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龟府回到萧家,萧聪第一时间将星流云等人召集到之前皇甫翾暂居的小院——她现在是萧家的族长夫人,已经不再受护族大阵的制约,所以早已搬到萧聪的住处去了。
花厅里,众人围桌而坐,萧聪也不藏着掖着,直接将归师父交代的事情一一说了出来,
“我这一次去龟府,又得到几个消息,第一是西木教副教主陆少威被古刑庭刺杀,险些身死,归师父说这件事最后可能会落到我手上,所以近期可能有机会往西木教走一趟,你们谁有兴趣,提前报名哈。”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却都没说话,这样一件事情,被萧聪用如此调侃口吻说出来,确实有一种怪异的感觉。
萧聪接着道:
“第二件事,归师父给找了几个覆灭的旧道统,里面应该有不少好宝贝,有时间咱们也得去一趟,所以提前跟你们说一声。
至于第三件事,那就得请夫人帮忙了。”
年轻人说着,将脸转向皇甫翾,
“萧家新来的这些族人,有不少已到适婚年龄,你能不能给张罗张罗,回头整个相亲大会什么的,让他们尽快成家,开枝散叶。
当然,身份学识什么的不重要,最好还是给物色贤妻良母型的,母亲对孩子的影响,我就不多说了,这对于萧家来说是个新的起点,您可得好好上点心呐。”
皇甫翾一阵愕然,而后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哥哥,为什么是我啊,这件事交给我做,真的好吗?”
萧聪叹了口气,一脸无奈,
“好不好我不知道,但此事我现在能靠的就只有你了,这些萧家人只能找凡人为妻,我们这些人虽然都是半只脚踏着凡界,但你是凡界的玲珑公主,凭你的人脉资源,在这方面的运作,终究比我们更容易和稳妥嘛,要不你看看,这里面谁能比你更合适?”
皇甫翾环视一周,见众人不是赧笑,就是躲闪,这里面确实没有比自己更加合适的人,她只能撅撅小嘴,吐槽一句,
“唉,做你们萧家的媳妇,还真是不容易呐。”
萧聪咧嘴哂笑,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没办法,你就这命。”
这时候却听见星流云猛不丁来了一句,
“没事,晚上让他好好补偿你。”
此言一出,全场鸦雀无声,纷纷向星流云投来惊讶的目光,皇甫翾脸上更是刹地飞起一片羞红,她重重地剜了狗头少帅一眼,搁平常肯定要反唇相讥,但这一次却没有下文。
欧阳寻干咳几声,缓解尴尬,并转移话题,
“小聪,你刚才说古刑庭暗杀陆少威,这个节骨眼上,他们为什么这么做?没道理啊。”
萧聪一声冷笑,
“怎么没道理,你好好想想。”
欧阳寻看着对方那一副泠泠之色,稍作思忖,忽然惊恐,
“难道……古刑庭其实是魔族那边的!”
萧聪点点头,
“是不是还不确定,但至少归师父也是这么认为。”
在场众人除了萧聪之外,无不倒吸了口凉气,古刑庭这个臭名昭著又极端恐怖的杀手组织,在玄真界其实也有举足轻重的地位,其门徒蛰伏于各个势力的重要位置,行事隐秘,防不胜防。
拿萧聪来说,离死亡最近的一次,就是拜古刑庭的黄云汉所赐,那天若不是有皇甫翾舍生相救,他早就去黄泉底下跟萧家的列祖列宗忏悔了!
如果古刑庭真是跟魔族一伙的,那可真是个天大的麻烦。
欧阳寻重重地叹了口气,
“我师父一向不说没谱的话,看来,这事儿应该没跑了,但是以古刑庭的本事,理应不会如此轻易暴露,所以,我师父能猜到这些,八成是他们有意为之,也就是说……陆少威不会是唯一一个被刺杀的人,他们要跟我们翻脸了!”
星流云蔑然轻笑,
“翻脸就翻脸呗,早晚的事儿,有什么好怕的!不过话说回来,他们跟玄真东界水深火热地斗了三年,都没亮出这张底牌,我们一回来,就给亮出来了,不是我骄傲哈,他们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们了?
所以依我看,这是好事,从某些角度可以说明,他们已经开始害怕了。”
萧聪点点头,
“归师父也有此意,魔族几番失利,再加上我们去而复返,玄真界这边表面上看损失不小,但其实那份凝聚力,却越来越强,他们怕夜长梦多,所以提前行动。
但是,福祸相依,在古刑庭的接连暗杀下,如果能把受害者都救回来,这份凝聚力变强的速度就会越来越快,反之,那些剩下的头头脑脑就有可能被吓破胆,再出现一两个通幽教,也不是不可能。
所以这次的博弈很重要,可能会直接影响玄真界与魔族之战的走向,我们必须赢才行。”
星流云右手轻轻磨砂着下巴,一脸苦闷,
“那近段时间,岂不是又要忙得脚不沾地了?我去,还真是不让人活啊,早知道还不如呆在万壑谷里不出来哩。”
幽女蛾眉紧簇,
“没出息!不想出来你可以回去,没人拦着你!”
星流云讪讪一笑,
“我就随口一说,你怎么还当真了。”
萧聪嘴角微苦,
“跟我比,你们可没资格抱怨,别忘了,这次主力是我,可萧家一大摊子事儿还没着落呢!要想给那么多人传承萧家阵法,只靠萧大盾和萧涧这两位老师远远不够,我还得布置帮他们学习阵法的法阵,还得帮他们操办婚事,唉,这一次估计是真要分身乏术了。”
欧阳寻还算乐观,
“不急不急,老话说了嘛,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这么多大风大浪都过来了,还怕这个?”
冷筱凤振振有词地随声附和,
“就是就是,我看你们是在万壑谷里安逸得太久,骨头松了!所以这是老天有眼,特意把你们拉出来操练操练!”
星流云煞有介事地看着自家媳妇,郑重其事地竖起大拇哥,
“夫人高见,有道理!”
其余人却不约而同地对星流云的马屁嗤之以鼻,
“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