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动声色地将夹着钞票的宣传单收到柜下方,前小姐露出商业化的标准笑容。「先生,麻烦您稍等。我们应该找得到合适的人员为您服务。」
「哦,这可真是太好了。」得到满意的答覆,亨利朝身後众人送了个迷人的眼波。
就说一个小费文化盛行的国家,他们的办事流程会有多严谨,半点也不能逾矩,鬼才相信!两个成年人对此是见怪不怪,但两个未成年人却是傻眼。斯凯更直接吐槽。「这也能算超能力?那甚至都比我做家务的零用钱还多。」
亨利没有正面回应,只是意味深长地说了句:「你们还真年轻呀。」
前负责的小姐在拨出一通电话後,就迳行处理自己的工作,没再擡头看人一眼。
亨利却是斜倚在柜上,没有催促。因为在他的超级听力中,已经有人朝大门口走来。同时大门旁的电梯也被启动,往下降到一楼。
不一会儿,一个身穿白大褂,略显福态的秃头白男走了过来。「琳达,这一组就是希望得到加急服务的客人吗?」
「是的,范布伦博士。」前小姐起身,恭敬地回应。
「请跟我来吧,诸位先生、女士。我们到会议室说明一下。我是杰克·范布伦,健康街机构的资深检测师。您是……」秃头老白伸出手,问候道。
「亨利·布朗。」亨利握手回礼。便带着一群人,往小会议室前去。
进到会议室,众人坐定,亨利不等对方开场,直接就说:「我们希望做这两位的亲缘检测。」指着快银和洛娜·戴恩。
「一最好今天就能出结果。我也已经从柜的宣传单上知道贵公司的收费标准了。所以,这是支付检测的费用。」
掏出支票本,亨利签了一张支票,放在桌上。
「然後这是急件的加班费。」这一回,亨利是数出和检测费用同样数字的现钞。挑了个会议室内监视器的死角,用身体挡住,放在桌上。
「还有,这个是特殊要求的服务费。」又是一叠现钞,比照前一个办理,一样用身体挡在监视器的死角。
看到现钞就两眼发亮的秃头老白,比起要入公司帐的检测费用,後两笔现金可就属於灰色地带。胆子大点,还能排除在缴税的收入之外。
但他很谨慎地没有伸手,而是装作没看见桌上的钱,看着人问:「不知道先生的特殊要求是什麽?」「贵机构不要留存检测报告。检测完毕後,检体确实销毁。当然了,计算机中的记录事後能够删除就更好了。可以的话,我们也希望可以参观一下贵机构的检测流程,涨涨见识。」
秃头老白像是很熟悉这类违规操作。但他没有满口答应,反而是手指在桌上轻点。
「计算机上的纪录可不好删呀。而且按照标准程序,我们是要留存检体与报告,以备日後法院命令复检的。」
虽然是推托之词,但是范布伦博士的指头轻点位置很讲究,就在第三叠钞票之前。
亨利同样是不动声色,用魔术般的手法一张张纸钞补上去。同时嘴里像是说着无关紧要的话。「哎呀,我们这可不是要拿到法庭上充作证据的报告,只是个人有些好奇而已。所以一些不必要的事,我想可以省略下来,大家也轻松一些。」
像是数目足够了,秃头老白收回手指。亨利也不再继续加钞票。
只是这位博士没有直接收钱,而是说了句可能会让人後悔的话。「其实我们本来就有为特殊群体,提供特别服务的方案,只不过没有写在宣传单上而已。实在不需要先生额外付费。」
「都说是特殊群体才有的服务,我们不一定符合条件嘛。要是范艾伦博士愿意为我们服务,这才是最重要的。」说着,亨利将两叠纸钞盖在支票下方,往前推了出去。
这个秃头老白没有直接拿钱,而是转头从活页夹中拿出两张空白申请表。「请要检测的两位填一下这个表格。」
递出申请表的同时,范艾伦博士也装作若无其事地将支票和纸钞都收了起来。动作之行云流水,手脚之稳健,看起来就不像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的人。
亨利却没有把两份表格交给快银或洛娜·戴恩,而是擅自拿起笔,帮他们签下了假名,简简单单的A与B秃头老白拿起两张表格,摆出一张商业化的笑脸,让人挑不出毛病来。「A先生和B小姐嘛,还有诸位,请随我到实验室来吧。敝公司实验室的参访行程,由我亲自为各位解说。」
接下来就是一套公式化的讲解,其实大多数人都听不懂那些专有名词。纵使健康街机构的人想讲得浅显一点,把所有人都当小学生看待,这套专业的检测技术也不是那麽容易说明的。
但亨利不一样。对於DNA研究,他也有一定的心得,能够和对方唠嗑上几句。甚至可以跟对方聊些更深入的知识,而不是浮於表面的GG用语。
说到最後,这个秃顶老白抹着额头上的汗。「布朗先生,其实以您的知识和提到的操作流程,您完全可以自行检测吧。」
亨利笑着推托。「哪来的事。我这不过就是玩票性质,自己瞎琢磨还行。但要论公信力的话,我哪有贵单位权威呀。」
「嗬嗬,那是。」
进到其中一间实验室里,范艾伦博士把众人带到类似接待处的大长桌旁。这里有一张张椅子可供歇息。第一位坐下的,当然是凯萨琳·赫本这位老人家。斯凯搀扶着她坐下的。
快银、洛娜·戴恩两个当事人,亨利这个交涉人当然不是说坐就坐。他们都在等待秃头老白的下一个动作。
范艾伦博士却是不疾不徐地说:「这里是参访区,在地板上的黄线另一边则是检测区。如无必要,请不要进入检测区域,以免有污染检体的可能。现在我先来帮两位采样。」
戴上防菌乳胶手套的秃头老白,亲自用乾净的拭子替快银和洛娜·戴恩沾黏口腔黏膜。动作不至於太过粗暴,但为了确实采样,使得力气有点大而已。
随即他一步步讲解操作流程,并且手里利落地进行着。直到将处理完毕的样本送进仪器中,开始进行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