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自家回来的凯茜·韦伯带上一本老旧的笔记本,她现在整副心思都被笔记中的发现给占满,脑子里乱糟糟的。
屋里头的亨利则是按照三个少女的描述,画了几张追杀她们的人像素描。
大部分杀手的模样,少女们只有一个模糊的印象。因为她们没有近距离看到人,就算双方够近,也会因为紧张而记不得什麽东西。
不过犯罪素描师的技能,就是能从模糊的感觉印象陈述中,还原素描对象的脸型与轮廓。最终得到一个「就是这个人』的结果。
被这麽画出来的人总计有三个。不过据她们所说,追杀她们的人其实更多。总共有多少人,无法确定。事实上她们也怀疑,被锁定的目标不只她们几个,只是她们也没有能力查证。
这些被描绘出来的人,模样完全符合刻板印象中,对於杀手或雇佣兵的感觉。就是满脸横肉,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只差在脸上写着「我是坏人』等几个字。
唯独一个人例外,那就是最後在纽约中央车站出现,给人的压迫感十足,比起其他杀手年纪也稍大一点的男人。他也是凯茜·韦伯口中的法国佬。
其实听着女孩们的描述时,亨利便直接把自己见过的那个男人画出来。果不其然,女孩们纷纷指认就是这个人!
而他就是曾在橡树泉农场有过一面之缘,替阿布斯泰戈工业当说客的以西结·西姆斯。也是疑似打算找人绑架斯凯的家夥,不过这部分没有任何线索,仅仅只是怀疑。
进门的凯茜·韦伯将钥匙交还给亨利,她注意到女孩们跟这个男人在一起做些什麽,所以一眼就看到亨利的素描画。
要是平常时,还不得赞美一下画工精美,可以把人脸画得唯妙唯肖。
不过凯茜·韦伯被这些人折腾一整天了,她这一眼就直接让自己血压飙高。尤其是看到那个「法国佬』时,更是两眼一黑,差点当场晕倒。
总算人还算年轻,至少是踩在年轻的边界上,平日又有锻链,这才没让凯茜·韦伯晕倒在地。「你们怎麽……?」
依然是玛蒂·富兰克林这个快嘴黑妞。「亨利会画素描画,他建议让我们做一个人像素描,将追着我们的那些坏人画出来。这些都画得很像吧。」
「太像了。而且我也找到为什麽,其中一个人会让我有似曾相识的感觉。」说着,凯茜·韦伯从自己带来的旧笔记本中,拿出一张照片。
那是一张稍微泛黄的照片,背景是在森林,有一男一女在照片上。没有多少笑容,更像是工作中被人拍摄下来的模样。
凯茜·韦伯指着照片上的一个女人。「这就是我的母亲,康斯坦斯·韦伯。照片上看不出来,但当时我就在她的肚子里。这样也要进到丛林中,就该知道她有多热爱研究工作了。」
不过大家的视线,还是集中在照片上的另一个男人身上。
「那家夥跟你妈认识?」玛蒂·富兰克林一脸吃到苍蝇的恶心表情。「该不会他就是你爸吧。」「哦,不是,不是的。我的父亲在我母亲怀孕期间,发生意外过世了。这个男人应该只是工作上的夥伴。」
主动将照片翻面,背後空白处有写着一些注记。两个名字,康斯坦斯和以西结,拍摄於秘鲁亚马逊,1973年。
「所以,这一切都跟你有关吗?就跟火车上那个跟我很像的女人说得一样,我们只是挡箭牌,她的目标其实是你。」
玛蒂·富兰克林的诛心之问并没有得到多少支持,另外两个女孩还是可以分辨对手的恶意究竟是对准谁的。
安雅·科拉松还是又问回她一直在问的问题。「所以,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然後,你为什麽会知道要把我们带走?你跟那个人有串通吗?你现在为他工作,还是他为你工作?」
「不,韦伯女士只是个救护员。」帮忙解释的不是亨利,而是那个胆小安静的白人小妞,茱莉亚·卡彭特。
凯茜·韦伯很惊讶女孩儿说出了自己的职业。她今天一整天都穿便服忙着救人,没时间说自己的工作呢。
察觉到凯茜·韦伯的困惑,茱莉亚·卡彭特解释道:「我说过我继母住院吧,就是你帮忙送去的。我父亲有向你道谢,只是你看起来一副为难的尴尬模样。」
「好吧,这听起来很像是我。」
玛蒂·富兰克林的手指头不停在照片上的男人和凯茜·韦伯本人之间移动。「所以,你们两人没有任何关系?」
「在今天的事情发生之前,我没去翻找我母亲的笔记时,我根本不知道这个男人。假如非要说有关系,那也是他跟我母亲的事情。」
「那麽另一个问题就是,你为什麽知道要救我们?」心思跳脱的黑人女孩,难得地直指问题核心,认真地问着。
因为人在安全的地方,暂时没有追兵紧逼的威胁。凯茜·韦伯挣紮了好一会儿,这才决定坦白。「不管你们信不信,我可以看到跟未来有关的幻象。这也是为什麽我知道你们会发生什麽事,但却无法解释,也没办法拿出证据的原因。」
玛蒂·富兰克林突然把手中的零食纸袋朝凯茜·韦伯丢过去!东西当然没被躲开,而是砸到人身上。被打了个突袭,凯茜·韦伯生气地大叫:「华特!你在做什麽?」
「你没有看到这个未来,所以没有办法闪躲。」玛蒂·富兰克林像是打假一样,觉得自己揭穿了凯茜的谎言。
这个焦虑又无奈的女救护员却是翻了白眼。「幻象的出现机制不是这样的,而且我也无法控制能看到什麽,不能看到什麽。」
「所以,这只是你的一面之词。一样是没有证据、无法解释。亨利,你觉得这种事情有可能吗?」这个自来熟的黑妞,突然把话题抛到在场唯一的男人身上。放下素描本的亨利,看了一圈望着他的女人们。
「这个世界有变种人,存在各种奇怪的能力,很多都是现今科学无法解释的。那麽又多一个可以看到未来幻象的能力,真的是不可能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