。
这是阿布斯泰戈工业的诚意,同时隐约表达对「毒蜘蛛』身份的尊重。对於能人异士的尊重,就是拉拢对方的前提,不是嘛。
同样是跟钱有关。阿尔法小队被派来支援以西结·西姆斯算是来赚外快的,所以约定好的酬劳是评估过工作内容的金额。
前期目标之容易得手,无疑让小队成员相当兴奋,认为这次工作的酬劳可以轻松入袋。
但是在警察死亡这个要素加进来後,工作难度就已经提高到远超原本预期的程度。想要维持原先的酬劳水平,继续进行这项工作就有些不划算了。
所以按照先前的约定,拿了前期已经支付的一半酬劳走人,放弃工作完成後才能拿的另一半酬劳,对阿尔法小队的成员也不是不能接受的选择。
得到所有阿尔法小队成员的同意,与以西结·西姆斯的默许後,头狼打电话向阿布斯泰戈工业行动部门的主管回报情形,中止了这次雇佣合约。
因为情形比较特殊,所以阿尔法小队不用回去报到,而是直接就地解散,进入潜伏状态。直到下一个工作的联络为止。
送走了阿布斯泰戈工业的支援队伍,以西结·西姆斯没让阿玛丽亚·玛梅德收拾东西,准备回转自己的房子。
这间临时租下的办公室可没办法中途退租,不如把事情全部处理完毕,再一口气收拾走人,省下搬家的功夫。
就在以西结·西姆斯督促着阿玛丽亚·玛梅德找出剩余三个目标的位置时,这间临时办公室又有人造访。那是阿尔法小队中的几个人。
「你们有东西没带走吗?假如想拿不属於你们的东西,得要有觉悟才行。」
饱含威胁的问话,警告着回头的几个人。曾身为雇佣兵的以西结·西姆斯,很了解这种工作酬劳没拿全,所以想找雇主「谈心』的心情。
不过回头的这几个人,则是挂着一副谄媚的神态。「西姆斯先生,您接下来的工作是不是还需要人手。我想我们可以帮上点小忙。」
「哦。」原先脸色不善的以西结·西姆斯,现在则是用饶富兴致的表情看着人。
带头的黑人大汉,用上了慷慨激昂的语调。「头狼不想继续做,说什麽杀警察会对接下来的行动有不良影响。我可不这麽认为。什麽地方不死人呢。完成任务,才是最重要的。对吧。」
「你们想要什麽?」
「嘿嘿,我们最近有些缺钱。要的也不多,就是完成剩下的工作,拿另外一半的酬劳就好。只不过是我们这几个人平分,不是上缴给公司後,再由公司的人分配。」
贪婪的人,总是有合适的利用方法。以西结·西姆斯不惧怕杀警之後的困扰,但是有人愿意来代劳的话,也不是不行。
至於这种没有合同约束的私活儿,要是有人不守规矩,他就会让不守规矩的人认清楚谁比较吃亏。以西结·西姆斯能够走到今天,可不是规规矩矩赢来的。
「想要剩下的酬劳没问题。但是你们对接下来的行动能有什麽帮助呢?剩下的目标,显然不是用原本的做法可以解决的。
「假如你们只是希望等风头一过,那几个目标回到自己的家里,傻傻地等候你们上门,那我想我们就没有合作的必要了。」
黑人大汉思路清晰,并露出一嘴白到会发亮的牙齿来。
「假如只是这样,表现不出我们的价值来,哪有资格拿剩下的酬劳。对吧。其实我有个好主意,那就是调查一下那几个目标的家人。哦,还有那个一直妨碍我们的女人。」
一群没有下限的人,商量起无视道德与法律的事情,对旁人是一种痛苦的折磨。至少对阿玛丽亚·玛梅德来说,她觉得最後自己会被灭口的可能性又一次提高了。
对这群人而言,杀十个人跟杀十一个、十二个人,应该没有差多少。
她已经偷偷摸摸连络上某个神通广大的网友,只不过对方在现实中有多少能量,阿玛丽亚不太能确定。只能寄望对方现实中的本事和黑客技术一样厉害。
只是……黑客是怎样的一个群体,身为其中一员的阿玛丽亚·玛梅德十分清楚。
要一群只有键盘上功夫的人跟拿枪的雇佣兵对抗,阿玛丽亚只觉得自己死定了,还要顺手坑其他人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