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打开门一看，亨利只能看到一堵砖墙。就是门框贴着的这堵墙本色，顶多就是刮去了表面腻子的模样。
在两眼的超级视力下，这墙看不出古怪之处。亨利又伸手摸了摸，实体的，不是幻术。
「嗯，这是个不好笑的笑话。在墙上贴一个门框骗人，我应该要露出很吃惊的表情吗？」
不过氪星人还在踌躇要不要跟着作戏，装作自己很惊讶的模样。绯红女巫自己先做了个大吃一惊的表情，眼珠子瞪得贼大。
旺达同样来到贴着门框的墙前，用手指头戳了戳，确实是泥砖。「这怎麽可能？我的魔法出错了？」门关门开，门後的景象就又不一样了。那是一个满满的火山、熔岩与烟尘的死亡世界，不时有闪电划过天际。就如同大部分所想像的地狱景象，只不过这里没有恶魔。
然而最有趣的地方，是亨利的两眼看不出有任何魔法的痕迹，也不像是科技侧的虫洞。彷佛这扇门打开之後，就是眼前这个地方没错。
而且自己两眼的超能力，完全看不出来门後世界的细节。就好像自己两眼受伤，无法动用任何能力的时期一样，只能看到一般人所见的景象。
这让亨利想到一种可能性，那就是由卡玛泰姬所设定，用於保护地球维度的神秘保护屏障隔绝了自己的两眼超能力。自己只是透过一扇「窗』，看到窗那头的景象。
或许是亨利惊叹的表情，让旺达感到十分得意。当氪星人好奇地问：「能过去吗？」
「当然可以，这是唯一的通道。」
「我还以为卡玛泰姬会禁止一切进出。」
………你知道的果然比我想像的还多。」绯红女巫瞥了亨利一眼，却没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解释道：「任何防护都做不到百分之百的禁止。
「也能说当你以为某个屏障做到完美无瑕的时候，这本身就是一个缺陷。因为只要找到绕过屏障的方法，对面的就能长驱直入。」
亨利一脸狐疑地看着绯红女巫。「所以你是在说二战的马奇诺防线，还是魔法的事情？」
旺达继续解释：「道理是一样的。而且那个维度的主人西索恩跟地球有很深的渊源，在魔法的概念中，除非地球不存在了，才能完全断绝两者的关系。
「又譬如烧开水的水壶，假如没有任何出入口，膨胀的蒸气会从哪里崩坏水壶，谁也无法预测。这时我们主动开一个出气阀，是不是就能保证蒸气只会通过这里。
「利用这样的道理，这扇门就是地球维度与混沌维度的出气阀，也是卡玛泰姬守护屏障的最薄弱处。而我的职责，就是镇守在这里。」
旺达·马克西莫夫的解释，听得亨利一头黑线。「该不会我的公寓楼，三天两头会成为你开战的地方吧？这样的话，你要不要搬到郊区的房子，别租我这边。」
「不用担心，光头小子。自我镇守边界以来，从来没有发生过什麽事情。反而因为我有事情暂离时，离开的时间久一点，才会出现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等着收拾善後。」
「真的这麽神奇！」
「是啊，我也不知道为什麽。反正从我接触魔法以来，至尊法师就一直让我镇守在这里。条件是我能翻阅卡玛泰姬图书馆的所有魔法典籍，不受限制。」
假如这是至尊法师的要求，那亨利倒有一个猜测。作为地球上最熟悉神秘保护屏障的人，他当然清楚薄弱点在哪里，不可能不想办法补强。
而绯红女巫的起源与根基有很多种说法，但有一个共通点，她是被黑暗与混沌之神西索恩亲自赋予混沌魔法，以便日後利用她作为容器，降临地球之用。
也就是说两者的力量是同源的。当绯红女巫镇守在边界的这一侧，就会误导混沌维度的力量，使其以为混沌魔法已经大举渗透进来了，自然就不需要更多动作。
当绯红女巫离开，混沌魔法察觉到边界的另外一侧处於空缺的状态，就会进行渗透入侵。
用科学一点的方式来说明，其实就是类似渗透压的原理。两边浓度一样就没事；当两边浓度不一致时，就会进行交换，直到两边平衡。
至於说什麽保护地球维度的屏障是完全封锁之类的说法，且不提那些大佬时常偷渡搞事。要是真完全封锁，地球就该进入末法时代，所有借贷的魔法师原地被迫转行。
只要两边有管道可以沟通，大佬就会有办法偷渡。就好像计算机想要避免被黑客入侵，最好的办法就是物理断网，神仙来都入侵不了。一旦联网，防火墙再好，总有漏洞可以入侵。
至尊法师古一能保证的，不过是谁的本体伸手就剁谁。一些小卡拉米还能管齐全了？假如什麽小事都要管，那就太好了，维度魔神轮流用疲兵之策就能把古一玩虚脱。
从这些事情来看，加上哨兵事件得逼自己抓狂出手，就可以知道这个宇宙的至尊法师古一不是那种无解的对手。
他不过是运用智慧，找到一个合适的切入点，用四两拨千金的手法把事情办好而已。
这样很好，至少自己要宰的目标不是三清圣人等级的无敌法师。
从旺达·马克西莫夫透露的事情中，推导出这个结论的亨利，心情莫名地变好了。那麽要不要去混沌维度逛逛，搞清楚魔法是什麽，让自己增加一些胜算。
看着门对面的世界，亨利又问：「假如能过去的话，还能回来吗？」
甩出眼刀的旺达·马克西莫夫，杀气较之洛娜·戴恩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我像是会把你放逐到那边的人吗？除非你有毁灭地球的能力。」
呃，这种事还是别承认了。亨利打了声哈哈。「那我过去见识一下。」
说着，往前走的氪星人就撞上一堵墙……
差点没把砖墙撞出一个人形洞，亨利恼怒地看着眼前的墙面。又看向身旁同样惊愕的旺达·马克西莫夫。「所以，这是怎麽一回事？」
旺达伸手按了按墙面，这堵墙纹丝不动。「我也不知道呢。」当她将门关上又拉开，门後景象又是先前那副混沌维度的地狱景，连位置和角度都没换过。
为了确认这扇门没有问题，旺达甚至伸手过了门框，在另一个维度世界挥了挥。「看，这没问题吧。」没等绯红女巫的手伸回来，亨利径直往前走，就要跨过门洞，结果又是碰了一鼻子灰。
这一回遭殃的也不只有这个鲁莽的氪星人，旺达·马克西莫夫这位负责镇守边界的魔法师，原本伸过去的手也被弹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