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有一身重甲保护,能受伤就有鬼了。
虎糯糯也找到了阿父虎力,开开心心的抱住不放,这场战争她主要负责在后方搬运物资,小家伙也为帮了苏成的忙而兴奋不已。
当然,现在还不是叙旧的时候。
就在城门之下,被抓住的兔尘浑身是伤,像一只死狗般被春丢了过来。
这是他和苏成的第一次见面,却也是最后一次。
昔日的大巫风采早已不见,来自兔耳族人的高傲与自信也在支离破碎。
他抬起头,扫视众人,最后视线落在苏成身上,咬着牙吐出一口血沫子,面色出奇的平静。
“你就是苏成?”
“对。”
“你不能杀我!”
“呃。”苏成蹲了下来,玩味一笑,“为什么不能?”
“你已经杀了兔风,如果再把我杀了,兔耳祖地那边不可能会放过你的。”兔尘冷冷道。
闻言,苏成被逗笑了,叹口气道,“你跟兔风还真是亲兄弟啊,连临死前威胁人的话都是一样。”
“我没有开玩笑,只要你放了我,我保证不会再来打扰你,祖地那边也不会找你的麻烦。”
“……”
赤金、虎力等人安静站在一旁,如果换成他们,可能真的会忌惮一二。
但,兔尘现在面对的是苏成。
“所以,你的祖地,他们是有三弓床弩吗?”苏成轻笑着,用手指了指山坳里面,“就是你看到的那些被一箭穿死两三名战士的粗大长矛。”
“……”
“还是说,有投石车?就是城墙上可以抛射石头的器械。”
“……”
“重甲呢?”
说着话,苏成拿手敲了敲身旁站着的红香,那邦邦硬的腿甲,沉闷的铁声发出,如同捶打在人的心脏上,让人胆寒。
“……”
兔尘被问的说不出话来,这些是他从未听过的东西,但已经全部见识了一遍。
苏成再次嗤笑,“所以,他们什么都没有,凭什么来打我?凭他的头比你的硬吗?”
“你觉得就算是兔耳祖地的战士全部过来,我有没有办法让他们全都回不去?”
“……”
“苏成!”兔尘眉头一拧,大声喝道,愤怒和不甘全都写在了脸上,“你放了我,我什么条件都可以答应。”
“对不起。”
苏成站起了身体,重重呼了口气,“我没有放养敌人的习惯,既然你想杀我,那就也要做好被我杀的准备。”
说完,他朝着那群重甲战士抬抬手,
“拖下去,给他个痛快,然后跟其他尸体一起烧了。”
“……”
“不!你不能这么做!苏成!”
死到临头,兔尘终于彻底崩溃,歇斯底里的呼喊了起来,“我会很多知识,我可以帮你,我可以当你的俘虏,我可以什么都不要……”
“彭!”
一名憨憨的牛角重甲战士嫌他吵闹,干脆一拳砸在他后脑勺,接着麻溜的拖走了。
“成,接下来做什么?”
已经无事可做的红香走了过来,身上铁片咔啦作响。那高大的身躯配上铁浮屠加半人大小的钢斧,当真是有些骇人。
就连夜阑看到后都感觉后背发毛,心脏直突突。
这时,春也提醒道,
“成,所有的俘虏都绑好了,全都丢在空地上,就等着你去处置了。”
“一共还剩多少?”苏成不禁问道。
“三百二十四人。”
“他们两个部落一共来了多少?”
“算上前两天被杀的那些,差不多有九百八十七人。”
“……”
也就是说,一共杀了六百六十三只兽耳。
这个数字让苏成有些恍惚起来,残忍?冷血?比起上一次和风灵部落的冲突,他现在已经成熟的多。
这是战争,无可避免。
想到这,苏成闭上眼长出口气,调整心情后,接着道,“走,去看看。”
……
三百二十四只兽耳俘虏,黑压压的跪了一地。其中兔耳族人占了九成,剩余的那点炎土族人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他们也算是完美的发挥了炮灰的作用,在岚的带领下,近乎死绝。
这群兽耳战士大多都受了伤,此刻全都被吓得瑟瑟发抖,不敢动弹。
苏成刚刚走进视野,人群中便有一只兔耳战士猛地爬了出来,在地上边滚边高声大喊,
“苏成大巫,不要杀我,我是兔拢,我有事汇报。”
“站住!”
春瞬间警觉,拦在了前面。
她仔细一看,才发现对方真的是兔拢,曾经风灵部落的狩猎队长。
“你也在风兽部落?”
“对,我是和兔铃一起逃过去的。”兔拢以头抢地,大声说道,“关于月影部落的事情,都是兔铃一个人说的,不关我的事,我什么都没说过。”
“哼。”春冷哼一声,问道,“兔铃呢?”
听到这,兔拢瞬间抬起头,脸上满是阴冷残忍的笑容,
“春,苏成大巫,你们放心,先前我看到她想逃进狼林,就直接替您把她杀了,她的尸体现在就扔在那片帐篷废墟里,你们要是不相信,可以翻开我的衣服,她的脑袋就在我怀里……”
“……”
春瞬间怔住。
包括苏成,也是下意识退了一步。
二人看着面容癫狂的兔拢,看着他耸动身体,露出拱起的胸口,都不觉吞了口唾沫。
春皱着眉,忍着恶心踢开了他的衣服,紧接着……咕噜噜……
“呼……”
见到这一幕的兔耳娘,深深吸了口气,从旁边的地方捡来一块破布,就这么丢了上去。
“哈哈哈,苏成大巫,她该死,就是她把月影部落的陶罐、盐这些秘密说出去的,她还钻进了兔岩的帐篷,甚至让兔岩安排我做最苦最累的活儿,我现在替您杀了她,可以放过我吗?我可以加入您的部落,以后替您做事。”
兔拢那块大的身躯在地上扭动,恶毒的话语不断在耳边回荡。
苏成听得眉头紧皱,随后朝春使了个眼色,
“拖走,和兔尘一起吧。”
“好。”
“……”
待癫狂的兔拢被拖没了影,苏成看着地上被破布盖着的东西,也无奈叹了口气。
或许她永远也想不到,那一晚的选择,会落到今天这个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