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地图上密密麻麻的红点，就是亚伯拉罕·惠斯勒这个老吸血鬼猎人也头皮发麻了。「要是在洛杉矶，我跟刀锋合作的时候，就是逐个窝点清理过去。
「弹药打光了，就储备弹药，顺便找吸血鬼的下一个巢穴。你现在一口气把纽约的吸血鬼全部挖出来，这是多少数量？」
亨利将一张判断逻辑的优先级列表拉了过来。「这些只是疑似吸血鬼，按照这些条件挑选出来的。要动手的话，还要经过最後的核实。
「否则就会跟刀锋一样，杀到不该杀的人类，结果就是被官方抓起来，准备上法院判刑。数量的话，几经优化判断逻辑，现在光纽约市的范围就有九十三万疑似吸血鬼目标。」
惠斯勒边看着判断逻辑列表，边说：「这种数量级别，派得上用场的不是普通的吸血鬼猎人。况且温切斯特兄弟他们那种人，更接近驱魔人，而不是单纯的吸血鬼猎人。
「所以你要找的，其实是精通枪械、调查、潜入等技能，类似刺客、杀手之类的帮手。就像阿比盖尔那种专业猎杀吸血鬼团队的，对吧。」
摇摇头，亨利指着地图说：「这种数量级，就算你找专门的吸血鬼杀手也无济於事。我更想知道你有没有办法拉警察或军队下水，让他们动手。」
惠斯勒没好气地捂着脑袋。「你是不是想太多了。我真有这种本事，何必跟刀锋合作，日复一日到处找吸血鬼的麻烦。直接丢给警察、军队应付这些怪物，不好嘛。」
…也是啦。话说回来，你的女儿怎麽也干起吸血鬼猎人的工作？我还以为你会希望她像个普通人一样生活着。」
「我当然是这样的希望，只是阿比盖尔不知道从哪里接触刺客，被他们拉进组织。当她知道她的母亲是被吸血鬼杀害时，她就带人成立了现在这支团队。我还能怎麽办？」
看着老吸血鬼猎人喟然而叹，感觉就像是一个老父亲对子女的选择无能为力，哪怕再不满意，也只能被动接受的无奈。
「好吧。你在东岸这边认识类似的团队吗？也许我们有讨论合作的空间。」
「东岸这边嘛。」找了把椅子坐下，惠斯勒思考着自己的人脉。
吸血鬼猎人与驱魔人可没有什麽固定时间点的市集，可以让所有人聚集起来联络感情。只不过他们圈子也很小，所以彼此间多半认识，或至少听闻过谁的名号。
吸血鬼猎人之间的关系，就处於这种认识但不熟的状态。
有过并肩作战经验或合作过的，交情自然比较深。能说得上话，互相可以托付後背的，都是那种私交不错的战友。
思索片刻後，惠斯勒说：「我倒是有一组人选，在芝加哥，可以去跟他们接触看看。」
「芝加哥？是你先前说的，认识的互助会成员吗？」
「没错，是那群人。」
「跟你女儿的刺客不是一个系统的？就我所知，刺客虽然各地各自为政，但还是有一位导师作为当代的总指导者。他们难道特别不一样？」
惠斯勒认真解释道：「就我所知，他们也曾是刺客的一份子。後来得到了一部纺织机，认为那部纺织机揭露着命运。所以他们的行动不再遵循刺客导师的指导，而是依照那部纺织机行动。」
「这……还真是奇葩的脑回路呀。」亨利如此说着。内心却是想，该不会是《通缉令(Wanted)》那部电影中的「互助会』吧。名为按照命运安排，实则依循高层私慾行动。
「所以这群人能帮上忙吗？」
惠斯勒点点头。「他们虽然干杀手的活儿，但跟一般拿钱办事的杀手不一样。他们只对纺织机所揭露的有害目标下手，认为这类人有朝一日会犯下不可饶恕的错误。
「而吸血鬼这种怪物，活着就是一种错误了。只要我们能够找到明确的目标……嗯，疑似目标也行，我觉得我有把握说服他们，让他们在这件事情上出力。」
亨利大感意外。「他们有可能免费帮忙？」
「也许会有条件吧。我得去和他们谈谈看，才能知道。」惠斯勒老实说着。「不过就算他们派出人手帮忙，可能弹药、後勤支援方面也得由我们负责。」
「嗯，那就先谈谈吧。我们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欠缺人手。先有盟友，後续要怎麽安排都好说。」「可以，那我就明天出发，去芝加哥找人。」
「这麽赶？你才刚出院，不多休息几天？」亨利讶异地看着这个挨了两枪，刚从鬼门关走出来的老吸血鬼猎人。
「我在东岸这里没有任何基础，能帮得上忙的，也就这些琐事而已。能多杀一个吸血鬼，这个世界就多一份安宁。早点把他们杀光，这个世界就早点平静。」
「嗬嗬，你说笑了。这个世上，不是所有纷争都由吸血鬼挑起的吧。总有战争或饥荒，夺走无辜之人的性命。」
惠斯勒一脸认真。「至少这是人类之间的事情，跟那群怪物无关。」
「这麽说也是啦。」亨利却没想过把这个老吸血鬼猎人当牛马赶，而是找了个由头，让对方留下。「不过我还是很坚持你多休息几天，至少一天。
「帮我检讨这套追踪程序的不足之处，缩小疑似目标的范围。更精准地判别谁是怪物，谁是无辜的民众，减少後续甄别的困难度。
「我不管被漏掉的人是不是什麽穷凶极恶的杀人犯，我只想把吸血鬼挑出来宰掉。我可以允许像刀锋那样的吸血鬼活下来，但其他吸血鬼想证明自己也有资格活，那他们可有得证明了。」
亨利杀气腾腾的发言，让老吸血鬼猎人眼睛为之一亮。不过他也感到好奇，问：「以前你虽然也对付吸血鬼，但可没有像今天这麽积极。那群怪物惹到你了？」
「从欧洲来的家伙踩到我的红线了。与其辨别罪魁祸首是谁，他们是来自哪里的，不如一视同仁，把他们全部送上路。反正吸血鬼嘛，我可不认为刀锋那样的到处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