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那些哨所下了死命令,哨所不能失手,顶不顶也要住,必须顶到敌人败退为止。”
陆沉却如此回应,大出丁年的意外。
“陆大人,其实在我们这里,失守是正常的事,实在顶不住就走,只要周边还有哨所可走,没必要拿命去顶。”
丁年连忙摇头,又如此说道,“前排哨所失守,可以转到后排哨所继续战斗,阻止敌人往深处打穿,这是我们一贯的打法,也是唯一的防御手段。”
“你误会了,我可不会拿人命去死顶,我知道我军团的能耐,就算战况再艰难,多顶一段时间还是没问题的。”
陆沉一边战斗,又一边说道,“我的军团战斗风格和能力,相信你已经看清楚了,有那么容易死人么?”
“陆大人的军团真是很强大,能人异士众多,有各种强大的辅助力量,也有盾防加持,还有战地神医……”
丁年看了看周边的两百军团战士,又看了看身上的盾防,又如此说道,“这个盾防……防御力太强,医治能力也强,的确不容易死人啊。”
“所以,我的军团会执行我下的死命令,守着哨所一直打下去,要么彻底打退敌人,要么……”
陆沉说到这,却突然顿了顿,又如此说道,“要么,打到我们这边即将要死人,那才必须退出去,否则他们的哨所不会失守。”
“陆大人所言,的确很有道理,也的确可行。”
丁年想了想,却又如此说道,“但问题是,炎族有百万大军,人数实在太多了,打到最后的时侯,陆大人的五千军团还是抵挡不住的。”
“打到最后,炎族的损失也会极之惨重,炎族未必顶得到我们军团崩溃的时侯。”
陆沉自信的说道。
“希望如此!”
丁年点点头,便不再多言了,打醒精神去战斗。
反正,现在还看不出什么结果,一切都需要拭目以待,看看打到最后,是谁笑到最后。
这么一打,又足足打了数个时辰,狂热军团的哨所仍然坚挺,没有失守任何一座。
只不过,有些哨所的战况很恶劣,坐镇的核心成员不够强力,没能把冲上来的敌人全部打下去,反倒被敌人逼到了角落。
但尽管缩在角落里面战斗,军团的战士们也没有放弃哨所,仍然拼死抵抗,时刻寻找绝地反击的机会。
倒是炎族这一边,伤亡却是非常巨大,已经损失过半了,百万大军只剩下五十万,无论实力和士气都下降得严重。
可损失再巨大,炎族剩余的兵力也没有减弱进攻力度,仍然如潮水般涌向二十五座哨所,似乎不把狂热军团的哨所拿下,则誓不罢休。
“火流大人,不能再这么打下去了,否则打到最后,对方没崩,我们先崩!”
炎族大军的后方指挥地,那个炎族小头目露出了惊恐之色,又如此对火流说道,“如果我们把百万大军打光了,也没打出任何战绩,更没把第五防线打穿,回去怎么交待啊?”
“打光了就打光了,有什么大不了的,我回去不需要交待。”
火流也盯着前方的战场,十分恼火的应了一声。
他固执要打狂热军团,导致前方战事不顺,他的大军已经损失太大,他有些歇斯底里了。
“你是不需要交待什么,可我等就得背锅了,到时就有老罪受了。”
那炎族小目头一听,那张脸当然变成了苦瓜脸,仿佛有满腹的心酸和委屈,却无法得到宣泄。
火流有人照,就算打光了军队,也不会受罚。
可他不一样啊!
他只是火流的下属,他在上面没有人照,火流不受罚,不代表他不会受罚。
全军覆没的大锅,还是要人背的,他肯定是背锅的那个人。
“二十五座哨所上,那些人都是什么人啊,怎么这么难打,简直难缠到了极点。”
火流可不管那个部属,还是继续盯着前方的哨所看,话题也不在处罚谁的方面上了,而是转到了战场的情况,还一脸愤恨的说道,“主要是灵族的箭修,那些箭修也没多少人啊,一座哨所也就四五十人,全部加上来也就一千人左右,怎么射杀了我们那么多人,真是鬼了见了。”
“火流大人啊,那可是一千个箭修,一轮箭雨就是一千支神元箭,我们至少有七八百人中箭,有时甚至多达九百多人,几乎做到箭无虚发。”
那炎族小头目摇了摇头,又如此说道,“这只是一轮箭雨的伤亡,十轮箭雨就是七八千,一百轮箭雨就是七八万……如果他们射到一千轮箭雨,我们至少减员七八十万,那就走向全军覆没了。”
“扯淡,他们射不了一千轮箭雨,不过……”
火流皱着眉头,联想到自己的大军被箭修们杀戮太多,搞到连话都说不下去了。
因为炎族大军杀上了哨所,进行的是近距离厮杀,那些箭修射不了一千轮箭雨,甚至一百轮都射不了。
但冷箭还是有的,甚至还挺多的,就是有大量的炎族人是死在冷箭之下。
如果哨所有超强者压阵,可以顶得住炎族人的进攻,有好多箭修并不参与近身搏斗,而是躲在后方射击放冷箭,对射杀炎族人方面上颇有奇效。
所以在整条第五防线的战场上,斩敌最多的不是军团的近战部队,也不是陆沉以及那些核心成员,而是灵族手下的那一千个箭修!
炎族大军减员五十万人,至少有一半人是减在箭修们的手上,强大的远程攻击对炎族人的威胁很大,也最为忌惮。
如果是人族的弓手,绝对没有那么大的威胁,射出来的箭矢也没那么大的威力,炎族大军也绝对不会有如此巨大的损失。
“火流大人,你还是听小的建议,现在就调整战术,让大军改变进攻方向吧。”
那炎族小头目为了劝火流,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劝下去,“那五千人太强了,但他们仅守二十五座哨所,也仅守住一个方向而已,我们可以选择更多更好打的方向进攻,何止非要吊死在一棵树上呢?”