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淑芬搬到北京后,沈确的生活变得更加充实而有规律。她每周会去看望母亲两三次,陪她吃饭、聊天、逛街。但今晚,她邀请了陈让来家里吃饭,亲自下厨。
下午四点,她就开始准备了。她系上围裙,站在厨房里,将食材一样一样地从冰箱里拿出来——鲈鱼、排骨、西兰花、番茄、鸡蛋、葱姜蒜。她按照在云南跟客栈老板娘学到的方法,开始处理食材。鲈鱼刮鳞去内脏,在鱼身上划几刀,抹上盐和料酒腌制。排骨焯水去血沫,捞出沥干备用。西兰花掰成小朵,番茄切成块,鸡蛋打散搅拌均匀。她的动作不算熟练,但很认真,每一样都做得一丝不苟。
陈让按响门铃时,她正在炒最后一个菜。她擦了擦手上的油,跑去开门。陈让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瓶红酒和一小束雏菊。他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衬衫,袖子挽到手肘,看起来随意而帅气。他看到沈确系着围裙的样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什么时候学会做菜的?”
沈确接过他手里的花和酒,侧过身让他进来:“在云南的时候,跟客栈的老板娘学的。她说,一个女人要学会做菜,才能留住男人的心。”她说完这话,自己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转身走进厨房,找来一个花瓶,把雏菊插好,放在餐桌上。
陈让换了鞋,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她正将炒好的菜盛进盘子里,动作虽然还有些生疏,但已经有了几分架势。他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种他已经等待了太久的深情:“那你学会了吗?”
沈确端着菜转过身,看到他站在门口,四目相对。她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她已经思考了很久的温柔:“我不知道。但我想试一试。”
两人将菜端上桌,在餐桌前坐下。沈确做了四菜一汤——清蒸鲈鱼、糖醋排骨、蒜蓉西兰花、番茄炒蛋,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冬瓜排骨汤。陈让看着桌上的菜,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嚼了嚼,眼睛亮了:“嗯,好吃。酸甜适中,肉质软烂。你真的只学了几天?”
沈确笑了笑,也夹了一块鱼肉:“老板娘教得好。她说糖醋排骨的关键是糖和醋的比例,一定要一比一,多了少了都不行。”
两人吃着饭,聊着天。陈让给她讲公司的情况,说瑞麟集团在他的带领下,业绩稳步提升,市场份额也在不断扩大。他说到几个新项目的进展,说到团队成员的成长,说到客户的反馈。沈确听着,心中涌起一股欣慰的感觉。她知道,把公司交给陈让,是她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
她也给他讲她最近的计划。她说她正在整理云南旅行的照片,打算做成一本相册。她还说她想开始写一本书,记录她这十四年的经历。陈让认真地听着,不时点点头,给她一些建议。
吃完饭后,沈确收拾了碗筷,然后倒了两杯红酒,对陈让说:“我们去阳台上坐坐吧。”
两人来到阳台上,坐在藤椅上,喝着红酒,看着夜色中的城市灯火。夜风习习,吹动着沈确的头发和衣角。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感受着微风拂过脸颊的清凉。她听到远处传来的车流声,听到楼下邻居的说话声,听到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组成了一首属于夜晚的交响曲。
她睁开眼睛,看着陈让,声音带着一种她已经释然了的平静:“陈让,谢谢你。”
陈让看着她,笑了笑:“谢什么?”
沈确的声音带着一种她已经放下了所有的轻松:“谢谢你一直陪着我。谢谢你没有放弃我。谢谢你让我重新找到了生活的意义。”
陈让握住她的手,目光里带着一种他已经等待了太久的深情:“沈确,我说过,我永远不会放弃你。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陪在你身边。”
沈确看着他,沉默了很久。月光洒在他的脸上,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轮廓。他的眼睛在月光下闪着光,像是装满了整个星空。她缓缓开口,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陈让,我爱你。”
陈让愣住了。他看着沈确,目光里带着一丝他已经等待了太久的惊喜,带着一丝他已经不敢相信自己耳朵的迟疑。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你说什么?”
沈确看着他,笑了。那是她很久以来第一次笑得那么轻松,那么自然,那么美丽。她重复了一遍,声音带着一种她已经释然了的坚定:“我说,我爱你。”
陈让看着她,沉默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他的手指温热而轻柔,像是怕碰碎了她。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他已经等待了太久的温柔:“沈确,我也爱你。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开始了。”
沈确看着他,笑了。她靠在他的肩膀上,闭上眼睛,感受着夜风的清凉和他的体温。她听到他的心跳声,沉稳而有力,像是在告诉她,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的人生终于完整了。那些曾经的痛苦和挣扎,那些曾经的等待和煎熬,都在这一刻得到了回报。
夜风继续吹着,城市的灯火在夜色中闪烁,像是一片璀璨的星河。两个人坐在阳台上,依偎在一起,谁也没有说话。他们不需要说话,因为此刻的沉默,比任何语言都更加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