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事涉无辜之人，快银多问了一句。「真的吗？」
亨利笑了笑。「我就算想炸得更华丽一点，也没有更多的氚可以用。除非上月球去挖。假如你问的是人的问题，我只能说看你信不信罗。」
「只是我很意外，我以为你会一直低调行事。扔核弹，这可不算低调吧。」快银看着架设好的摄影机，凑上前去，探头看着取景器的画面。「你弄摄影机做什麽？」
「没进行过核子试爆嘛。有这个机会，当然要做个纪录啊。因为DV跟数字摄影机会受到电磁波干扰，我特地去找了这台胶卷式的摄影机来拍。」
亨利没有阻止快银看画面，让出一个身位，同时解释着。「至於你说低不低调的问题，你得问阿列克谢。」
「他怎麽了？不是跑到欧洲去了吗？」快银这阵子都在跟X战警活动，消息有些滞後。
露出一脸嫌弃的表情，亨利咋舌。「他帮我从欧洲带回来两个麻烦，没有适当展示出一点威慑力的话，你都无法想像接下来会有多少人前仆後继，就想找他麻烦。
「阿列克谢又是个不知道客气的，他肯定会把我拖下水。我只能在发生那种事情之前，先做好一些准备，给人一些警告。」
快银好奇问：「阿列克谢惹了什麽麻烦？」
亨利毫不隐瞒，把不知道从哪个未来回来的老队长，所说的警告如实告诉快银。还有自己跑了欧洲一趟，把阿列克谢跟塞勒涅、麦可·柯文带回纽约的事情。
说完前事後，亨利用着语重心长的口吻，先叹了口气。「你比我更清楚变种人的处境，而这只是军队跟一些有心人，想把你们武器化。
「简单地说，变种人的问题就是一笔有利可图的买卖。但是那个吸血鬼未来的关键，在於一个拥有永生血液且不惧日光的吸血鬼，和没有银弱点的吸血鬼和狼人混种。
「假如让那些贪生怕死的有钱人，知道了这麽一回事，你觉得他们会疯狂到什麽程度？这不是有利可图而已，而是关系到自己的小命。
「我或许可以警告一个两个，威胁三个四个。但总有不信邪的家伙，想要试试自己的头够不够铁，脖子够不够硬。
「个人拥有再强大的力量又如何？在那些动动口，就能指挥一支军队去送死的人面前，他们的想法只在於要花费多大的代价，才能遂其所愿。
「要让这些人明白事理，就得用他们的语言，说出他们再不情愿也必须认同的事情。
这件事情就叫做我手握真理和平弹」。
「就跟很多非拥核国家希望做的，然後美国千方百计去防范的事情一样。这件事的差距有多大，看看那些进入拥核国家行列的，在国际上的话语权跟非拥核国家一样吗。」
亨利的理由听起来很正确，但快银也不是别人说什麽，就信什麽的年纪。
他提出一个盲点。「你有没有想过，没有国家当後盾，你又拥有这种禁忌武器的时候，你只会被当成恐怖份子。」
亨利大笑几声。「是这样没错。但拥核恐怖份子也是有分三六九等的。假如我只是能从特殊管道搞到核弹，再改造一下引爆装置。跟我自己能造，你觉得会是一样的待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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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都差不多吧。不过後面那一种，政府的人应该会更谨慎一些。因为他们难以靠情报判断，你手中有没有存货————啊，这就是你的目的吧。」
「哈，你懂了。我要的，也不过就是这一点谨慎而已。让人知道，把我逼到墙角，我有办法让大家一起完蛋。这就是核威慑。这种时候就算我说没有存货，谁敢确信？」
快银还想说些什麽，但他挂在额头的防风镜，附带有骨传导的耳麦功能。他突然听到一个提示音。「D妹上线。」
然後是一个听起来就很疯狂的娃娃音。「嘻～哈！老娘来了，小蝙蝠跟小狗崽子有没有瑟瑟发抖啊！老娘的热情就跟太阳一样火热，包准让你们吃不消！」
傻眼的快银看着身边捣脸的人。「耳机里头那位，是怎麽一回事？」
「D妹（Miss—D），是武器用的人工智慧。设计成这样的个性，多少也有警告自己不要多用的意思。看来还是太超过了。」
耳机中，依旧是某个疯批的人工智慧，说着各种露骨骚话。与此同时，亨利让架好的摄影机开始录像。
这样明显的动作提示，快银怎麽会看不明白。他又凑上观景窗，看着远处的景象。「你说核弹是定时的，你已经放到里面了吗？」
亨利还没回答，快银就从有望远效果的摄影机观景窗中看到答案。
只见观景窗视野范围内，目标宅邸空中闯进一只像是鸟类一样的物体。但它却不像一般生物，而是反常的朝着宅邸直撞！
水泥建筑的外墙一点也阻止不了它，让这只怪鸟钻了进去。
伴随着怪鸟行动的，当然还有快银耳机中，D妹的大呼小叫声。「姑奶奶来也～！嘻~
哈！」
下一瞬间，那栋被吸血鬼经营得跟要塞一样的宅邸，被由内进出的巨大烟尘覆盖住，让人看不清楚里头发生了什麽。依稀可见烟尘中包裹着一道瞬间的强光，转眼即逝。
看着这烟尘四散的画面，快银才陆续感受到地震的感觉和远处传来的轰隆声。「这是炸了？」
「炸了。」亨利点点头。
「可是没有蘑菇云，也没有像太阳一样的强烈光线。」
「那是因为炸弹是在建筑物内部炸开的。你所说的两个现象，得要是空爆的方式才有机会看到。至於亮光，刚刚有闪了一下。要不然你指望亮多久？四十六亿年吗？」
「看不到吗？我以为你这是氢弹，威力应该够。」
「是氢弹没错，但是当量很小，炸那栋建筑物刚刚好。假如让你看到想看到的画面，就代表有多余的威力溢出。到时候杀伤范围可就不是那处庄园而已了。」
「可是像这种程度的爆炸，一般炸弹就做得到了吧？」快银有些不太确定。
亨利却是点点头，承认道：「确实如此，所以这一次攻击，不过是想实验两件事。一件就是氢弹试爆能不能成功。现在看来结果不错，至少那玩意儿炸了。」
「另一件事呢？」
「我很好奇在没有使用紫光弹头或银弹的情况下，用一般的武器攻击，杀不杀得死吸血鬼和狼人。」
由於烟尘规模已经相当大了，快银就算不透过摄影机的观景窗，用肉眼也能看到。「假如这样还能活着，那吸血鬼和狼人也太可怕了。而且那也不算一般武器吧。」
「哈，确实啊。」
在亨利与快银的闲聊中，烟尘渐散。曾经一栋三层楼庄园式建筑的位置，如今空荡荡的，连一点断垣残壁的都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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