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祥鹏微微点头,记下了他的话。
随后,他拿着阎邵伟亲笔书写的认罪书,即刻前去拜见楚锋。
楚锋看完认罪书,又听完余祥鹏转述的阎邵伟效忠的话语,不由得轻笑出声。
“有些人就是天生的贱骨头。不狠狠往死里敲打一顿,他永远看不清局势,还以为自己有多硬气。”
“你回去转告阎邵伟,严涛的死罪可以免去,降格为流放三千里,暂且留他一条性命、以观后效。”
“别让他以为低头臣服就能高枕无忧、阳奉阴违。严涛身上的罪孽远不止这一桩,诸多劣迹未曾彻底清查、公之于众。若是真把所有罪证全部查清,他那颗脑袋,绝对保不住。”
余祥鹏当即领命,返回都察院后,对着阎邵伟严加训斥了一番。
同时转达了楚锋的处置旨意,此番仅对阎邵伟予以训诫,不再追加任何责罚。
楚锋心里十分清楚,自己不能过度处置阎邵伟。
父皇暂时离朝,自己以监国身份理政,
此番将阎邵伟关押审问,已然逾越圣意。
好在阎邵伟主动认罪伏法,尚且能够向朝堂、向归来后的父皇交代。
若是再额外加重处罚,等父皇归来,自己根本无从解释。
阎邵伟并不知晓其中的朝堂权衡与利弊,
只当是自己主动效忠臣服,才让楚锋心生恻隐、手下留情。
出狱之后,他第一时间便想登门拜谢楚锋,却被楚锋拒之门外。
没过多久,朝堂消息传开,
皇城司原本判处严涛斩立决,最终经由监国国公楚锋亲自复核改判。
将死刑改为流放三千里,保住了严涛的性命。
所有死刑重案,最终都需监国亲王核准定夺,这是大靖铁律。
得知此事的阎邵伟又惊又喜,心中感激至极。
他立刻再次递上拜帖,恳请面见楚锋。
这一次,楚锋应允了他的求见。
一进大殿,阎邵伟便双膝跪地,重重磕头,恭敬叩拜道:
“多谢国公爷开恩,饶恕犬子死罪!从今往后,下官必定唯国公爷号令是从,忠心耿耿!绝不敢有半分忤逆、半分私心!”
楚锋神色淡然,缓缓开口道:
“本公看人,从来不看嘴上说得有多好听。花言巧语、满口空话毫无用处,唯有踏踏实实做事、拿出实绩,才能让人信服。”
阎邵伟瞬间听懂了楚锋的言外之意,连忙表态道:
“下官明白!下官回去之后,即刻带人抓捕安宁公主与萧景琰驸马,将所有牵涉此案的皇亲国戚全部缉拿归案,逐一严加审讯,绝不徇私舞弊,一律从重论处!”
楚锋微微点头,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大靖王朝律法,向来一视同仁、无偏无倚。律法面前,人人平等。寻常官员犯法必究,皇亲国戚触犯律法,同样罪无可赦,理应严惩不贷。你能认清自身职责、秉公办事,这点让本公十分欣慰。”
得到楚锋的认可,阎邵伟不敢耽搁,立刻返回宗正寺。
亲自带队前往公主府,将安宁公主与驸马萧景琰强行带回宗正寺审问。
安宁公主自幼娇生惯养、嚣张跋扈,当场气得破口大骂,甚至抬手就要对阎邵伟动手。
阎邵伟此刻满心憋屈,又急于向楚锋表忠心、挣表现,稳固儿子的性命。
眼见公主如此蛮横嚣张,他再也没有半分顾忌。
他平日里不敢轻易得罪朝中权贵,可对付肆意妄为的皇亲国戚,正是他的职责所在。
当下毫不留情,直接下令将安宁公主打入大牢关押。
一旁的驸马萧景琰见公主被押,当即上前阻拦,想要动手反抗。
区区一个驸马,无实权无根基,也敢如此嚣张跋扈?
阎邵伟根本没有惯着他,立刻下令左右侍卫,将萧景琰当场拿下。
直接押入审讯室,严加审讯,皮鞭、木板、夹棍等刑具悉数待命。
萧景琰自幼养尊处优,哪里扛得住东厂严苛的酷刑。
没熬过多久,便彻底扛不住,将所有罪行全盘招供。
楚锋想要知晓的所有隐秘事实,他一丝不落全部交代清楚。
不仅如此,他还顺带招供出了自己与安宁公主平日里犯下的诸多恶事、劣迹。
阎邵伟连日来积压的所有憋屈、恐惧和怒火,尽数发泄在了萧景琰身上。
哪怕萧景琰已经认罪招供,他依旧不肯停手,亲自上阵动用酷刑折磨。
硬生生将萧景琰折磨得死去活来、痛不欲生。
不过他心里自有分寸,知晓安宁公主极为看重萧景琰的容貌。
因此所用的都是不伤脸面、不伤筋骨的变相肉刑,
刻意避开了脸部要害,不敢彻底惹怒安宁公主,留下一线余地。
拿到驸马的认罪供词后,阎邵伟立刻顺藤摸瓜,
对当日参与宴会的所有皇亲国戚,以及几位涉案皇子逐一展开审讯。
依照朝堂规矩,审讯皇子不可动用刑罚。
但萧景琰已然全盘认罪,一众年纪尚轻的皇子本就心生惶恐,稍加震慑恐吓,便纷纷开口招供。
为了自保,所有人不约而同,将所有罪责全部推到了安宁公主身上。
待到阎邵伟提审安宁公主,将堆积如山的证词、供词全部摆在她面前时,
嚣张跋扈的安宁公主瞬间目瞪口呆、彻底慌神。
可她依旧仗着自己皇室公主的尊贵身份,认定阎邵伟不敢对自己用刑。
死咬着牙关拒不认罪,一口咬定所有证词都是刻意诬陷。
阎邵伟确实不敢对当朝公主动用酷刑,不敢伤其性命、毁其容貌。
但变相的惩戒手段,却毫无顾忌尽数用上——他安排多名审讯嬷嬷轮番值守,开启疲劳审讯模式。
全程不给安宁公主半点休息、睡觉的时间,日夜不间断审讯。
一轮接一轮的盘问,日复一日的消耗,丝毫不停歇。
短短数日下来,养尊处优的安宁公主彻底扛不住这种精神与身心的双重折磨。
最终心力交瘁,被迫低头认罪。
而楚锋刻意让她认下的,并非什么谋逆重罪,都是板上钉钉、无可辩驳的实罪。
一是包庇纵容罪犯,明知受邀赴宴的多名富商、宾客身负重罪、在逃涉案,
依旧私自接纳、提供庇护,邀请其参与皇家宴会。
二是暴力抗法、干扰公务,当众阻挠京兆府衙门依法办案、抓捕人犯。
这两项罪名清晰确凿、证据充足,根本无从抵赖。
仅凭这两项过错,楚锋便足以牢牢拿捏住安宁公主与驸马萧景琰,达成所有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